“哼,一群鼠目寸光的廢物,還想和吾族爭雄?不知所謂!”
魁拔鄲心中貶低一番,站了起來先是恭維的行禮,就像和散修聯盟開場白一樣““各位都是魁拔鄲的前輩,現如今恰逢異寶即將出世又有外域強者侵臨,我等應當放棄前嫌共同御敵才是。…≦,””
眾人沉默不語,好像根本沒聽到魁拔鄲在話。
魁拔鄲也不在意,這種情形他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從他開始嘗試著處理家族事務開始,族內的每一次聯席會議不都是這樣的場面,即便是一個家族的人都在為各自的利益紛爭,更何況是現在隸屬不同宗門的利益紛爭。
“各位心里的想法,我想都不需要點名。”魁拔鄲微微一笑,然后言道“不如我們怎么分配好處吧?”
魁拔鄲也是急了,羅天那家伙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本該數月前就該死去,結果盡然現在還活著并且竟然在他之前進了幕山,如果不是為了完成父親交代的任務,耽誤了時間本該是他首先進入幕山的。
現在想進去那勢必登天還難,除了幕山區域內火屬性妖獸突然變的強橫無比之外,更麻煩的還是圍攏在幕山四周的這些修士勢力,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連一只蒼蠅也別想靠近幕山半步。別的不單是聚靈仙修的靈識,就有不下道無時無刻的掃探四周。
宗門聯盟們的代表知道魁拔鄲妥協了,于是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像是提前預演好的一般,數十張嘴巴同時開腔,一個個開始訴求自己的利益要求,什么保證,什么我需要,什么這應該是我的
雖然場面嘈雜,但身為強大的修士,魁拔鄲還是一句不拉的全都聽清楚了。饒是魁拔鄲早有準備,面對這些被明顯夸大了等待討價還價的要求,還是氣得氣血翻騰雙耳嗡嗡。
但是礙于這些人的身份,魁拔鄲卻不能向自己的父親那般的,如果是他的父親面對現在的場面,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揮手抹殺了所有人,只有死人才不會和你爭和你搶,他們只會乖乖的交出自己的所有。
“諸位!”一場談判總不能在嘈雜中這么一下去,魁拔鄲提高自己的音量道“大家都先冷靜下。”
嘈雜聲一瞬間消失和開始爭吵一樣,都像是刻意為之提前預演。
看著這一幕魁拔鄲除了心中冷笑再無其他念頭,然后開始例行公事般的將自己的提議了出來,不同于給予散修聯盟的那些強者最大的利益,魁拔鄲在和宗門代表們談條件時是盡最大可能的壓縮他們所能得到的利益。
對于這些宗門而言,用超出預期的匯報拉攏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那樣的匯報除了讓他們拿了好處不出力外,更多的可能是助漲這些人的貪婪。
談判從幕時正式開始,到深夜才開始散席。
眾位宗門的代表離去時,各個的臉上寫滿了憤慨似乎自己吃了天大的虧,而眼神里大多都是充滿了笑意很明顯臉上的表情只是為了讓別人看看而已。
“一群白癡!”
這是魁拔鄲對這些宗門代表的評價,站在洞府前魁拔鄲的目光看向黑暗中,偶有火光冒出來的幕山黑云突然變得焦急起來。
如果情報沒有錯,羅天已經進入幕山三天之久了。
“墨家,以及其他兩個家族的人都沒出現?”魁拔鄲對身后的幽暗道。
一道黑影模糊不清,聲音冰冷寒意“沒有,幕山范圍乃至整個落日山脈都沒有其他三個家族的蹤跡。”
“下去吧。”
魁拔鄲完話后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為什么這些代表了,東靈域最高端勢力的人為什么沒有出現,魁拔家族作為東靈域的霸主已經持續了很長的時間,眼見就要到萬年期限這是任何一個強大的域界霸主,都無法回避的一個問題。
“赤色緋月這一次的赤色緋月,我魁拔家族必須不惜一切大家。”
魁拔鄲的神色變的極其淡漠起來,心情卻漸漸變得起伏。
正值萬年交會之時,如果魁拔家族不能在這次機遇,很有可能就像大多數那些曾經的東靈域霸主勢力一樣,最后泯滅于歷史長河之中。其他三個家族都很年輕,至少要比魁拔家族少了一個赤色緋月的時間,那可是整整三千年的時間。
如果沒有意外,如果魁拔家族沖擊中天神域失敗,很自然的下一代東靈域霸主自然要從這三個家族當中誕生。
但想要沖擊進入中天神域又談何容易?
中天神域中的資源就那么多,自無數年前所能容納的宗門家族便已經被一股神秘的且強大的勢力限定,任何一個其他域的勢力想要就入就必須挑戰其中存在的一股勢力,只有當挑戰者將被挑戰者踩在腳下殺個片甲不留,才能得到承認擁有入住中天神域的機會。
魁拔鄲作為魁拔賀現在唯一的兒子,他知道一個除了父親之外的絕密,魁拔家族挑中的挑戰中天神域勢力就是云中門,這也是為什么魁拔家族開始逐漸的和云中門發生決裂。
當然云中門很可能察覺到了什么,已經開始派出一切強大的存在進入東靈域,對魁拔家族進行施壓。
其中最強大的便是外門長老邢月,不過現在這已經不是威脅。
“云宗門,你們以為拉攏了其他三個家族,就能在東靈域拖住我魁拔家族的腳步?”魁拔鄲一臉冷笑,看著朦朦夜色心情突然間變得好了起來,對于羅天的煩惱似乎也變得不再那么煩。
對于魁拔家族而言,羅天只是手里的一根刺雖然有些痛,但對于人而言一根刺又有多大威脅?只是這根刺扎的有點深不好拔而已。
“幕山內的東西,應該不是父親的那件東西,但既然現在吸引了這么多的注意力,家族難免也是需要做些文章的,只要把吸引力都吸引過來那件事也就沒人在意了,哼哼到時候我魁拔家族要讓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幕山火山口的空曠空間內,轟鳴聲不斷。
偶有劇烈的撞擊,甚至將巨大的巖石從火山口震落,轟轟隆隆的從數千丈高的山峰落下,聲勢之駭人令人膽戰心驚,夜色中的幕山就仿佛一頭隱藏在黑云中的遠古巨獸屹立在天地之間,隨時打算伸出自己的巨拳將眼前的一切碾碎。
幕山當然不是什么遠古巨獸,而是因為火山口內正在上演兩頭巨獸的廝殺。
熔巖巨獸和地火君主的拼殺,已經連續持續了兩天之久。
兩天內熔巖巨獸和地火君主都沒有休息,都在拼盡全力的轟殺對方,但因為兩者都沒有絕對的優勢碾壓對方,暫時誰也沒法奈何對方。
羅天控制著熔巖巨獸的身體,精神力高集中。
吼!
地火君主的炎息噴涌而來,早就有所準備的羅天猛地向一旁一滾,同時一道地墻高高隆起,將炙熱的高溫炎息擋住,高墻瞬間變得火熱發紅然后琉璃化,但最終沒有坍塌擋住了地火君主的炎息。
炎息落下羅天便怒吼著,從高墻后方閃出高高躍起,一擊重錘重重的砸在地火君主的頭顱上迸射出一道巖漿般的火舌,那是地火君主受傷流血的樣子。
嗷!
地火君主一聲哀吼,羅天卻是臉色一變向后暴退,絲毫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
哐當——
一聲詭異的響動響起,然后便是大地龜裂一道道火舌沖天而起。
一瞬間地火君主的四周十余丈的范圍內,便化作一片火焰澤國,如果剛才羅天不想后暴退,沒有任何懸念就會跌落進熔巖湖水中,盡管身為熔巖生物這并沒有什么傷害,甚至充滿了大量的好處。
但卻可以讓地火君主占據很大的優勢,這是羅天和熔巖巨獸都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你休息,我來!”熔巖巨獸的意識傳進羅天的識海。
熔巖巨獸和羅天對龐大身體的控制權瞬間轉換,剛剛完成轉換熔巖巨獸便是一聲扯天扯地的巨吼,雙拳猛然間暴漲數倍燃起火焰,對著地面猛錘兩下,兩道火焰形的地烈火焰向著地火君主轟去。
砰!砰!
地火君主召出大量的地刺與熔巖巨獸的烈焰相撞,一道道恐怖的裂縫在地面上龜裂開來,兩者都在這時向后退去,火目對視怒火沖天。
放眼望去幕山火山口的這片區域內,到處都是龜裂的紋絡,一道道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整個場面看起來似乎隨時都可能讓凝固的巖漿湖爆裂,從而引發劇烈的噴發。
在這些恐怖的裂縫之間,還有大量的的深坑。
這些恐怖的深坑,都是此前地火君主和熔巖巨獸拼殺留下的痕跡,可以想象這兩天內雙方的拼殺有多麼劇烈。
“你竟然讓一個人類異族留在自己體內?”地火君主突然怒吼道。
熔巖巨獸火目不變閃爍幾下,冷哼道“哼,如果你不借助幕山核心,我也可以不借助人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