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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6

    路口不長, 以兩個成年人的正常步伐,到對面也就十幾秒鐘。
    程湛兮輕輕地牽著她,不敢太用力, 幾乎是屏住呼吸過了這十幾秒鐘。
    郁清棠直到抵達對面才小力地將手指往外抽。
    程湛兮沒使力,輕易讓她抽出去了。
    郁清棠似乎比往常更沉默了一點,眼睛目視前方, 頭頸的角度一點都不偏移方向。
    程湛兮回味著她手上微涼的溫度,手背細膩雪滑的肌膚,唇角上翹, 神態自若地尋找話題道:“郁老師明天家長會幾點?”
    “上午九點。”
    “那我不能陪你了,我明天要出趟門。”
    郁清棠薄唇翕動, 沒有問出口。
    程湛兮觀她神情, 自覺交代說:“我去秀峰寫生。”
    泗城有山有水, 秀峰是本地郊區的一座山,藍天白云, 青山綠水,風景獨好。
    “大概傍晚回來。”程湛兮又說。
    郁清棠淡道:“我開完會回老城區的家。”
    程湛兮面露沮喪:“那我不是見不到你了?”
    郁清棠心想:你為什么非要見我?一周見五天還不夠嗎?
    面上平淡地嗯聲。
    程湛兮說:“好吧, 我一個人在這邊住, 我買的吊椅讓人周日過來裝, 等你回來就能試試了, 很舒服的。”
    郁清棠腳步不停地往前繼續走了幾步,方裝作隨口問道:“是像秋千那樣嗎?”
    程湛兮搖頭笑答:“秋千只能坐, 這個可以盤在上面。”
    “盤”字用得過于生動, 郁清棠都可以腦補平時程湛兮在吊椅上的狀態了,唇邊不自知地揚起笑意。
    兩人在21樓電梯口分開,提前互道晚安。
    她們晚飯在食堂吃過了,程湛兮認為郁清棠通過吃食堂來擺脫到她家吃飯是一種必然會失敗的拖延政策, 她就不信她能一直吃食堂,連校門口的餐館也不過那幾樣,來來回回總有膩的時候。
    程湛兮目送郁清棠的背影消失在2101門后,再轉身進了自己的家門。
    郁清棠進去以后便用背抵著門,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她眼瞼低垂,掃過自己垂在身側的指尖,大腦指令操作著,她動了動手指,某種隱秘的溫度無形地包圍過來,似乎仍停駐其上,溫暖地包住她冰涼的五指。
    有點燙,好像除了手指還有別的地方熱熱的。
    郁清棠抬手貼上了自己的心口,表情里出現了短暫的迷茫。
    程湛兮當晚做了一人份的夜宵,拍照發到了朋友圈,僅分組可見,里面不是家人就是要好的朋友,郁清棠自然也在權限當中。但程湛兮沒有再單獨發照片給郁清棠,未免圖謀得太明顯,過猶不及。
    然而郁清棠還是刷到了,自從程湛兮掉馬以后,向來沒有刷朋友圈習慣的郁清棠便多了這個習慣,雖說不至于每天那么勤,但隔三岔五都會點進去看看程默又更新了什么。
    今天郁清棠工作完,躺在床上,睡覺前剛好一時興起點進了程湛兮的朋友圈,看到了她發的夜宵照片——撒著碧綠蔥碎和香菜的湯面上,底下的小餛飩像一只只小船,露出水面,皮薄餡足,料得到湯底還有鮮香的蝦皮。
    這就是她之前說的自己包的手工小餛飩么?
    薺菜豬肉蝦仁餡,咬下去口感細膩,嚼之潤滑。
    傍晚在食堂隨便對付了兩口早就消化完畢的郁清棠開始咽口水,趕在胃部發出抗議以前,立刻將手機鎖屏,放回床頭柜,催促自己趕緊進入夢鄉。
    ……
    翌日她醒得很早,不知道睡得早自然醒還是被餓醒的,總是醒來非常餓,餓到沒辦法再繼續躺在床上。
    郁清棠從手機里搜索附近的早點攤,特意選了一家有餛飩供應的,步行一千米,遠是遠了些,但今天家長會不用起早,她可以慢慢走過去,再慢慢走回來。
    她剛走到電梯口,對面的門也打開了。
    程湛兮穿著立領的深紅色沖鋒衣,長腿包裹在黑色褲子里,防水的皮短靴,一看就是去戶外的打扮。她肩膀上背著畫架,手上則提著一個工具包,長發也扎成了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柔和分明的臉。
    “郁老師早上好。”程湛兮單手用鑰匙反鎖了門,轉過身剛發現郁清棠似的,驚喜地笑著打招呼。
    “早上好。”郁清棠看向她背上的畫架,目光停留兩秒,收回了視線。
    程湛兮走近了,近到郁清棠出眾的眼力能看到她臉頰細細的絨毛,她沒化妝,大約只涂了防曬,肌膚通透細膩,光華流轉,薄唇呈自然的淺粉色,讓她多了一分清純干凈的氣質。
    她膚色很白,但不像郁清棠那樣是近乎病態脆弱的蒼白,而是像三月花瓣那樣的粉白,雪里透紅,令人聯想到同樣生機勃勃的春天。
    兩人進了電梯。
    郁清棠按了一樓,程湛兮去地下車庫。
    郁清棠心想:她吃過早飯了?
    剛想著,程湛兮便主動開口道:“我在家吃過了,直接去秀峰。郁老師是出去吃早飯嗎?”
    她注意到郁清棠的打扮不再是黑色的風衣長褲,而是淺灰色衛衣和同色的休閑褲,腳上也是一雙運動鞋,溫和了冷清的眉眼,有種居家式的溫柔。
    要不是早就決定要去寫生,又不想讓郁清棠覺得她出爾反爾,她現在就想把畫架放回去,先陪她去吃早餐。
    郁清棠低低嗯聲。
    兩個分別為彼此不同往日打扮驚艷的人,在一樓電梯分開,程湛兮在里面目送郁清棠出去的身影。
    “明天見。”程湛兮調整肩上的背帶,笑容滿面地朝她揮手。
    “明天見。”郁清棠禮貌地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面前慢慢合上,又怔了一會兒的神,才抬腳往大樓出口走。
    前臺咸魚小姐姐哈欠打到一半收了回去,收斂表情,職業微笑:“郁小姐早上好。”
    郁清棠好像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前臺小姐姐看著她快走到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像一臺處理程序過多的機器,反應慢半拍地回頭應了聲:“早上好。”
    前臺小姐姐:“……”
    郁小姐這神思恍惚的樣子,是因為程小姐沒和她一起嗎?周末了,小情侶該膩歪在一塊才是。
    原來像郁小姐這種“女強人”——在前臺小姐姐心目中壕無人性還出去上班的年輕人絕對是女強人無疑——也有這樣平常的苦惱,前臺小姐姐頓時覺得她和郁清棠無形間拉近了不少距離。
    于是心安理得地再次咸魚起來,等著同事待會和她換班。
    七班第一次家長會總體來說十分順利,郁清棠提綱做得很完備,到場的家長們也表現得很尊敬老師。有私底下想給她送“禮”的家長,郁清棠態度鮮明地拒絕了,沒給對方周旋的機會。
    除了事先報備過的家不在泗城的學生家長,還有兩位同學的家長沒來,其中一位便是向天游,上午家長會快開始時,郁清棠去到走廊,給在家長群里的向天游媽媽打了個電話,向媽媽很驚訝,說:“他爸沒去嗎?”
    郁清棠平靜地道:“沒有。”
    向媽媽立刻道:“不好意思老師,可能是他爸工作太忙忘記了。”
    郁清棠轉口問她能不能來,向媽媽支支吾吾道:“我現在抽不出空。”
    郁清棠便道:“好吧,晚點我們微.信單獨說?”
    向媽媽又支吾片刻,含糊道:“你和他爸說吧。”她停頓了一會兒,聲音有點低地道,“他跟他爸,我這……不大方便。”
    郁清棠了然,不帶任何情緒地應:“好。”
    向媽媽僵硬地笑了兩聲,想起什么似的問道:“老師,你有他爸電話號碼吧?”
    郁清棠:“有。”學生的資料上都有。
    郁清棠也清楚記得向天游填的高中生入學信息表上“家庭狀況”那欄只寫了他爸爸一個人的信息。但為什么加進班級群里的是他媽媽,卻不得而知了。
    向媽媽:“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郁清棠:“好,你忙。”
    向媽媽掛斷電話前,狀似隨口問了句:“向天游在學校還聽話吧?”
    郁清棠嘴皮子動了動,有點不知道怎么接,她默了默,道:“嗯。”
    向媽媽好像笑了,說:“那就好。他以前就很乖的,教過他的老師都夸獎他,說他勤奮刻苦、用功好學……”
    那邊響起女童軟糯的催促聲,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向媽媽匆匆止住了話題,抱起小女兒,說:“老師,我有點事,下次有空再聊。”
    接著電話斷了。
    下次?有空?
    這次要不是自己主動打電話給她,恐怕這個學期過去,她也不會想起來問問她兒子的情況。郁清棠忍住了嘴角諷刺的弧度。
    當代社會離婚率持續走高,也就意味著越來越多的學生出自離異家庭,向天游并不是個例。對于十幾歲正在成長關鍵期的青少年來說,父母離異會對他們產生極大的影響,如果父母依舊疼愛孩子,只是分別給予這份愛,能夠把傷害降到最低,最怕的就是父母各自組建家庭,生兒育女,一心只顧自己的新家,互相推諉,原先的孩子便跟多余出來似的,找不到歸屬,從而性情大變。
    郁清棠上次打電話到向家,接電話的是家里的傭人或者保姆,郁清棠還聽到她朝電話外喊了句“太太”,想必向爸爸也是再婚了的。
    從開學到現在這位向天游填在信息表上的爸爸就沒有出現過。
    郁清棠收起手機,轉身走進了教室。
    學生家長們齊聚一堂,向天游家長空缺的位置看起來分外顯眼。
    郁清棠目光不著痕跡地收回,把面前的筆記本打開。
    ……
    家長會結束,有的家長想多了解自家孩子在學校的情況,拉著郁清棠單獨詢問,心情關切;有的家長全程心不在焉,神情焦躁,結束后立刻把靜音的手機打開,電話一個接一個,忙得不可開交,連聲招呼都來不及打,急匆匆地走了;也有的家長把家長會當成社交場合,忙著遞名片自我介紹,拓寬自己的交際網。
    人情百態,不過如此。
    外公和外婆方文姣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在郁清棠看來,不過是因為子女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他們的出生在一開始便已定好,這個世界并不是公平的。
    送走了所有家長,幾個班委把座椅恢復原樣,打掃教室。李嵐直起腰,看著坐在講臺上方,表情異常平靜,眼神卻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郁清棠,她歪了歪頭,從墻角的箱子里拿了瓶礦泉水,走到講臺旁邊。
    郁清棠面前的講臺桌面上多了瓶水,她眼珠轉過來,看見李嵐,還有她那顆漂亮的鼻尖痣。
    這次家長會來的是李嵐的爸爸,戴副學者的眼鏡,氣質斯文儒雅。李嵐這次期中考不如人意,所以郁清棠沒有當堂說,而是私底下和她爸爸聊了聊,他爸爸十分開明,并不因她成績下降而惱怒,還表示李嵐已經和爸媽談過了,他們都很理解。
    比起來無人問津的向天游,被父母捧在手心呵護的李嵐簡直是天壤之別。
    然而這都是她的學生。
    一起上課,一起考試,一起參加過運動會,一起為班級爭得了榮譽。是向天游天生比李嵐差在了哪里嗎?沒有啊,他只是沒有李嵐那樣的父母。他自出生缺少的,未來不知道要花費多大的時間和精力才能追趕上,或許社會成就能和李嵐平分秋色,但失去的人生永遠不會還回來。
    郁清棠十分理解向天游的心態,理解到感同身受,同時她也深深厭惡這個竟然還能夠感同身受的自己。
    明明已經無數次絕望,內心卻仍然抱有期待。
    李嵐:“老師喝點水。”
    郁清棠嗓音清冷干凈:“謝謝。”
    李嵐看她一眼,神色猶豫里帶著一絲緊張,道:“快到飯點了,我們打算中午一塊吃飯,郁老師和我們一起嗎?”她指的是上午來學校的幾個班委。
    在李嵐領導下的班委成員不僅團結,而且交情極好,李嵐現在是郁清棠的死忠粉,準備家長會的時候,郁清棠只說要叫幾個學生幫忙,李嵐轉眼安排得妥妥帖帖,而且人數比郁清棠預計的多了不少,做事井井有條。李嵐這個班長一旦用得好了,郁清棠不是一點半點的省心省事。
    郁清棠想了想,道:“可以。”
    李嵐眉開眼笑,手背在身后朝底下的同學打手勢。
    幾位同學互視一眼,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喜意。
    郁清棠說:“但是……”
    她這句話聲音稍稍提高,除了李嵐外,其他人也聽到了,不約而同地投過來視線,屏住呼吸。
    在眾人不安期待的目光里,郁清棠把后半句話說出了口,淡淡道:“我來請客。”
    大家集體松了口氣。
    連雅冰站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手里握著掃把柄,揚聲問道:“郁老師,我將來升學宴能請你嗎?”
    郁清棠說:“能。”
    但分班以后,她的數學課代表連雅冰再次分到她班上的概率不大,現在她熟悉了面孔的許多人,都會離開。等到高三畢業升學宴的時候,大家都會忘記她這位只帶了高一的老師。
    然而這些話沒必要和學生說。
    連雅冰同學再次提問:“可以請程老師和你一起嗎?”
    郁清棠一愣,感到莫名其妙,她把那句“程老師和我有什么關系”咽了回去,淡道:“如果程老師愿意的話。”
    連雅冰聞言立刻抬手捂住嘴,只露出一雙笑得快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臉頰因為興奮而發紅。
    郁清棠:“???”
    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難懂了。
    大家整理好教室,準備一塊出去吃午飯。
    李嵐負責鎖門,和郁清棠一起走在最后。
    前面眾人有說有笑,后面相對冷清,李嵐默默陪著郁清棠走了一段,忽然低聲問道:“郁老師,我的升學宴可以請你來嗎?”
    郁清棠語氣不變地回以相同的答案:“可以。”
    李嵐又道:“我不是隨口說說的,也不是當下的沖動。我知道高二會分班,我有可能分到別的老師班上,我們只能當一年的師生,就算這樣,我也還是想請你,也一定會請你,希望你可以來。”
    郁清棠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如水眼眸里有漣漪漾了下。
    她偏頭看了李嵐一眼,輕輕地道:“嗯。”
    李嵐有些不好意思,借口有事要和其他人說,低頭快跑了幾步,匯入了前方的同學隊伍里,故作自然地和同學聊了一會兒,還回頭偷看郁清棠,腳下沒走穩,和同學的腳撞在一塊,差點絆了一跤。
    郁清棠忍俊不禁,唇角極輕微地往上勾了勾。
    這頓飯是學生們安排的,喜好自然也是按照學生的喜好,郁清棠全程沒問,反正她不挑食,吃什么都行,最后負責結賬,就能完事回家了。
    半個小時后,坐進火鍋店里的當事人郁清棠感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人生中進火鍋店的次數屈指可數,到一中以后,兩度破例。先是程湛兮請吃火鍋,辣得她滿頭大汗,再是請學生吃火鍋,還是她最討厭的一大桌子人筷子在鍋里撈來撈去,大聲談笑的類型。
    郁清棠:“……”
    在選擇鍋底的時候,大家非常尊師重道地把選擇權交給了郁清棠。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雙眼睛看著她,一雙比一雙大,一雙比一雙亮。
    郁清棠有了上次的教訓,也非常地沒有再無所謂,而是誠實道:“我不太能吃辣。”
    李嵐拍板道:“那點鴛鴦吧,一個菌菇鍋底,一個牛油鍋底。微辣還是中辣?”
    有人說微辣有人說中辣,李嵐向服務員道:“微辣就行。”又向同學們道,“想吃辣的自己調醬哈,不知道哪個最辣的問我,保證你辣得說不出話。”
    大家:“哈哈哈哈。”
    接著就是七嘴八舌的點單時間,郁清棠不參與討論,問就是什么都吃。
    她揣在兜里的手機震了下。
    郁清棠往座椅里靠了靠,將手機拿出來,湊到近前才點進通知欄。
    [程湛兮]:郁老師家長會結束了嗎?
    [郁清棠]:結束了
    [程湛兮]:中午吃的什么
    郁清棠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低頭打字。
    [郁清棠]:火鍋
    [程湛兮]:???
    秀峰不高,程湛兮今早爬上山頂,距離日出過去沒多久,她找了個人少安靜的地方,擺好畫架和工具,打算在這里呆上一整天再回家。
    背包里裝了她自制的飯團,當作午餐。
    她看到“火鍋”兩個字,手里的飯團突然就不香了,旋即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程湛兮]:和誰
    她發這句之前,刪掉了后面跟著的三個感嘆號。
    [郁清棠]:學生
    程湛兮笑出來,挺直的背也重新靠回到了樹干上,打字問道:【怎么回事兒?】
    郁清棠指尖停在虛擬鍵盤上,在詳述來龍去脈和跳過這個話題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前者。相對于說話,打字帶來的壓力小很多。
    郁清棠就把她是如何一時大意,不小心上了火鍋店這條“賊船”的事給講了。
    發過去后郁清棠盯著手機屏幕,上方卻一直沒有出現“對方正在輸入”。
    郁清棠抿了抿唇。
    她剛把手機鎖屏,打算裝回兜里,機身卻在掌中震了下。
    郁清棠迅速點開。
    程湛兮給她發了一張圖片。
    郁清棠點開,看到程湛兮白皙修長的手捧著一個糯米飯團,本可以引得人食指大動,表面卻沾滿了泥土,頓生惋惜。
    程湛兮給她發了個[程式大哭.jpg]的表情包。
    [程湛兮]:我本來在吃飯團的,笑得手抖掉在地上了嗚嗚嗚
    [程湛兮]:你賠你賠[程式翻滾哭.gif]
    李嵐坐得離郁清棠最近,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成年女人和青春期少女的笑聲是很不同的,李嵐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轉臉去看,卻發現郁清棠唇角還掛著淺淡的笑,尚未來得及隱去。
    郁清棠不知道是被迫進了火鍋店的自己更慘,還是因為聽說自己進了火鍋店連午飯都笑沒了的程湛兮更慘,總之她的心情得到了非常大的紓解,讓她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嵐分外安靜,同學們循著她的視線都看向兀自淺笑的郁清棠,不約而同睜大了眼睛。
    郁清棠從手機里抬起頭,八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郁清棠差點沒能維持住波瀾不驚的表情。
    她清了清嗓子,唇角彎起的弧度消失不見。
    郁清棠佯裝自然地左右環顧幾圈,同學們紛紛移開視線。
    等她再低頭,程湛兮一連給她發了好幾個[程式翻滾哭.gif]的表情包,并配文字消息:【郁老師我都快從山上哭著滾到山下了,你都不理理我嗎?[可憐巴巴]】
    郁清棠理她一句:【嗯】
    程湛兮:【中午要餓肚子了,下午還得畫一下午呢,又餓又累[生活不易,程喵嘆氣.gif]】
    郁清棠看著獸耳形態的程湛兮小人,心口頓時熱了一下,異樣的感覺流過心田。
    這個表情……好像之前沒見過。
    郁清棠喉嚨微動,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郁清棠]:不能提前回來嗎?
    [程湛兮]:回來也是我一個人,算了
    郁清棠把自然而然跳到腦海里的“假如我在呢”以及后面的一系列假設都壓了回去,重新組織語言道:【如果實在餓的話就早點回吧,身體要緊】
    往上拉有一長串的聊天消息,郁清棠沒給她繼續發散的機會,道:【我要吃飯了】
    郁清棠放下手機不久,鍋底就端了上來。
    紅湯里剛放進去的牛油塊慢慢融化,白湯上漂浮著幾種菌類。
    李嵐端著蔥花、蒜泥和芝麻油等調配的油碟和辣椒干碟過來,在兩位女同學面前分別放下,問一直坐在位置里沒動的郁清棠:“郁老師喜歡什么醬料?辣的還是不辣的,我幫你調?”
    郁清棠撐著桌子起身,說:“我自己來吧。”
    她去調料區,還有幾位班里的同學都在那里,互相給彼此安利自己調的醬料,你一勺我一勺,熱熱鬧鬧。
    一見郁清棠過來,幾人都端正神色。
    郁清棠按照上次程湛兮給她調的,一樣一樣往味碟里放。一位膽大的女生見她拿起了舀牛肉醬的勺子,端著調味碟湊上來道:“郁老師,能給我碗里也來一勺嗎?”
    郁清棠抬頭看過去,是七班的生活委員。
    她下巴微低,示意她再上前一點,舀了一勺牛肉醬到她碟子里。
    生活委員:“謝謝郁老師。”
    她咬了咬下唇,一臉郁清棠沒辦法形容的表情,眼睛里寫著興高采烈,面部卻要竭力維持住矜持內斂,還清了清嗓子,嘴巴都要咧開了。
    郁清棠有點想笑,忍住了,給自己調好醬,向幾位仍在原地的學生點點頭,走了。
    生活委員待她走遠,捧著自己的調味碟,目光深情道:“這是郁老師親手給我盛的牛肉醬。”她嘆了口氣,浮夸地抬起頭,感慨道,“我何德何能啊。”
    文藝委員嗤道:“你快得了吧,就仗著自己臉皮厚。”
    生活委員道:“郁老師就喜歡臉皮厚的,你們看我這牛肉醬,你們有嗎?嘿嘿嘿。”
    她笑得實在太欠,偏偏還沒法兒反駁,文藝委員扭臉看向連雅冰:“數學課代表,你和郁老師關系這么親近,怎么不讓她也給你來點?”
    連雅冰立刻搖了搖頭,道:“我不配。”
    生活委員:“???”
    得知內情的宣傳委員道:“不要管她,她嗑瘋了,每天都在為絕美愛情流淚。”
    其他人:“???”
    連雅冰朝大家眨了眨眼,真誠道:“你們不覺得郁老師和程老師特別般配嗎?一個陽光開朗一個禁欲冷清。”
    其他人:什么鬼???
    片刻后她們:誒?還真有點好嗑是怎么回事?
    經此一談,連雅冰成功將成語cp帶入同學們的視野。
    就餐的氛圍和郁清棠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還在等鍋開的時候,李嵐輕聲問郁清棠:“郁老師是完全不能吃辣還是能吃一點兒?”
    “能吃一點兒。”
    李嵐把公筷放到自己面前,此時同學們還不懂她的“心機”。
    鍋開了,顧及著老師在場,大家都沒動,除了李嵐,她用公筷下了一整盤牛肉到辣鍋里,肉片翻滾,她又用另一雙干凈的公筷撈起來一片,在紅湯里撥了兩下,過掉沾在表面的辣椒底料,放到了郁清棠碟子里。
    郁清棠:“……謝謝。”
    李嵐接連撈了兩片,郁清棠用眼神制止她,看看其他坐著的同學,薄唇翕動,生疏勸道:“都吃吧,一會兒煮老了。”
    七八雙筷子,在鍋里走了一遭,撈得干干凈凈。
    李嵐又下了一盤,其他人也在下牛羊肉片,但干凈的公筷只有一副,一直牢牢握在李嵐手上,所以只有她獨自霸占給郁清棠夾肉的活兒。大家面對郁清棠這朵高冷不好接近的高嶺花,都不好意思用自己的筷子。
    以生活委員為首的班委成員紛紛向李嵐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
    服務員路過,生活委員抬手出聲道:“你好,能再給我們來兩雙公筷么?”
    服務員掃了眼他們的桌子:“好的,請稍等。”
    多了兩雙公筷的情況頓時變得十分復雜。
    除了連雅冰,其他人都輪流用公筷給郁清棠撈肉和菜,郁清棠用碗接過她們就很高興,淺聲拒絕就耷拉下眉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郁清棠:“……”
    太陽穴一跳一跳,隱隱作疼,郁清棠仿佛同時看到了七個難纏的程老師。
    不,比程湛兮還要難纏,程湛兮是成年人,她拒絕就拒絕,不高興了可以甩冷臉,程湛兮也很懂成年人的分寸感,進退得宜,不會真的讓她動怒。但眼前的這幫學生不一樣,她們會因為郁清棠吃了她夾的沒吃我夾的而低落,還會互相吃醋,郁清棠必須一視同仁,更不能對她們生氣。
    因為她們今天在她面前所有類似“爭寵”的行為,都是源于喜歡她,源于孺慕之情。
    直白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喜歡。
    因為沒有分寸,這份喜歡就顯得尤為強烈,強烈到她無法說服自己去忽視。
    她自小到大,白眼冷遇皆能坦然處之,萬事不縈于懷,唯有少年人如此單純熱烈的喜愛,讓她在這方寸之間,幾乎感受到了一種手足無措的茫然。
    她內心緊緊封閉的殼,被這光執著照著,好似裂開了一道縫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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