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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小廝領了第二份賞錢,美滋滋地趕往城南郊縣的小樹林,在那里,有個青年土匪等著好久了。
“大少爺有什么吩咐么?”
小廝蹲在地上,搖了搖頭,“聽說四少爺已經奔北邊了,咱們可以把那女子帶過來了,今天下午就動手吧?!?br/>
土匪拍拍手,“沒問題,我回去通報一聲?!?br/>
“還有?。 毙P緊忙補充道,“若是四少爺有所懷疑……”
“我懂,”土匪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滅口,放心,大少爺早就有交代,我們都是真槍實彈,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殺個人無非就是眨個眼的功夫了。”
終于,偌大的倉庫內,寂靜無聲,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陽光清淺穿入木楞窗棱,折射在冰冷的地面上,盈盈的光澤打在秦少寒的臉上,卻未能溫暖這滿面的冰霜。
而另一面,倉庫內便裝打扮的士兵們整肅的荷槍實彈,又硬生生地叫土匪們不免心生了惶恐。
場面一片焦灼。
“放開她?!逼痰募澎o后,秦少寒冷冽的嗓音回蕩在倉庫內,土匪頭子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土槍,將槍口又往蘇秦儀的方向用力按了幾下,蘇秦儀光潔的額頭上已然出現些許擦傷,被這么用力一頂,左腦磕在斑駁粗糙的墻壁上,痛得她暗中咬緊了貝齒。
倉庫里驟然的安靜,讓士兵緊忙剎住了腳步,他并不確定屋內的情況,腳步愈發輕微,一顆心卻仿佛是要跳出嗓子眼來。
口中塞滿破布,發絲凌亂,身上的衣服明顯有撕扯掙扎的痕跡,看著蘇秦儀慘白傷痕的面容,秦少寒心底的一根弦不由得顫動了一下,在齊刷刷的槍口下,右臂依然穩穩地端著槍,質問道,“你們到底是誰?”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少帥大人就不要擋了兄弟們的財路?!奔幢闶峭练祟^子故作兇狠的樣子,秦少寒還是從他們略微顫抖的手臂之中看出了些許端倪。
“把槍放下,這個女人或許還有救,快放下!”
慢慢地,秦少寒將膝蓋彎曲,右手輕輕地下落,土匪頭子眼看自己的恐嚇起到了作用,面色竟然微微有些緩和。
秦少寒半蹲在地,眼看手槍就要落在地上,只聽“嘭”地一聲,秦少寒伸出長腿打橫一掃,三個土匪被瞬間擊倒在地,慌亂之中朝天開槍,兩名士兵聽到這聲響,齊齊俯身,一擁而上,下方突擊向著其余眾人撲去,土匪們猶未回過神來,他們或被被按在地上,或被擊穿了心口,土匪頭子見機不對,大吼一聲,端起長槍,朝著蘇秦儀的方向就要扣下扳機,秦少寒趁亂縱身一跳,竟然將他死死抱住,兩個人滾在地上,子彈四射。
“少帥!”潛伏在外的士兵當機立斷,手槍上膛便沖了進去。
此刻的蘇秦儀瑟縮在墻角,耳畔不停響起槍擊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痛,反剪在身后的雙手忍不住顫抖。
廝打之中,土匪頭子冷笑,“少帥,你的子彈怕是快要用完了吧。”
秦少寒右手一松,手槍當啷啷落地,被土匪頭子桎梏的手腕頓時沒了壓力,趁著對方驚訝之際,右手迅速伸向腰間,摸出匕首,順勢向上一滑,一陣滾燙的液體打在了秦少寒的臉上。
即便是這樣,冷若寒冬的臉上,也沒有一絲波瀾。
秦少寒抹了一下沾染在臉頰上的血跡,沒有理會士兵的話,在士兵的掩護下,奔至蘇秦儀的身邊,三下兩下解除了她身上的繩索。
蘇秦儀破布從口中拿開,眼角瞥見深藍色的長褲外,一片殷紅,不由得驚呼,“你的腿…”
“別說話?!鼻厣俸⒉焕頃K秦儀的話語,見形勢依舊混亂,自己倒還是十分沉著,護著蘇秦儀向后緩退,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槍,護著蘇秦儀往后急退。
“少帥!沒事吧!”士兵沖出混亂,將秦少寒護在身后,眼看對方已呈敗勢,士兵也略松了一口氣,長話短說,“查到了,是大少爺的人,整件事情,是大少爺……”
只見三四個士兵差不多已經制服了剩余的土匪,正欲微松一口氣,忽聽身后士兵一聲暴喝,“少帥小心!”
讓秦少寒以為已經氣絕身亡的土匪頭子,忽然一個翻身,將身側的木板踢開,但是重傷之人,也沒什么力氣,秦少寒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換手正欲將蘇秦儀護在身后,抬搶扣動扳機,誰料子彈已經耗盡。
說時遲那時快,誰料土匪頭子一揚起手來,他的腰間,竟然還藏著一把槍,那槍口分明指著蘇秦儀的方向,只聽“砰砰砰”連著三響,蘇秦儀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猛然推開,士兵飛身撲過來擋住,算是擋住了一發子彈,但是秦少寒只覺得肩頭劇烈一震,蘇秦儀的失聲驚叫慢慢變得空曠,滾燙的鮮血順著肩頭留下。
秦少寒抬腳猛踢,將幾乎氣絕的土匪頭子重重踢在了墻上,土匪頭子啞著嗓子猶在地上亂罵,“秦少寒,你這個兔崽子,有種出來單挑,老子死不瞑目……”忽然口中一口鮮血上涌,再也罵不出來了。
任是蘇秦儀多么果斷干練,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慌亂之中搶過去抓住秦少寒的手臂,顫抖問道,“你有沒有事,有又沒有事?”
秦少寒雖然胸口中槍,但也尤為冷靜,將蘇秦儀護在自己的臂彎里,抄起土匪頭子掉落在地上的手槍,緩緩站起身來,蘇秦儀這才注意到,一身深色短打的秦少寒,站在自己面前的他,面色如紙,左肩的衣襟上汩汩往外涌著血,隱約看得見傷口盡數都在左側,竟然是受了重傷。
倉庫內外,一片安靜,士兵頭一歪,心口中槍后,便停止了呼吸。
“快走?!鼻厣俸o緊抱著蘇秦儀,腳步蹣跚語氣卻是堅定不移,一步一步向倉庫外挪去,踏過尸體和塵埃,那樣子像是陷阱里的困獸一般,蘇秦儀不敢抬頭看,那雙眼中閃著駭人的光芒。
這種破敗官道上哪里有車馬經過,秦少寒緊緊攥住蘇秦儀的肩頭,一步一步走得越發沉重,只知道一定要快些離開這里,便機械性地挪動著沉重的腳步,直到自己眼前一陣模糊,方才身子一扭,整個身子往地上一摔,仿佛是沒了意識。
蘇秦儀被拽倒在了地上,片刻之后,方才如夢初醒般將秦少寒向路邊拖去,見他面色慘白奄奄一息,呼吸微弱,環顧四周,哪里有診室或人家的蹤跡?腳下踉蹌了幾步,卻見天色見沉,無意間瞥見一處山坳,便發狂般跌跌撞撞拖著他往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