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飛燕在離開京都前打算去城里的餐廳吃一好的,對于她來說,好吃的東西都不是好吃的,只有貴的才是最好的。</br> 所以她第一時間選擇了最貴的哪一家,對于務實的京都來說,這也是最好吃的一家。</br> 而且也可以避開那個可怕的男人,看他住的地方,雖然風景不錯,一片寧靜,但顯然不是最貴的那一片地方,所以他來到這里是不大可能的。</br> 過了今天就可以在你媽的見了。羅飛燕心中得意,這才是我離開京都的路線,至于我的把柄,我找個山洞躲上一兩年,出來老娘就換個名字,誰還認得出我。</br> 這么一想羅飛燕意氣風發,連給小費都多了一文錢。</br> 那小廝心中震撼,姑娘你長這么漂亮,小費就給一文不合適吧?</br> 但他依舊是本著職業操守沒有做出任何對客人無禮的行為,將她迎入二樓,一入二樓,她臉色就有些僵硬了,因為她看到有一個熟悉的背影就坐在那里,而坐他對面的,是只比她漂亮一點的那個女人。</br> “姑娘?”旁邊小廝叫喚。</br> 羅飛燕肯定他已經發現自己了,但是現在跑的話,估計跑不出兩步,就只剩腳在跑了,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去。</br> 她甚至能聽到那個男人的想法:hoho~,竟然直接朝我走過來嗎?</br> 羅飛燕一頓飯吃得無滋無味,中途實在忍不住走到外面陽臺處,果然那個男人也走了過來。</br> 記住網址</br> “知道王家背后聯系的叛軍干部是誰了嗎?”李云問道。</br> “差,就差一點……”羅飛燕眼神漂移說道,她壓根就沒問,她想的可是這頓飯后就直接溜了。</br> 李云看她眼神便知道她心里什么想法,不過他本來也沒對她報多大希望。</br> “你怎么會在這里吃飯啊?”羅飛燕忍不住問道,這里的消費可是很高的。</br> “我老婆抽中了這家餐廳終生免費的牌子。”李云說道,他也很驚訝。</br> 這家店哪有這種東西。羅飛燕眼角一抽。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店。</br> 她嘆了口氣,抬頭道:“我也不多扯謊了,我本來就是想逃的,你也知道,我本來是想來京都賺點外快的,沒想到會遇見你這種怪物,就像外出打獵卻打到了一條巨龍,算我倒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按你說的去查叛軍干部,我也死定了。”</br> 羅飛燕倒是干脆,直接攤手,表示老娘就是菜,不敢繼續深挖了,她雖然本事其實不錯了,但是如果再往核心碰一點,估計瞬間就要粉身碎骨,更何況是這種怪物參與的事情。</br> “沒想到你這么弱,算是我預估錯誤。”李云一愣,嘆了口氣。</br> 羅飛燕嘴角一抽,如果不是你,我也算是個高手了。</br> “既然你因為難度抬高拒絕了,那我就只好換一個了,只要你完成了,我也就不找你麻煩了,這樣如何?”李云說道。</br> 羅飛燕想了想:“只要不是你想艸我,那就行。”</br> 李云頓時鄙夷:“我老婆不比你漂亮多了。”</br> 羅飛燕低頭,握拳,然后緩緩抬頭笑顏如花:“大爺,您說的對。”</br> 臉色十分不爽。</br> “那么,要我干什么?”羅飛燕干脆問道。</br> “你去找空聞和尚,讓他將最近京都的事情整撥清楚然后寫信給我,將信送到我這里就算可以了。”李云說道。</br> “可以了……你大爺啊!”羅飛燕頓時一怒,想起來對方的武力,頓時變成敢怒不敢言。</br> “那可是空聞和尚,任何秘密都可以告訴他的人,你覺得他會泄露出什么秘密嗎?”羅飛燕咬牙道,這分明又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br> “不,如果是知道內情的人,他并不會一言不發,只要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李云說道。</br> “那你叫什么?”羅飛燕煩躁道。</br> “李云,記清楚了。”李云笑道。</br> 普普通通的名字。羅飛燕心想,和他那強大的力量根本不配。</br> ……</br> “你去干嘛了?”周若離抬頭問道。</br> “有人迷路了,我去幫她指路。”李云撓頭笑道,坐了回來。</br> “你倒是人好。”</br> “我一直人都很好。”李云聳肩,“說起來西市那邊好像進了不少新東西,等等去看看吧。”</br> 周若離雖然不情愿走那么遠,但是李云這么說了也只好一起去了。</br> “要不要我背你去?”李云問道。</br> “你是把我當貨物嗎?”周若離白了他一眼。</br> 下午的京都顯得更加鮮明,街上的姑娘青春活潑,生長在京都,自然就有一種傲氣,指的是除京都外都是渣渣。</br> 事實上也相差無幾。</br> 京都的東西最多,京都的美人最多,京都的黃金最多,這已經是共識了。</br> 但是他們看到周若離的時候還是被驚艷到了,然后紛紛被女伴踢腿,只好假裝看不見繼續往前走。</br> “應該把你臉藏起來的。”李云開玩笑道。</br> “憑什么,我漂亮是我的事。”周若離冷哼道,她在陽光下也依舊多姿,而且似乎多了一分少女的活潑。</br> “還好我是在一年前遇見的你,不然的話可能會錯過。”李云不由說道。</br> “為什么?”</br> “因為……以前的我有些被周圍的中二影響到了,脾氣挺壞的。”李云想了想道,“如果是那個時候遇見你,說不定就錯過了。”</br> 周若離倒是不知道李云以前發生過什么,但是也能看到他眼神中帶著過去的傷痕。</br> “以前經常打架,那種場面很大的……”李云試圖用通俗的語言說一下。</br> 場面很大的戰爭,每三分鐘就能有一個凌空而立的絕頂武者被一拳打死,鮮血如雨,而戰爭的敵方軍隊則是黑風軍,是老皇帝專屬的軍隊,也是他耗盡了半個大乾打造出的最強軍隊,可以說那是當世最強的軍隊。</br> 盡管李云最后也打敗了他們,當那一場延綿良久的戰爭,徹底把他打醒了,一眼望去滿目皆是尸體,李云不是心智弱小之輩,但是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懷疑,自己做的到底是不是正確的。</br> 他轉頭看到的,只有義軍那帶著瘋狂的憧憬和崇拜,如同大山將他壓住,那種被逼著前進的窒息的感覺,他現在仍然記得。</br> “啪……”</br> 李云被輕拍得一驚,轉頭看過去,看到的不是一片鮮血和尸體,而是周若離清冷中帶著擔心的臉。</br> “一副活在過去的樣子,你現在可是在我旁邊。”她說道。</br> 李云感受到了她心底的擔心,不由灑脫一笑:“我當然知道,你可不會離開我。”</br> “也只是和你待著還算不錯而已。”周若離哼了一聲道,轉頭看向李云,“你要是離開我,我就讓整個大乾去追殺你。”</br> “我倒覺得你生氣的時候比整個大乾的軍隊更可怕。”李云笑道。</br> “知道就好。”周若離說道,抬頭看著天空,晴朗明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