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和老皇帝的上一次戰爭,直接把整個神州的進程加速了數十年。</br> 那次延綿五年的戰爭展現出了一個帝國能夠使用的海量資源以及無情的碾壓能力。</br> 在它面前就算是北荒和南疆聯合起來都只能堪堪抵抗,這還是因為這兩地資源已經耗盡,大乾無意動手的結果。</br> 同時那場戰爭也向整個世界的人展示了什么叫超規格武力。</br> 在李云出現之前,所有掌權者對武者的印象都是飛檐走壁殺人見血,在戰場上當個排頭兵也能提高士氣。</br> 就算是再強一些的武者比如陳海高鋒等人也無非是能夠更強些的武夫,在軍力面前他們也只是一群無力的灰塵而已。</br> 這種刻板印象一直到李云一拳把他們從夢中打醒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他們才如夢初醒,瞪大了眼睛滿臉臥槽。</br> 一劍斷山這種可怕的力量只是他的常態,在他面前任何強大的武者都是個笑話,就算是軍隊面對他的時候也必須保持著守勢才行。</br> 可以說從李云出現的時候整個時代就已經出現了變化。</br> 掌控大乾方向盤的老皇帝知道個體武力這條路上是超不過李云了,所以一個急彎直接把大乾轉道向真氣晶石裝備上。</br> 李云和老皇帝交鋒最后的結果就是神州上現在還殘留著被改變的地勢。</br> “不過這次老皇帝手上沒有握著大乾那海量的資源,威脅度大大降低了,對現在的我而言根本不需要認真應付。”李云滿臉輕松道。</br> “是嗎……”陳海看著御書房李云后面堆到三米高的和先帝有關的記錄道。</br> 我看你都認真到突破極限了吧。</br> 在知道老皇帝周衍可能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之后,李云很快就讓陳海把皇宮里有關老皇帝的記錄都拿出來,以前沒有機會看到這些東西,現在他要從這方面研究老皇帝。</br> 陳海被李云命令有些不爽,但是周若離就在旁邊他也不好拒絕,所以為了惡心他就把任何和先帝有關的記錄和書本都帶上了,總共有二千一百三十二本,這個數量的話這個成天待在家里被陛下養著的米蟲肯定會抱怨的。</br> 想到這里陳海的表情不由得就愉悅起來了。</br> 但李云的反應讓他猝不及防。</br> “沒想到你搜集得那么仔細,我還以為要再讓你跑一趟呢。”李云出乎意料對著陳海大加贊賞。</br> 接著他竟然真就對著那兩千余本記錄看了起來,就在御書房中。</br> 周若離在御書房主位上處理著奏折,陳海就站在旁邊等候著命令,但他們的目光時不時都會被旁邊的李云吸引過去。</br> 李云神情認真,手上的書冊一本接著一本不斷掃著,以他的動態視覺這點東西看得極快,但與此同時他還拿著筆在紙上記錄著重要的情報和分析。</br> 陳海精通武學的時候也算博學多識了,但是李云寫的字是什么他卻看不出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李云寫字,那字體沉穩中隱含鋒銳,一眼就能看出字主人的不凡。</br> 我一直以為李云是個文盲來著。陳海心里嘀咕道,原來他會寫字的啊?</br> 而且這么認真的這廝我還是第一次見……</br> 李云現在寫的是中文簡體字,雖然他也學會了這個世界的文字,但是在只需要自己看的時候他還是更習慣使用以前用過的文字。</br> 周若離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李云,他認真看著手上的書,偶爾低頭沉思在紙上寫著。</br> 周若離心中倒是有些感謝先帝的重新出現了,不然的話她可看不到這樣的李云。</br> “怎么了?”李云注意到兩人的視線,抬頭看著周若離笑道。</br> “沒。”周若離不知為何心中一慌,紅暈飄過低頭看著奏折強行冷靜說道,“只是你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br> “畢竟對手是老皇帝,也是需要下丁點功夫的。”李云挑眉輕松說道。</br> 李云越是這樣越表示他的重視,周若離是知道的。</br> 李云在面對戶希和武新的時候都沒有像這樣拼命做著功夫,但面對著連真氣都沒有修煉過的先帝卻做足了努力,可見在李云心目中先帝比那些莽夫還要可怕許多。</br> “以你現在的實力面對先帝應該不懼的,做那么多準備有用嗎?”周若離問道。</br> “嗯,老婆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李云摸著下巴說道:“以前老皇帝也不是我的對手,但是他照樣能夠用各種方法讓我手忙腳亂,現在的局面比起以前就是他少了大乾的資源而已,其他東西并沒有變化。”</br> 當然還要看黑風軍到底還有多少人留下來。李云心想。</br> 這個老皇帝專屬的軍隊是當時大乾最強的一支部隊,可以說是把其他軍隊的血都吸到了黑風軍身上,他們的武學高度和強度平均領先大乾其他軍隊兩個檔次。</br> “原來如此。”周若離想了想點頭。</br> 雖然以前李云被大乾的真氣武器打得灰頭土臉,但是那也只是相當于和李云硬碰硬對抗而已,真正決定殺招的還是老皇帝的智慧和手段。</br> “先帝值得你這么戒備嗎?”陳海忍不住問道。</br> 他難以想象以李云的實力還要警惕老皇帝。</br> “你可以想象成一個沒有真氣的我和大乾對抗,你覺得會不會頭疼?”李云舉例道。</br> 陳海想了想,那樣的話李云就無法做到什么以力破巧對,但是以李云那不要臉的手段,就算是那樣也能夠動搖大乾的根基陳海也是相信的。</br> “說起來這樣的話還是有點一起工作的感覺了。”李云忽然對著周若離系笑道。</br> 他們現在一起坐在御書房里,兩人都各自干著自己的事情,確實有點像一起工作了。</br> 周若離聞言點頭,她也有這樣的感覺。</br> 而且感覺……還不錯。</br> 高鋒此時從外面走了進來,聽到李云的話就心里吐槽。</br> 你第一件和老婆一起工作的事情就是算計著怎么把岳父干掉嗎?</br> “回來了,東西拿到了嗎?”李云看到高鋒回來頓時問道。</br> “拿到了。”高鋒對著周若離行禮后翻了個白眼對著李云道。</br> 他可是從家里翻了一陣才找到的。</br> “先帝放在我們門派里的,關于旭日城與你的所有記錄,這甚至包括了你最先在旭日城搞事的那一段……”</br> “而最重要的是,里面是先帝對你的所有謀算的計劃都在里面,準備好看這世界上對你最有惡意的書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