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之前不是沒有去過青樓,但那個時候都只是粗略看一眼,還沒有完全領略到青樓風光。</br> “為什么一副做賊的樣子?”龍錢錢看向李云。</br> 李云跟在她的旁邊走著,神情鎮定但是偶爾往四周看去,一副老神偷的姿態。</br> “只是在警惕有沒有人偷襲而已。”李云聞言擺擺手道。</br> 但看你的樣子像是擔心被周若離和陳海看到一樣。龍錢錢心里吐槽。</br> 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是真想隱瞞,不然的話也不會和我一起過來了,相反這是他坦然的表現,增長見識之類的是謊言,所以他的目的果然是蟒池心嗎?龍錢錢微微挑眉。</br> 果然是周若離的男人,連演都演得那么像。</br> “小姐,到了。”帶路的東海人對龍錢錢恭敬道。</br> 龍錢錢揮揮手讓她離開,只留下兩個蚌女陪同她一起,也不用叫上什么護衛了,有天下第一的強者跟在旁邊如果真出事也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了。</br> “那先生我們走吧。”龍錢錢轉頭對李云款款一笑,卻看到李云淡漠的神情頓時心中一跳。</br> 和周若離一樣的表情,不,應該說更可怕……周若離那女人雖然看上去冷冰冰,但其實在某些方面還挺好說話的,不過李云就不同了,他可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不說力量方面他比起周若離來說也絕對更加可怕。龍錢錢咽了口唾沫。</br> 周若離每天是抱著這樣的男人睡覺的嗎?</br> 要是我的話可能還沒睡就嚇尿了。</br> “……嗯。”李云瞇眼看著這家青樓,他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br> 當然不是誰的香水味,而是毒氣的味道。</br> 手上時常經手毒晶的人也難免會沾上毒,甚至會影響到身周的人,李云某段時期身上一直掛著毒氣,就算是別人想給他上藥治療也做不到,一度成為人際孤島。</br> 現在的味道氣味很淡,不至于會影響到其他人,但對自身的傷害也不小。</br> 除非那人本身對毒就有著抗性,比如說蛇之類的……</br> “蟒池心就在里面了,我之前已經派人來叫過她了,應該已經知道我過來了。”龍錢錢對李云說道,和他一起走進青樓里。</br> 青樓內沒什么人,因為蟒池心將這里包場了,而且還把周圍的兩個青樓保留下來將姑娘喊過來。</br> “在三樓。”龍錢錢抬頭看著樓上,她已經聽到上方傳來的女人的聲音了。</br> “先生我們上去吧……誒?”龍錢錢剛說話,忽然看到李云揮手就在身前刮起一陣風,吹得她頭上金飾叮當作響。</br> “怎,怎么了?”龍錢錢等風吹完很快就反應過來躲到李云身后緊張道。</br> 李云都動手了那肯定會是發什么了什么,總不至于是來嚇她一跳的。</br> “樓上冒毒下來,我把它吹掉了。”李云皺眉說道。</br> “毒?”龍錢錢一驚,“蟒池心那女人想殺我,她瘋了嗎?”</br> “準確來說也不算是毒。”李云想了想道:“只是青樓里某些慣用的東西。”</br> “啊……”龍錢錢一愣,然后臉紅透了,怒氣沖沖道:“那女人神經病嗎!”</br> 她也不是小孩,知道李云說的東西是什么。</br> 準確來說就是某些大人游戲里粉紅色的花。</br> 至于李云為什么會熟悉這種東西,那自然是因為在一些時候往黑風軍營地投春天的藥比起下致死的毒藥能夠讓對方的損失更大。</br> 單說如何解決內傷就是一個大問題。</br> 還好有李云在旁邊,不然我今天一個人過來的話就要丟大人了。龍錢錢后怕拍了拍自己胸口。</br> 但這就是和李云同行的感覺嗎。龍錢錢看著李云的側臉心想。</br> 她還沒有感覺到危險李云就已經將危機解決了,這種穩妥的感覺讓人內心安定。</br>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愿意這么無理由地信賴他。</br> “沒問題了,我們走吧。”李云說道。</br> 龍錢錢連忙點頭,走在前面很快到了三樓,她一把推開大門,只見里面熏香繚繞,地上十幾個衣衫不整的美貌姑娘面色微紅睡在地上,而床上還有數個姑娘抱著一個女人看著打開門的龍錢錢。</br> “沒人告訴你打開姑媽的房間前要敲門嗎?”蟒池心衣衫也不整齊,只是松垮堪堪掛在胸口上,手中拿著煙槍是不是抽著,身旁數個美貌的花魁簇擁著她,蟒池心淡淡說道。</br> 她看起來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嘴角時常勾起,她的身體也豐滿妖嬈,讓人感覺性感而又迷人。</br> “姑媽?”李云看向龍錢錢。</br> 龍錢錢氣得跳腳道:“沒有血緣關系,比周若離還遠一百個周若離的關系,都是她硬蹭上來的,說什么蛇龍一家,但我家可沒有你蟒池心這么淫,淫……”</br> 她咬著牙還是沒有說出那個詞。</br> “算了,不愿意認也沒關系。”蟒池心推開旁邊花魁朝著李云方向緩緩一笑,然后竟在床上朝他跪下來雙手疊起放在地上,頭磕于手上行了個大禮。</br> “見過李云閣下。”她聲音柔軟嬌媚道,跪下她臀部豐滿腰肢柔軟,配合上周圍的環境想必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不被吸引。</br> 但李云側身避過了她的禮,也不理會她看著地上和床上的姑娘,發現他們都情迷意亂不像是正常的模樣。</br> 李云再看向床上的蟒池心,她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但李云看到她只覺得不適,她臉上的微笑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就連那謹小慎微模樣也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讓人憐惜和讓步。</br> 和龍錢錢那直白的市儈甚至顯得有些可愛的微笑不同,這女人為了利益甚至沒有自己的尊嚴。</br> 比想象中還惡心,想動殺手了……李云指尖摩擦著心想。</br> 蟒池心被李云避開了禮也不覺得尷尬,臉上依舊帶笑問道:“那兩位到這里來是為了什么,總不會是想和我一起來嫖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歡迎,這里的都是花魁,那些不入流的我都沒有叫過來。”</br> “不用了,這次過來是想找你問些問題的。”李云說道,“你以前是不是和我手下的人接觸過,我曾經聽起他們提到過你的名字。”</br> 比如說陸思那四人組,當時梅影是風和尚他們三人救出來的,事后李云也沒有追問是什么情況,畢竟有刺激到人的危險,而到了后來梅影一直表現正常也就忘了這么一回事,直到現在聽到蟒池心的名字才想起來。</br> “以前從未來過神州,閣下想必是聽錯了吧?”蟒池心想了想歪頭笑道。</br> “三十多歲的老女人就不要裝出這么一副少女的樣子了好吧?”龍錢錢忍不住冷嘲熱諷道。</br> “姑媽我也不知道,原來十幾歲的小姑娘胸是平的啊,真可憐~”蟒池心憐憫看著龍錢錢道。</br> 龍錢錢氣得想罵人,轉頭看向李云想找幫手。</br> “閉嘴,現在是我在問話.”李云冷哼道.</br> 龍錢錢頓時內心暖流涌過,誰說遠親不如近鄰的.</br> “是。”蟒池心依舊掛笑道。</br> “羊山的事情是你在幕后搞事的嗎?”李云看著蟒池心問道。</br> 蟒池心面不改色,但心跳加快了一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