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云看著京都里伸出來的那只巨大的手臂沉吟著,“這是難產了嗎?”</br> 那只巨大的手臂直直朝著天空,雖然沒有豎起中指,但也一直僵硬在那里,已經停滯了接近十秒鐘了。</br> “也是,就算是金手指也要講究能量守恒,而那里面的能量早就被我揮霍空了。”李云摸著下巴道。</br> 原始核心里龐大的能量首先是被老皇帝拿來與李云戰斗,消耗本就極大,后面又被李云拿去治療旭日城全部受傷的人,等被李云運回京都的時候里面百分百的電量已經只剩下小數點后三位的儲量了。</br> 而現在那最后的能量也只是在原始核心奇異的能力下催生出來的早產物而已。</br> “不,不如說連早產都說不上,這都不是一個完整的形狀。”李云皺眉看著那只手道,“不過還是早點回去吧,希望家里沒事,那么大一只手要是從我家里出來的那就糟了,我家可容不下體型百米的怪物。”</br> 而且高鋒和麗娜竟然也沒阻止住蟒池心手下的計劃嗎?</br> 李云走進京都本以為會聽到一片驚慌之聲,畢竟京都突然出現了十幾頭巨大的妖怪任誰都會驚恐,更何況現在又冒出一條手臂就相當于兩只巨妖大小的不知道什么東西的存在,然而他看到的卻是京都平民有條不紊隨著朝廷士兵離開的模樣。</br> 平民們腳步不慢,而且一邊談笑一邊聽著指揮避難著。</br> 而且京都里除了那只手臂沒有其他巨妖了,高鋒解決掉了嗎,是突破了還是麗娜幫忙了?李云心想。</br> “那不是李家小子嗎,你沒事吧?”一個李云經常去嘮嗑的街道上的大叔對他揮手喊道。</br> “沒事,看起來好像大家都不怎么慌。”李云回答道。</br> 大叔爽朗笑道:“那是當然了,這可是有女帝陛下和李云在的城市,怎么可能會出事呢,大家都相信不會出事的。”</br> “可真是充滿壓力的信任。”李云苦笑道。</br> 大叔奇怪看著李云:“又不是給你的壓力,哦對了,說起來李云還是你本家,說不定你們以前還是一家人呢。”</br> “還真有這個可能呢。”李云笑道。</br> 大叔看著前面的隊伍對李云道:“不說了不說了,我要去避難了,說起來你家那個不喜歡出門的妻子怎么樣了,都這個時候了可不能再不喜歡見人了,要不走的話可是會出事的。”</br> “嗯……”李云沉吟了一會笑道:“沒關系,反正有李云會保護她的。”</br> 大叔無奈道:“李云又不是你家老婆專屬的護衛,可不要把什么任務都放到他肩上,而且人家可忙了,就說到這了,我該溜了。”</br> 李云看著大叔快步離去嘴角掛笑。</br> 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還能夠讓京都的人平靜著接受避難,該說是最近的災難太過了,還是說若離受人信賴呢。</br> 李云看著京都手臂出現的地方,也就是自己家的位置走去。</br> ……</br> 房子沒壞,院子沒壞,但是門前的三十米處出現了一只巨大的手臂。</br> 手臂的根源是從原始核心處伸出來的,到現在它也在緩緩增長著,但速度極慢,在手臂的旁邊是周若離陳海高鋒麗娜等人,神州會見的參與者幾乎全都到了,他們看著手臂皆是沉默不語。</br> “我家可沒有訂這種東西放在門口當石獅子。”李云抱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讓所有人精神一振看向李云。</br> 李云走到周若離旁邊指著自己衣服的破口攤手無奈尷尬道:“抱歉,你給我做的衣服還是壞了點,我現在只希望你下毒的時候加點糖。”</br> 周若離上下看著李云見他無事后平靜道:“沒事就行,無聊的東西破掉不用理會。”</br> 李云輕聲一笑,忽然聽到旁邊高鋒的聲音。</br> “和你戰斗的其他巨妖呢,還有蟒池心呢?”高鋒靠著圍墻看向李云問道。</br> “嗯,妖怪都解決了。”李云道。</br> 這么輕松就說出了怪物一樣的話嗎?高鋒嘴角抽搐道。</br> “而蟒池心的話也被我殺掉了,抱歉問不出什么東西來了。”李云聳肩道。</br> “殺了就殺了,反正都已經承受了這么大的失敗之后她也沒有臉活下去了,就算你不殺她也會自殺吧,她可是個很好面子的人,只是她面子的定義和我們不一樣而已。”龍錢錢抱胸在一旁說道。</br> “問題是這個東西……”龍錢錢指著那緩慢但平穩出現的巨大手臂驚慌道:“從那個蟒池心手下撞死在原始核心上之后就出現了這個東西,而且這東西在吸收空氣中的能量不斷長大,要是它完全長出來那就糟糕了,你們誰能夠解決一下!”</br> 雖說說是‘你們’,但龍錢錢卻只看著李云。</br> 她雖然行事成熟,但終究只是個少女,面對這種超出想象的怪物一下子慌了神也是正常的。</br> “要說怎么辦,我一時也想不到什么辦法,要不切了吧。”李云看著沖天的手臂沉吟道。</br> “我砍過了。”高峰道。</br> “我踹過了。”麗娜道。</br> 但是現在手臂上沒有絲毫損傷。</br> “它恢復了。”麗娜無奈道,“而且它的表皮也很硬,能打出一個缺口就很難了,更別提阻止它恢復了。”</br> “那丟到不為人知的深谷里怎么樣,看它這樣子要完全出現要等上幾十年。”李云眼中精光一閃道。“在這段時間里我們花天酒地,等我們老死后這家伙出來看不見敵人就憂郁得自殺身亡,正是我們的大勝利。”</br> “你在做夢嗎?”高鋒吐槽道。</br> “但也沒有什么辦法了。”李云攤手道:“它完全就是一顆又臭又硬的石頭,我現在也沒什么頭緒。”</br> “你就不能用那你無敵的骯臟的辦法想一想嗎!?”高鋒怒道。</br> “哦,或許把你拿去血祭就可以也說不定。”李云聽到高鋒話后對別人笑道。</br> “喂!?”高鋒驚道。</br> 周若離看向李云道:“現在情況危急,你還有辦法嗎?”</br> 李云在眾人的視線中想了一會道:“其實也不是沒有。”</br> 他伸手指著原始核心道:“我來把這玩意切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