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枝在第三天的下午,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她收到簡訊,走出教室,發現一個高挑的白衣少年已經站在走廊邊上,隨意等著。
少年容顏清秀,皮膚白皙,神色沉靜,自帶一種文雅氣度,亭亭靠著墻壁,吸引了過路不少學生們的目光。
友枝走過去,那少年看到她,立刻直起身子,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師姐。”目光里透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眼前的少年是龍臥折瑰苑的同門師弟江蔚,江宴禮師姐澎溪的弟子。
他小她一歲,年紀輕輕,繪畫天賦極高,風頭正勁。
友枝點點頭,對他露出一個很溫和的笑容,“阿蔚。”
之前在同一個畫室里待過一陣,所以兩個人關系不錯,而且之前友枝被人肉被辱罵時,他曾經為她發過聲。
“師姐在這里過得好嗎”江蔚問,一雙眼里帶著擔憂,“感覺師姐瘦了。”
“哦,還好吧,“友枝摸了摸臉頰,并沒有這種感覺,“我還總覺得自己胖了呢。”
“對了,你怎么會有時間來津北這邊”
少年的臉龐稍微緋了緋,“哦,我受邀參加一個藝術活動,正好離這里不太遠,就過來了。”
“在哪里的藝術活動”她隨口問,“我都沒聽說。”
他有點拘謹地“在海濱日輪那里,私人舉辦,不算大,我是被主辦方邀請過去的。”
海濱日輪那不是在津北的城東嗎友枝沒有多想,“哦”了一聲。
“那你一會就走了嗎”
“不是,我還要待一兩天,住的酒店在這個學校的旁邊。”江蔚連忙補充,“所以不急。”
“喔,這么近啊”友枝聽了有點詫異。
“你不用回去上學嗎可不要耽誤課太多。”
“不會的。”
兩人正說著話,江蔚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一個少年不知何時站在了教室的后門口。
單手插兜,神情淡漠。
那是一個很俊美的少年,黑色短發,狹長的丹鳳眼,有一對黑到純粹的瞳仁,薄唇緋紅,眉骨鋒致而漂亮,下頜線條精致冷厲,泛著一股凌厲的俊感,模樣瞧著薄情又陰鷙。
濃黑的長睫毛輕輕扇動,少年左耳的耳骨鏈反射窗外白晝冷色的光。
而且,他似乎心情不佳。
被那雙涼薄而漂亮的丹鳳眼輕輕掃過,江蔚忍不住一顫,心里頓生一股毛毛的感覺。
然而這少年卻什么都沒說,徑直穿過了友枝和他,兀自去了走廊的另一邊。
少女的視線也隨之望了過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江蔚忍不住問“師姐,你認識他嗎剛剛那個少年。“
他們好像是一個班的。
“噢,我同學。”友枝這么回答,“脾氣有點不大好。”
只是同學嗎
江蔚領略到那少年驚人的美貌,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
師姐一向喜歡觀察美人,特別愛和美人貼貼。
說不定,她和那少年有更曖昧的關系。
而且,剛剛那個少年掃過他時的眼神江蔚隱約感到有一股殺氣朝自己傳來。
是錯覺嗎
“臥槽臥槽,京哥,報告大危機”高非神秘兮兮地跑到隔壁班,找沈歸京,“報,剛剛有帥哥找友枝凜哥出去了,貌似目前心情很不美麗”
沈歸京放下撲克牌,聞言挑了挑眉“哦豁。”
“有好戲看了。”
體育課。
在場的所有男生,都感覺今天祁凜的心情非常暴躁。
一張俊臉上寫滿“老子很不爽”,抿著唇,修長的指骨按著籃球,偶然翕張,好似渾身上下都極具攻擊性。
籃球砸地,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一雙狹長冰涼的丹鳳眼毫無溫度地掃過了四周,然后蹙起眉“你們今天怎么這么拉”
噤若寒蟬。
“給我認真一點。”他不耐煩地說。
男生們點頭,卻欲言又止。
看到少年轉過身,運球。
上網。
投籃。
他們一驚一乍地看著,心有余悸。
媽耶,祁凜這哪里是在扣籃吶這是在拿籃球砰砰砸籃框啊
到底誰惹他了
讓凜哥這么不爽。
孩子好害怕啊qq。
中場休息,少年走到長椅邊坐下,拿著白色毛巾擦汗,唇邊發出不穩的呼吸聲。
沈歸京遞過去一瓶礦泉水,笑瞇瞇地問“咱就是說,誰得罪你啦”
祁凜擦著頭發,目光淡漠,并不語。
沈歸京“我聽說,下午有外校帥哥來找友枝,而且還”
話未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老子讓你提她了”少年的嗓音不穩,甚至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不耐。
“我隨口一提,你反應這么大干什么,”沈歸京說,“我看果然是這件事吧。”
“不是。”他扯下毛巾,語氣很冷漠。
“欸,友枝過來了。”沈歸京突然說。
祁凜立刻抬頭,看見迎面走來的少女,喉嚨動了動,他的目光緩和了那么一瞬,卻又在看到籃球場門口那個少年之后,瞬間又恢復了冷淡。
友枝走到兩個少年目前,主動打招呼,“哈嘍。”
祁凜沒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歸京看了祁凜一眼,跟女孩揮揮手,露出包容的柴犬笑“啥事情啊妹妹。“
“是這樣,這周六的補習推到星期日可以嗎,我忽然有點事,走不開。”友枝這么說。
“什么事啊”沈歸京問。
“呃,一點私事,招待朋友。”她撓撓頭。
祁凜的唇抿緊了一點。
搭在椅子上的指骨稍微收緊。
他無聲地冷嗤。
“我倒是無所謂,阿凜呢”沈歸京攤手。
友枝看向祁凜。
結果發現他根本不搭理自己。
她用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嘿,行嗎”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師姐,你的小皮筋掉了。”江蔚說。
他手里還提著友枝的包。
og。
沈歸京呼吸一窒,隨后下意識看向祁凜。
祁凜神色淡漠,掃過一臉無辜好奇的江蔚,隨后抬頭看向友枝。
“沒關系,你要是一直有私事,可以不用來。”
少年這么語氣平淡地說。
時檀,師弟。
哼。
拈花惹草的女人。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啥”
他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起身走了,只對沈歸京撂下一句“走了,回家。”
留下友枝和沈歸京大眼瞪小眼。
友枝“”
沈歸京“”
友枝“他這是怎么了”渾身上下都低氣壓,不對勁啊。
沈歸京無奈攤手,“我不知道耶。”隨后把視線投向她身后站著的少年。
“這是你朋友”他問。
看著挺有心機的啊,而且茶。沈歸京這么想。
“啊對,這我師弟,江蔚。”友枝介紹,接過少年手里的包,不知為何剛剛他執意要幫自己拿著,說道“這是我同學沈歸京,剛才走的那個男生叫祁凜。”
少年點頭,隨后對他露出微笑,“你好。”
沈歸京和他握了握手,“你好你好。”
長得是挺秀氣,那是沒有祁凜好看,絕對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