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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下)
大學宴后不久,周徽嵐處理完一應鎖事,并對惠興集團接下來的工作做了相應的部署和安排,然后高煦開車來接,兩人一起開車啟程前往京城。
周徽嵐并不習慣住宿舍了,她申請走讀。
當然,住宿費她還是會交的,宿舍的床位,她可以中午的時候偶爾在那休息一下。
當她將走讀的想法告訴高煦時,高煦就遞過來一串鑰匙。
原來他早就猜到她不習慣住集體宿舍了,所以他在京大附近買了一套小院子。
他的體貼讓周徽嵐一時沒忍住抱了抱他的手臂,然后拉著他,讓他帶去看房子了。
房子不大,兩層半的小樓房,每層大概只有八十平左右,前后各帶了一個院子,兩個院子加起來也就五六十平吧,但收拾得很好。
“那株桃樹你也帶來了?”周徽嵐看到她之前幫忙嫁接的那株桃樹已經安然栽種在院子里了。
“嗯。”
“這株桃樹你真是上哪都帶著,它對你有什么特殊的意義?”
高煦拉著她到院子一旁的木椅上坐下,“這株桃樹其實是我前岳父要求我種著的,那十年剛開始的時候,我父母就將我送到了大興村,后來他們在七零年先后去世,我也被人從儀水縣調到了西南一帶。我前岳父也算是我的恩師吧,我到了西南,他教我護我良多。”他前岳父同樣被下放到西南,他去的時間比他早。而且紀韻那時也在西南一帶下鄉,一來二去的,兩人就認識了。
“我和我前妻結婚是他的期望,但他可能也看出什么了,所以給我提了一個要求。”紀韻的性格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那些年,很讓人絕望的,可他前岳父一直都懷揣著希望,他總是指著他種植的那株桃樹對他說,只要等桃樹結果,那他們就能看到曙光了。可惜,直到他去世也沒能迎來曙光。
“什么要求?”周徽嵐心想,不會和這株桃樹有關吧?
高煦苦笑著道,“他讓我,不管以后怎么樣,都要照拂包容紀韻,直至這株桃樹開花結果,我才可以撒手不管她。”
我天,高煦這是要被恩師兼前岳父坑死的節奏啊。
這株桃樹,她之前檢驗的時候,就懷疑它是不育雄株。
她不知道紀老先生知不知道這株桃樹的特殊性,如果不知道,他可能只是想讓高煦多照拂女兒幾年,如果知道,那就太坑人了,擺明了要鎖死高煦嘛。
周徽嵐看著高煦,莫名的有些同情他,他大概也猜到了紀父的用意了吧?難怪他那么緊張這株桃樹,這么些年,他是不是也在等待著一個希望?
今年它結果了,高煦看著那株桃樹,微微一笑。
然后他回眸,看向周徽嵐,從她眼中看出了對自己擔憂,笑了笑道,“不提這些事了,我帶你上樓參觀一下給你準備的房間和書房吧。”
房子是兩室兩廳的結構,房間和客廳都很寬敞,這樣的結構在這時候是很少見的。八十平的話,至少能弄出三室一廳來。但屋子的主人在建的時候可能對生活空間是有追求的,所以并沒有那樣去做。
這屋子,高煦明顯讓人重新修繕過,屋里的家具也全都是新的,床、沙發、衣柜等等,都是用同色系的木材打造的,非常用心。
看了一圈下來,她發現她的房間和書房都在二樓,一樓一個大廚房,還有一個房間是空著的。
看到那空房間,周徽嵐眼珠一轉,問道,“你住不住這里?”
京大聘請高煦算是特聘,所以是有分給他教職工宿舍樓的。現在的宿舍樓都差不多,兩室一廳,六十來平,不大。這套小院子,無疑要比職工宿舍樓舒服。
“你這是暗示咱們該去領證了?”他壓低了聲音道,“放心,我戶口本隨時都帶在身上了,要去的話隨時都可以。”
周徽嵐白了他一眼,“你長得挺美。”
嗯?這是什么意思?
“想得也挺美的。”
高煦聞言,失笑。
接下來,兩人開始為屋子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品。買的時候幾乎一式兩樣地拿,因為不僅她住的地方需要,高煦的職工宿舍也需要一套。
他們忙碌的樣子挺像一對新婚小夫妻的。
轉眼,就到了開學。
開學典禮上,有個環節是新生代表發表講話,而這個代表除了周徽嵐這個全國狀元,又有誰比她更合適呢?
周徽嵐身穿一身白色運動服和運動鞋上臺,她的發言都是通稿,并沒有發表一些特立獨行的言論來博人眼球。
臺下,前方站著一些來觀禮的京大教授。
京大校長看著臺上發言沉穩頗有大將之風的周惠蘭,點了點頭,“老姚,還是你慧眼識英雄啊,隔壁清大為了讓周惠蘭同學報考他們學校,給出了很多的優惠條件,要不是你下手早,周惠蘭同學最終會怎么選擇還未可知啊。”
“校長,不是我說,周惠蘭同學在生物上的造詣絕不亞于我,將來必能成為國家的準工程院院士。”姚教授的聲音里難掩得意。
“且看吧。”
臺下更遠處,鐘國棟的舍友們面面相覷,臺上那位真的是鐘國棟親媽。
想不到她竟然真的是這一屆的全國狀元,哎呀,太嚇人了。
在人民報出來關于全國狀元的報導時,他們就懷疑了,可是鐘國棟那段時間心情不好,他們也不好去問他。現在看來新聞是真的,但自己繼妹頂替了親媽的成績,光想想就能腦補出來一大段恩怨情仇來。而且從暑假那次照面也可以看出,母子二人關系十分不睦,兩人如今就讀于同一所大學,以后見面會不會鬧起來?
其實是他們想多了,周徽嵐自打開學起,就開始忙碌起來。忙得她連班上的人都認不太全,哪有時間和蠢兒子掐架?
“……今日,我們為身為京大人為榮,他日,希望京大以我們為榮,謝謝大家!”
在眾人的注目下,周徽嵐淡定地完成了她新生代表的發言,最后一鞠躬。
周徽嵐的大學生活就此展開,與大多數的大學生都與眾不同,她除了專業課時間之外,幾乎都隨姚教授泡在實驗室。
一開始,因為她剛大一就占用那么多實驗資源,那些大三大四的師兄師姐們都不太服氣她,后來漸漸被她在實驗室的表現所折服。
在實驗室時,他們總會遇到各種各校的問題。因為過分愛惜實驗機器和材料等,做起實驗的時候難免束手束腳,進而總會出現各種錯誤或者偏差。一開始去請教她,不過是想刁難她,但她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做實驗時所犯的錯誤。
漸漸的,他們發現她早已將所有理論知識融匯貫通了。因為請教的問題多了,并且從大一到大四各個學年的都有,有些甚至還超綱了,但這些這些都難不倒周徽嵐,這足以證明她的理論基礎很扎實。
后來周徽嵐的課業連年蟬聯第一,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當他們實驗項目進展不暢或者愁眉不展的時候,總是習慣于向她請教,甚至有時候由她帶領他們建模解題。
他們還發現周徽嵐做事非常的高調,但為人又非常的低調。
對于他們的疑惑,周徽嵐只是笑笑,她做事高調,是因為她知道她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她發力,她不想浪費時間。
周徽嵐當然知道她那些‘師兄師姐們’最初想刁難她的想法。
但她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她覺得只有通過不斷地接觸,才能有彼此間相互了解的機會,才能糾正偏見和解開誤會。
而且她對他們也不是沒想法的,這些個京大高才生,已經算得上是國內生物領域里的高端人才了,即使不是,也是預備役。
京大高才生,性格中帶點恃才傲物,這很正常不是嗎?他們現在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嘿嘿。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周徽嵐入學半學期左右,姚教授替她引薦了一個人。
“小周,來,我為你引薦一個人!”
見到眼前這位老農裝扮的人,周徽嵐渾身一震。
“周總,久仰了。”
“袁主任,彼此彼此。”
歷史上,今年六月份,全國性雜交水稻專門研究機構——第九實驗室剛剛成立,由袁老爺子任中心主任。所以她這稱呼是對的。
“周總,能冒昧地問個問題嗎?”袁老問。
“您問。”
“我留意過惠興集團的發展,你實驗室的一些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了,為什么你們一直都在研究蔬菜瓜果類的增產增收,卻沒有繼續對稻谷進行研究呢?我覺得平均畝產八百斤并不是極限不是嗎?”這是袁老爺子的疑惑。
大興稻米成為特供,并未引起他太多的關注,他關心的是如何提高稻谷的產量,其次才是品質。而當時大興特供米的畝產量并不算太出眾,他自己的實驗團隊研究出來的稻谷品種,配合精耕細作的種植方式也能達到那個畝產量。但上一季,大興村的特供稻米平均畝產量突破八百斤,比上一季度明顯增產近兩百斤,并且品質未降低,這才引起了他的關注。
因為我在等你啊袁老,周徽嵐心里嘆息著。
……
八五年年初,也就是周徽嵐大一下學期,第九實驗室正式向惠興集團所屬實驗室發出邀請,雙方實驗室實行共享數據,共同合力研究如何解決水稻增產增收的技術難題。
周徽嵐大二那年,京九線,京城到蘇省這一段修建好并投入使用,她能迅速地在京城和蘇省之間往返,更確切地說,由京城和儀水縣之間往返。
而此時蘇省因為有惠興集團對當地農業的支持,目前已經一躍而成了土豆種植大省。蘇省產的土豆,出了名的皮薄個大味道好,因為飽腹感足,能填飽肚子,讓蘇省不僅成為土豆種植大省,也是輸出大省。
因為京九線,省內經濟得到快速發展。
此時的儀水縣,更是沾足了京九線的光。再加上隨著惠興集團的蓬勃發展,直接帶動了周邊的經濟,儀水縣更顯繁榮。
大概因為惠興集團的糧食屬性,以致周邊的米粉廠、水果罐頭廠、辣椒醬廠、榨菜廠、盆栽花卉公司等與吃與植物相關的產業如雨后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這些小作坊小企業目前還很弱小,但活力十足。
柳河村村長看著村子里蒸蒸日上的變化,心中不無感慨,鐘樹鴻為官多年,他們沒沾到他什么光,如今反倒沾了隔壁村周惠蘭的光,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諷刺。
在后世看來,蘇省這個時期真的萌生了很多大企業。這些大企業家都是出身儀水縣,雅稱蘇系。
不過這同樣是后話了。
又是一年暑假,本來高煦做了一個計劃,讓周徽嵐突出一個月的假期來,他來安排。
但最終因為實驗室那邊遇到了棘手的技術難題,周徽嵐不得不帶隊攻關,所以假期泡湯。
是的,她組了團隊,她的師兄師姐們最終折服在她大學霸的魅力之下,在她邀請之下,紛紛來投。咳,雖然最終能留在惠興集團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但至少開了一個好頭不是嗎?
周徽嵐忙著帶團隊做模型做實驗,周煦挺無奈的,但他還是決定按照他之前的計劃,帶他女兒和周思語開展為期一個月的旅游。
其實周思語也忙,她忙著實習,但出于對高煦這個她媽媽未來另一位的尊重,她將時間給挪出來了。
這場施行的用意,周徽嵐能猜到,她是想參加的,但水稻增產難題攻堅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時刻,她實在是走不開。
而且一直以來,高煦前妻那邊,都是他自己在處理,紀家很難纏,但高煦一次都沒有讓他們鬧到她跟前來。
對此,她感到非常抱歉。
高煦反過來安慰她。
如周徽嵐所料,在這場旅游之中,高煦的女兒不再抵觸高煦和她再婚的事。
大三那年,周徽嵐和高煦結婚。
由周父送周徽嵐出嫁,周思語作伴娘,給予母親最深切的祝福。
周徽嵐大四那年,也就是八六年,第九實驗室宣布第一代兩系法雜交水稻研究成功,預計畝產達到七百公斤,‘雜交水稻超高產育種’技術路線在國際上引起高度重視。
第一代雜交水稻的出現,時間點足足比后世早了將近十年。
袁老甚至準備發表聲明,點明周惠蘭為‘雜交水稻超高產育種’技術路線作出的的貢獻并不亞于他,她對他提出雜交路線的肯定,以及后續在理論攻堅上支持良多。
他準備發表的這篇報道被周徽嵐事先得知,一個電話過去攔下,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成就,周徽嵐不想分潤他的功勞。
袁老也不聽她的勸。
最終雙方妥協,由袁老將‘不亞于’三個字改成了‘僅次于’,而周徽嵐則不再反對這篇聲明的發表。
同年,惠興集團宣布海水稻技術難題獲得突破性進展,他們研究出來的耐鹽堿水稻品種,平均畝產在兩百公斤左右。
雖然海水稻的畝產量不如第一代雜交水稻,但意義不一樣,有了海水稻,我國將近十五億畝荒蕪的鹽堿地就能利用起來,每年都可增產非常多的糧食。
八五年的時候,第九實驗室正式向惠興集團所屬實驗室發出邀請,雙方實驗室實行共享數據,共同合力研究如何解決水稻增產增收的技術難題。
當時雙方就確定了兩個不同的研究方向,第一代兩系法雜交水稻和海水稻。第九實驗室堅持‘兩系法亞種間雜種優勢利用’的研究方向,而惠興集團旗下實驗室則開展耐鹽堿水稻品種核心技術的相關研究。
如今,不管是在常規農田水稻的增產增量,還是能在鹽堿地上進行種植的海水稻,都標志著國人只要勤勞肯干,就能吃上白米飯,就不用再餓肚子了。
同時也標志著,水稻的增產能解放出更多的生產力投入到社會分工建設之中,推動社會經濟科技的發展,讓中國以更快的速度追趕歐美等國。
這一年,兩人的研究成果的公布,在國際上引起了很大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