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在年代文里被渣了二十年后 !
第八十五章
文觀火車站
周徽嵐一行人已經(jīng)在候車室等候剪票上車。
李紹一家人也在,上宜村的房子啥的都處理好了,夫妻倆懷著期望又忐忑的心情隨周徽嵐回蘇省。
周徽嵐一行六人,四個大人,兩個小孩,剛才只余一個座位,旁邊的小哥看到他們抱著孩子,主動將座位讓給他們。
周徽嵐和李紹各抱著一個孩子落座,而周郢和孫婉兒兩人則是站在一旁,順便看顧著行李。
此時周徽嵐正抱著李珊。李珊很粘周徽嵐,只要周徽嵐一得空,她必要抱抱,給抱上之后,就直接不愿意下來了。
李輝由他爸抱著,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抱著妹妹的周徽嵐。
周徽嵐注意到了,微微一笑,溫聲問他,“輝子要喝水嗎?”
李輝點了點頭。
周徽嵐就給他喂了一口水。
有靈液打底,配以正確的治療和護理,李輝康復起來很快。
第四天,他就基本能自己慢慢坐起來了,小腿也不怎么疼了。
連醫(yī)生檢查過后都感嘆他康復速度堪稱神速,然后宣布他可以出院回家靜養(yǎng)了。
周徽嵐著急回家,等問清楚李輝可以移動之后,便立即著手回程的事宜了。
他們在這里已經(jīng)呆了五天了,再耽擱下去,周父周母在家會擔心不說。她和周郢都是忙人,出來一趟,意外地呆了那么多天,底下的人和事都沒安排好,再拖下去,怕是要亂套了。
手腕一翻,周徽嵐看了一眼手表,“三點半了,火車快到站了吧?大家準備一下,一會檢票上車。”
“別急別急,播報員還沒開始播報列車到站呢,時間來得及的。”
周郢說完這句之后,播報員就開始播報他們要乘坐的列車到站了。
他們一行人抱著孩子提著行李開始排隊。
等候期間,周徽嵐看著他們手中的票,笑著恭維道,“還是郢哥厲害,竟然能買到臥鋪票。”
這時候的臥鋪票可不是有錢就能買的,還要有點關系才行。人生地不熟的,周郢還能弄到臥鋪車票,真的是挺厲害的了。其實如果李輝沒受傷,他們座票也可以,但一路長途,座票對李輝太不友好了,現(xiàn)在買到臥鋪就好多了。
周郢微微一笑,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說起感謝的官方用語,“感謝文觀市公安局,這里的公安局太熱心了。”
“希望咱們能被安排在同一個車廂。”誒,這時買票有點不夠人性化。
“……請在文觀車站下車的旅客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準備下車,本次列車將停靠文觀站四分鐘。”列車播報員的聲音在各車廂內(nèi)響起。
坐在下鋪的小黃助理讓到一旁,屏息地看著他們同車廂的四人收拾行李準備下車,他重點關注某個穿著時髦的女子。等看到那人戀戀不舍地最后看了高教授一眼,終是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走了,他才松了口氣。
可算走了!他想。
那女的是在文昌站上車的,穿著時髦,來到車廂之后,眼睛一掃,將行李箱隨意放高教授臥鋪底下一放,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高教授看,從臉蛋一直往下,那挑剔又露骨的樣子,簡直了。
搞得高教授都不悅了,雖然表面上他仍舊一派淡然地看著書,但小黃助理就是知道他不高興了。
如果小黃助理生在后世,他一定知道那女的行為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詞——視奸。
這一路,這女的可沒少給他們添麻煩,曾無數(shù)次試圖和高教授搭話,高教授不搭理她,她也不惱,要么自說自話,要么就一個勁地盯著高教授看,眼睛眨也不眨的那種。
無處不在的注視,讓人煩不勝煩。小黃助理覺得,如果他是高教授,被這么個人這樣纏著,怕是要崩潰。幸虧高教授內(nèi)心強大,幸虧這女的要下車了,萬幸。
“高教授,到文觀市了。”說完這句,小黃助理又忍不住道,“不知道上來的會是什么人?”
高煦將手上的書合上,眼眸微抬,“你那么閑?”
小黃助理一聽就明白了,高教授的意思就是他管那么多。他想想也是,不管上來的是什么人,肯定比剛才那位好!
高煦吩咐他,“把剛才買的報紙拿給我。”
“好咧。”小黃助理歡快地答道。最新的報紙,是他在火車進站前列車銷售員推推車過來的時候買的。
小黃助理注意到高教授拿到報紙后,一翻就翻到主版,然后就定住了。
只見主版上,標題用大黑的字體寫著:駭人聽聞,親大姨拐賣小外甥女:千里尋親,大表姐堪破驚人真相。案子采用的是故事性的表述方式,頗有些傳奇色彩。
小黃助理剛才看得津津有味。
小黃助理很無聊,看到高教授在看這篇報道,忍不住探過頭來,“這篇報道我剛才看了,那小孩的表姐好厲害,小孩被拐賣了,她父親竟然被瞞著,她母親以為小孩回來了就沒事了,其實不是這樣的……”
噼里啪啦一頓說完,末了他感嘆,“高手在民間啊。”
高煦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很呱噪。”
被嫌棄了,小黃助理淚流滿面,他這不是無聊嘛。
“18號車廂,這里!”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小黃助理看了過去,然后他瞪大了眼,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周姐?!”
他一個人發(fā)現(xiàn)不打緊,還死命拽著高煦,“高教授快看,是周姐!”
高煦抬眼,果然看到走來的一行人中,周郢引道,周徽嵐抱著孩子走在他后面,他有些意外。真是巧了,她也來了西北?而且這輛列車途經(jīng)蘇省,她這是回程了?
“周姐,這里這里!”小黃助理揮揮。
在這里看到高煦,周徽嵐也很意外并且很驚喜啊,她先沖著熱情洋溢的小黃助理點了點頭,然后才看向高煦,“高教授,好巧。”其實周徽嵐想說好有緣分啊,不過想想現(xiàn)在是八零年代,怕嚇著某人,就算了。
看著她眼中的驚喜,以及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高煦點了點頭。比起剛才另他厭惡的那位,周徽嵐的熱情恰到好處,并不會令他反感。
說話間,他們?nèi)硕紨D到了車廂里。
意識到現(xiàn)在并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周徽嵐轉過頭去看看怎么安排。
因為他們雖然買到了臥鋪車票,卻沒買到下鋪。
看到這情況,小黃助理一個激靈,“周姐,你們帶著倆孩子睡上面不方便,我這邊的下鋪讓給你們。”說著他麻溜地將行李扔到他頭上的中鋪去,在那里,如果高教授有什么吩咐,他也能及時得知并作出反應。
周徽嵐沒有拒絕,“謝謝你啊小黃。”
經(jīng)過四人簡單地安排,李輝作為傷者,睡下鋪最為穩(wěn)妥和方便,李珊必然是睡中鋪了,然后兩個大男人睡在最上鋪,周徽嵐和孫婉兒需要各帶一個孩子睡。目前的問題就是,她倆誰睡下鋪?
李珊粘周徽嵐,她帶著她住中鋪也可,但她上上下下的不如孫婉兒利索,睡下鋪會比較方便。
“我睡下鋪吧。”周徽嵐很自然地道。
高教授就在對面,有時候該爭取的時候就得爭取,即使由別人決定,五五的概率,她也不樂意讓人安排,萬一將她安排到中鋪,她心里豈不郁悶?等安排了再反對,就顯得太刻意了。
高煦聞言,輕輕地垂下眼瞼。
“小舅媽多陪陪珊兒吧。”周徽嵐對孫婉兒說。
孫婉兒聽到這話,眼淚差點就出來了,女兒這兩天一直粘著她表姐,其中的意味她光一想就太煎熬太難受了。
周徽嵐最后對李珊說,“珊兒乖,聽話啊。”
大概李珊也知道,哥哥更需要表姐,于是很乖地點了點頭。
小黃助理自然是樂意周徽嵐住下鋪的,本來他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將下鋪讓出來的,而且她住在下面,還能順手照顧一下高教授,對吧?
安排好了各人睡的床鋪,緊接著就是放置行李。完了后,孫婉兒爬上中鋪,此時周徽嵐正將懷里的小姑娘往上托了托,遞給她。
隨著她的動作,正好擋住了光線,給下鋪的高煦帶來了一片陰影。
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她抽長了身體將李珊往上送的樣子專注而認真。
高煦無端想起了那天魏老頭的話,說她三十三四歲的話,他拿報紙的手頓了頓,視線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
從他所在的角度看過去,此時的周徽嵐微微仰著頭,她的側臉從耳際到下顎,線條很柔和優(yōu)美,身材勻稱有曲線,雙腿很修長有力……嗯,看起來確實不像三十八的。
這番折騰,周徽嵐出了一身微汗,她拿出水杯,仰起頭咕嚕咕嚕地喝了兩口。
完了后,她盯著水杯看,完全不敢看向對面,她心中懷疑或許她這不僅僅是口渴那么簡單,或許這里還有面對男色時不自覺的口干舌燥?
這時,周郢剛好看到高煦手中的報紙,笑道,“孫紅妮被判決了,文觀市公安局在報紙上通報了判決結果。”
對此周徽嵐并不意外,她知道關于孫紅妮拐賣女童的罪名應該很快就調(diào)查清楚,主要是這起案子就發(fā)生在去年下半年,孫紅妮應該不是累犯,容易刑訊,調(diào)查起來難度不大。
這件案子的關鍵點就在于孫婉兒的隱瞞,這相當于孫紅妮的一層保護傘,周徽嵐堪破了也就沒了難度。
李紹也走了過來,傾身看著報紙上的報道,“才判七年有期徒刑并罰款一千元?”太輕了。
“小舅,既已出了結果,那咱們就往前看。”在這種時候非議司法畢竟不妥,而且法官的判決肯定是綜合所有的證據(jù)和事實來量刑的,盡管不如受害者的意,但確實是相對公平公正的。
高煦和小黃助理就在一旁,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這些對話拼湊出一個事實,高煦并不算意外,他看了那篇報道,加上剛才看到了李珊,很容易就推斷以及拼湊出完整的事件來。
小黃助理是才反應過來,嘴巴微張,“原來報紙上說的厲害大表姐是周姐你啊。”
報紙上為了保護他們,一般都使用化名,但因為孫紅妮的犯罪事實清晰,本人不用化名,所以與之相關的人最好不用化名,所以他們都用親戚關系替代,上宜村那里以及附近,一看這報道就知道說的是誰。
可報紙上的標題就透露了很多信息了。《駭人聽聞,親大姨拐賣小外甥女:千里尋親,大表姐堪破驚人真相》犯人姓孫,周姐的小舅媽也姓孫,周姐來到大西北,屬千里尋親了吧?周姐的媽媽好像是姓李?小舅的女兒喚她不就是表姐嗎?
“你們猜到啦?”周徽嵐笑意盈盈地看了過來。
小黃助理猛的點頭,“我說那抓到罪犯的情節(jié)聽著怎么那么耳熟呢?”周姐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