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回到寢室,林飛然開著陰陽眼四處看了一圈。
寢室里靜悄悄的,空無一鬼!
也不知道墳頭兒蹦迪大軍轉(zhuǎn)移到哪個倒霉蛋的寢室去了。
老校長真是夠雷厲風行的,林飛然美滋滋地想著,為了保險起見又檢查了一下衣柜和床底,然后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今天回寢室之前還擔心了一下老校長會不會把那十六個鬼攆走然后親自坐鎮(zhèn)監(jiān)督他們……
十二月中旬天氣很冷,雖然寢室樓的暖氣燒得還行但還是被窩最舒服,九點都不到兩人就先去洗漱好了,顧凱風拿了一套英語卷子,又在下面墊了一個硬皮筆記本,然后拿到床上去寫。林飛然站在桌前翻找著自己今天還沒寫完的作業(yè),目光一轉(zhuǎn),就被顧凱風因認真而顯得格外英俊的側(cè)顏勾住了,再一想今天周圍可沒有鬼圍觀了,林飛然的心臟便猛跳了幾下,驟然加速的血流讓他身子一陣燥熱。
想什么呢,能不能別像顧凱風似的!林飛然暗自唾棄自己,急急地低頭把演算紙、筆和數(shù)學作業(yè)拿好。
林飛然這剛一低頭,貌似心無旁騖在做題的顧凱風便輕飄飄地朝他瞄過去,把林飛然從頭到腳視奸了一遍,林飛然一抬頭,顧凱風又一秒收回視線,無比認真地看著手里的英語卷子。
林飛然幽幽地盯住他:“……”
顧凱風看著卷子繃了三秒鐘,沒繃住,唇角忽然一翹。
林飛然:“你壓根兒就沒做題!”
顧凱風樂了,把英語卷子一丟,坐在床上朝林飛然張開雙臂道:“快上來,老公抱抱你。”
“喔。”林飛然臉上故作淡定,四肢卻很誠實,快步走過去踢掉拖鞋撲進顧凱風懷里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又忙不迭地鉆進被窩。
這回總算是能體驗一回真二人世界了!林飛然心情抑制不住的飛揚!
顧凱風在林飛然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隨即身子朝前面探去,用手在被子下面摸索著,林飛然扭來扭去地抗議道:“你摸那干什么……”
“老公摸摸怕什么的。”顧凱風把手攥緊了道,“真涼。”
林飛然的一雙腳被顧凱風籠在手里,有點害臊,又掙不開,不好意思地咬著嘴唇。他可能是體質(zhì)原因,只要一到冬天,就算待在溫暖的室內(nèi)他的手腳也經(jīng)常是冰涼的,因為從小就一直這樣所以他也沒覺得有什么的。
“去,你坐那邊,腳丫伸過來我給你焐焐。”顧凱風不容抗拒地命令道。
林飛然心里想再和他親親抱抱膩歪一會兒,又拉不下臉說出口,只好磨磨蹭蹭地坐到床尾和顧凱風面對面,把剛洗過的腳伸了過去。顧凱風撩起自己睡衣下擺,然后握著林飛然細瘦的腳腕,讓他把那兩只冰涼的腳踩在自己小腹上,做完這些顧凱風放下睡衣蓋住林飛然的腳,扭頭去拿剛才的英語卷子。
“你別拿肚子焐啊。”林飛然著急,“涼著容易拉肚子。”
“那拿哪焐?”顧凱風捉住林飛然不老實的腳,把其中一只往下面按去,嘴角痞氣地一翹,低聲問,“寶貝兒喜歡拿這焐?”
“你……”林飛然腦子里嗡的一聲,他能感覺到自己腳下踩著的地方正在迅速變得硬漲,他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嘴硬道,“不喜歡。”
顧凱風揚了揚眉毛:“真不喜歡?”
林飛然扯著被角遮住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小小聲道:“假不喜歡。”
顧凱風輕輕咬著下嘴唇,握著林飛然的腳踝,帶動著那只腳上下滑動,睡衣睡褲的布料柔軟滑膩,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林飛然的腳心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面物體的形狀。他把被子又往上扯了扯,幾乎整張臉都藏在被子后面了,有了這鴕鳥一般的掩護之后,林飛然大著膽子主動用自己的腳左右揉動了片刻,在看到顧凱風詫異中透著驚喜的神情后,林飛然整張臉都漲紅了,他自欺欺人地把臉全都埋進被子里,不敢看顧凱風了。
顧凱風大發(fā)慈悲地放過了林飛然的腳,他湊過去扯開林飛然捂臉的被子,把人抵在墻角壓住,在林飛然透紅的顴骨和柔軟的嘴角上親了兩下,然后咬著林飛然敏感的耳垂壓低聲音道:“剛才你看我那個眼神……”
“別咬那……”林飛然一被咬耳垂對應(yīng)側(cè)的腰眼就是一陣要命的酸麻。
顧凱風松開牙齒,卻更壞心眼地舔了一下,接上剛才沒說完的話道:“真勾人,我都差點兒被你那一眼看she了。”
林飛然心里挺美,臉上掛著根本掩蓋不住的笑意道:“沒辦法,魅力太大。”
“是啊,男神都被你撩瘋了,說明你比男神更男神。”顧凱風馬屁拍得飛起,一只手暗暗勾上了林飛然的睡褲邊沿。
林飛然之前總擔心有鬼在旁邊圍觀,所以第一次和顧凱風“互幫互助”后他雖然也很想那個滋味但總是放不開。顧凱風求親熱失敗過好幾次,還以為林飛然是不好意思,于是這回便施展了一點小陰謀。
“那是,你知道就好。”成功上位男神寶座的林飛然咻地一下就把小尾巴翹到了天上去,露出了尾巴下的小那啥。
“我當然知道。”顧凱風說著,把手上林飛然的睡褲往被子外一扔,在被子里好一通摸,又灌起了**湯道,“然然你別看你比我矮十公分……”
林飛然眉頭一皺,嚴厲糾正道:“九公分。”
顧凱風:“……”
顧凱風動作麻利地把自己的睡褲也脫了,和林飛然光溜溜地貼在一起比腿:“你別看你比我矮九公分,但是你身體比例比我好,你腿都不比我短多少,個頭兒都長腿上了,你這就是會長。”
“但是……嗯……”林飛然應(yīng)著,腦袋里亂七八糟的,一邊想著顧凱風的腿好像還是比自己長一截的,一邊又被顧凱風吹捧得認為自己大概真的就是很會長,沒提防間,顧凱風的一只手已經(jīng)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線,極盡挑逗之能事,四處點起火來了。
林飛然意識到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順著墻滑下去,被顧凱風牢牢壓在身下了。
這個故事說明翹尾巴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顧凱風又把手伸到被子外,丟出兩條內(nèi)褲……
林飛然這回沒有被鬼圍觀的心理壓力了,表現(xiàn)得非常熱情,甚至還在顧凱風握著兩個那啥做上下機械運動時伸手摸了一下顧凱風的屁股!
因為經(jīng)常運動所以手感特別好,緊致有彈性,非常好摸,摸完還想摸。
啊啊啊我怎么變得像顧凱風一樣流氓了!?林飛然在被窩里摸完,就忍著再摸一把的**像做賊一樣把手收了回來,一臉無辜地望著顧凱風,沉默了片刻道:“……我不故意的。”
顧凱風差點兒笑場,松開手里的那啥,一手繞到林飛然身后,一手抓著林飛然的手放到自己身后,低聲道:“來,互相摸。”
林飛然臉蛋紅通通的,嘴上嘀嘀咕咕地表示著拒絕,手上卻摸得很嗨。
……
賢者時間過后,兩人用濕巾簡單清理了身體,穿回睡衣睡褲,林飛然經(jīng)過這么一通折騰手腳也不涼了,兩人暖暖乎乎地擠在一個被窩里,甜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寫沒寫完的作業(yè)。
是的,這就叫做現(xiàn)實。
很快,就到了12月24號,平安夜這一天。
這天是周六,正常應(yīng)該是下午四節(jié)課上完就放學的,不過似乎是為了不讓學生們趁機出去瘋玩,學校特意在這一天加了一大節(jié)晚自習,要七點才能放學回家。
冬天天黑得早,六點不到,陽光就完全消失了,不知是誰小聲嘟囔了一句下雪了,學生們都抬頭望向窗外。
沉沉的夜幕中,細小輕柔的雪花紛揚飄散,蒼穹被雪光映亮,外面顯得沒那么黑了。
“都看什么呢?等放學了愛怎么看就怎么看,自習課不要分心。”看晚自習的鄭老師背著手下來巡視,蠢蠢欲動的氣氛瞬間被她壓了下去,鄭老師走到最后一排林飛然身邊時還俯身看了看他正在寫的英語作文,手指在那些符咒一樣的英文字母上點了點,嘆氣道:“你這個字啊。”
林飛然忙解釋:“……鄭老師,我是好好寫的。”
顧凱風哧地笑出聲。
“我知道。”鄭老師犯愁地走開了,林飛然這時陰陽眼碰巧開了,便習慣性地在鄭老師周圍掃了一眼,想看看小女鬼。
奇怪的是,這段時間因為執(zhí)念漸漸減淡,身影越來越縹緲透明的小女鬼毫無預(yù)兆地又變回了以往清晰的模樣,透明程度和她執(zhí)念最重的時候差不多,林飛然一眼就看見她了。
林飛然嚇了一跳,還以為小女鬼的執(zhí)念又變深了,正想著要怎么問問她,小女鬼卻對林飛然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道:“大哥哥,我要走了。”
林飛然擺了個口型問:去哪?
小女鬼坦然道:“去輪回呀。”
她的眼睛不像之前那樣黑得死氣沉沉,而是像褐色的琥珀一樣清亮見底,內(nèi)里透出幾分柔和的光彩來。
“我是來和你道謝的。”小女鬼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目光真誠地望著林飛然道,“謝謝你,大哥哥,我什么遺憾都沒有了。”
林飛然抿著嘴,幾不可見地微微點頭。
小女鬼又把目光投向顧凱風,眼神中略帶了一絲狡黠,怕誰聽見一樣湊到林飛然耳邊小聲道:“祝你和那位大哥哥永遠幸福。”
林飛然老臉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