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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搖籃是第一個走出畫卷試煉人,畫卷外早有三世家人等待著,每年來參與念安城試煉修士們,一半都想要勝利后去三大世家之一個入門弟子,三大世家也喜歡趁此機會,招攬人才。
對于堪堪金丹期散修來說,漫長修真路上,倘若能進入三世家,這坎坷大道會輕松很多。
不過今年陣勢,似乎比往年小了些,齊,莫兩家并沒有派出太多人前往,韋家一向淡泊守中,門面也熱鬧不到哪里去,不過倒是頗為重視地派了自家元嬰期少爺韋褚前來。
謝搖籃甫一走出來,就被幾個模樣周正,穿著也講究年輕修士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她有沒有意愿加入他們所屬世家之中,修真資源極為充裕,設單獨洞府提供居住,弟子之間關系和諧美好,到一定修為還包分配道侶。
謝搖籃溫和一一回絕,還有一個不放棄修士她身后吼道:“這位道友好歹留個名字,他日倘若反悔,去韋家找我,我是韋仙石!”
“謝搖籃。”她微笑了下,朝那人點了點頭。
韋褚正凝眉仔細聽著身邊長老匯報情況,冷不防有熟悉名字進了耳朵,他立刻站起來,左右張望。
前去接引試煉優勝修士門內弟子垂頭喪氣地回來了,韋褚出聲問道:“剛剛可是有一女修出來,名喚謝搖籃?”
“回少爺話,剛剛出來那修士倒是叫這個名字。”韋仙石疲憊地朝身后一指,“不過是個男修。”
“咦?”韋褚朝那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一個披著斗篷修士正離開念安城中心,還真是個男修。
韋褚垂下眉,沒多想,繼續問:“二叔意思是,齊莫兩家家主很可能已經……”
“有人這么說,我卻覺得不會,姓莫被棲云真人滅了,倒是有可能,可是那齊老兒身上法寶無數,保命招式也多,棲云真人要是真想殺他,也好生費力氣。不過……他倘若逃出來,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召集齊家人向清羽山報仇,但如今卻探聽不到齊老兒一點消息,此事有幾分意思。”韋昌頓了頓,“少爺,倘若打壓齊莫兩家,這時機再好不過了。”
韋褚對二叔后邊說推測一點都不感興趣:“這些雜七雜八事情,我一想就煩心,二叔需要做底下弟子們做什么,自己決定就好。”
韋褚百無聊賴地坐下,又抬頭一看,冷不防瞧見了曾經楓血宮外有一面之緣銀發男人,披著一件灰色披風,那一頭耀眼銀色頭發都披風數遮住,帽檐擋住了那雙極為勾魂攝魄鳳眼。倘若不是沒有一個修士敢待他三丈之內,他還真挺不引人注目。
如果不是上次見那一面太過驚悚,狠狠打擊了韋褚心高氣傲心,讓他恨不得將這人容貌刻腦子里,提醒自己日后一定要超越,否則他也認不出這人來。
不過,這人來這里干什么?
謝搖籃還真附近?
韋褚唾棄自己:就算那個兇巴巴女修真,他干嘛要見她,幾個月沒被她訓斥了耳朵癢癢?!
謝瑯察覺謝搖籃無恙,身上唯一掛傷痕看起來也頗像出自兒子手筆,這才不動聲色地放下心來,他問:“看你心境又有突破,畫卷之內發生了什么事情?”
“遇到了瞻海長卷主人。”謝搖籃抬頭朝他一笑,朝城外走去,“想通了一些事情,我回清羽閉關,萌萌你帶一段時間,可好?”
萌萌哼了一聲。
謝瑯伸手從她掌心接過悶悶不樂兒子,“不知道你這一閉關又要多久,不如我以后就不帶萌萌下來擾你了,讓他上界待著算了。”
謝搖籃很猶豫。
萌萌聽到這話,鳳眼瞪成了兩顆葡萄。
謝瑯低頭淡淡看他一眼,要將他從謝搖籃手上拎下來,萌萌立刻趴□子,前爪緊緊扒著謝搖籃衣袖,任憑父親拉著他尾巴,死活不肯松手,只聽刺一聲,他指甲就直接戳破了她衣服,直接陷入了她皮肉里,“父……父親我近很乖,我沒有做錯什么事情!”
謝搖籃疼得手腕顫了一下,她軟下聲音:“萌萌乖,他嚇你呢。”
“我不嚇他。”謝瑯神情冷淡,“讓他待你身邊作甚。”
“謝瑯!”謝搖籃低聲勸解。
謝瑯充耳不聞,低頭冷冷看了兒子一眼:“你還敢撓?”
謝萌萌一直是個很聰明孩子,他立刻反應過來問題出哪里,仰頭看了一眼娘親臉上被他劃拉出來淺淺三道爪痕,忍著委屈松開了前爪,可是,小爪子毛茸茸白毛上帶著一兩點紅色血跡似乎讓父親惱怒了。
娘終也沒勸說成功父親,萌萌伏父親肩頭,娘親低頭親了他耳朵一下,萌萌也仰頭舔了舔她臉,看著她身影消失遠方,慢慢地眼淚汪了一眼眶。
小天狐普遍戀母,待母親身邊就活力四射,皮毛都光亮水滑,離開母親就蔫巴巴,好長時間才能恢復。
萌萌正垂頭喪氣時候,猛然聽見父親冰冷問了他一句:“你娘她打算回清羽結嬰?”
“不知道!”
冷淡一眼掃了過來。
“……是,娘她是準備結嬰,娘沒告訴你嗎?她真沒告訴你嗎?”萌萌眼睛一轉,毫不客氣地戳父親傷口,聲音清脆又歡,“她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謝瑯被吵得腦仁疼。
她肯定不告訴你。萌萌幸災樂禍地想著,他幾乎稍稍一動腦子,就想到父親現正想些什么。
結嬰是修士大事,要先碎裂金丹,才能凝結成元嬰,倘若金丹碎裂之后,沒有凝結出元嬰,輕則修為暴跌,一輩子再也不能天道上前進一步,重則命喪當場。而且結嬰之時,后一步,就是經受心魔。倘若心魔反噬,后果不堪設想。即便是出竅修為修士,提起經受那心魔滋味,也會白了臉色。
所以修士結嬰,第一要選擇一個靈氣充裕安靜之地,保證不受外界打擾,第二要有高階修士為自己護法,第三還要有上等丹藥,能夠稍稍壓抑心魔,熬過那心神淬煉痛苦。
但是即將結嬰謝搖籃,偏偏放著身邊現成能為她護法謝瑯,扭頭走了。
“她一向不喜我插手她大道。”謝瑯頭上兜帽被風吹落,萌萌奇異發現,父親銀色雙眸里,并沒有絲毫惱怒和不滿,反而凝聚著一層淺淺笑意,溫軟得如同月光入珠簾。
····
謝搖籃確實打算回去,尋找師父或者師兄幫自己護法,然后結嬰。
瞻海長卷之中,素海心元神散去時候,她枯坐了一日有余,之后突然覺察到那高如城墻一般元嬰期壁壘,竟然有絲絲被沖破勢頭,她有過一次頓悟經驗,立刻反應過來,繼續坐枯禪,抓住那一點點頓悟之光,參了十日有余。
早玉簡上看見過結嬰危機重重,她亦不敢輕易獨身嘗試,只想返回清羽,先請師父指點一二。
不過,眼下情況,她卻沒有考慮過……
她身上靈氣散亂,源源不絕地縱橫而出,甚至識海之中那粒從來都安安靜靜舍利,也不停地上下攢動。她起初還能勉強壓抑住,可是現她咬緊牙關也壓抑不下來,那翻滾靈氣和識海精神念力,甚至帶動著氣血翻騰,她胸腔悶疼,喉嚨也泛著腥甜。
距離清羽還有距離,可是如今這情況,估計還沒趕到清羽,她就得爆體而亡……
謝搖籃御著飛行法器,停了腳下棋子湖畔,她跌跌撞撞趕到湖邊溶洞里,匆匆布置下幾道簡單禁制,掏出靈獸袋里綠蛟,囑咐他幫忙護法,然后就盤腿坐下,平順靈氣和識海里邊翻騰精神念力。
青蛟咂咂嘴,溶洞里滾了滾,揚起腦袋搭一邊一塊石頭上,又睡了過去。
謝搖籃搖搖頭,心頭暗笑。
據說當初師兄秦稽結嬰時候,師父和兩個元嬰期長老親自護法,封鎖了清羽山主峰,甚至開啟了護山大陣,小師叔煉制了各種稀有丹藥讓秦稽服下,生怕出一點差錯。
如今到她,卻這棋子湖畔潮濕溶洞之中,頭上啪啪滴著水;周身只有幾顆回復靈氣普通丹藥;身邊護法,是僅有這只已經呼呼大睡,口水橫流,極為不靠譜大綠蛟。
她淺淺嘆了一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現實既然如此,想必先前也自有一番因果。她不論緣劫悉心接受就是,是禍是福姑且隨他。
作者有話要說:><某昭復習期末考試,九點才上完自習
時速五百字星人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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