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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蛟確實肚子好餓,他瞻海長卷里,因為貪吃花蜜,被那花妖給咬了脖子,不知道那花妖是什么奇葩異種,居然能蝕透他強悍蛟皮,千年大蛟即使有城墻厚臉皮,也愣是羞澀躲了好多天,連那白毛小天狐扒開靈獸袋給他喂食,他都吃不下。
綠蛟是正兒八經從底層一步一步修煉上來,根基打非常扎實,尤其是他肉身,強悍得堪比首山赤銅!這是他平生驕傲地方,如今愣是不明不白地被一只小花妖咬頭破血流,還沒面子地被如今只有金丹期主人解救,他郁悶了許久。
離了瞻海長卷,綠蛟才勉強恢復了活力,而謝搖籃轉身就去結嬰,他饑腸轆轆地等她結嬰完成,她眼睛一閉又倒下了。
綠蛟咬著自己尾巴,森森地委屈了。
正好,這邊送上門來一個嬌嫩人修~
秦稽被綠蛟身上威壓震得釘原地不能動彈,他咬牙祭出自己飛劍,飛劍顫顫巍巍地停他前方,可是如今他只能勉強可以保證自己不這條綠蛟面前跪下,哪里有還手之力去攻擊面前這綠蛟……
實力差異。
這綠蛟起碼有人修出竅期修為!
秦稽臉色青白,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到了長劍上,霎時劍上赤光大盛,如閃電般朝綠蛟擊去。
綠蛟被花妖欺負一遭,怨氣正沒有散去,瞧見一個元嬰期人修也敢拿他蛟皮開涮,當即大怒,一掃尾巴將秦稽打到地,長著大嘴就要將他吞下!
秦稽被綠蛟口水兜頭澆了一臉,一人一妖修為差異實巨大,讓他即便催動精血,也沒有力氣反抗,一股腥臭皮面而來,他甚至可以看清綠蛟血紅上顎……
阿緋——
他閉上眼睛,默念這個名字。
“嬌嬌!”一道嚴厲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巨大威壓也隨之澎湃而來,秦稽感覺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胸口,他反手抓住了地上青草和泥土,咬牙拼命隱忍。
而幾乎下一瞬間就可以將他攔腰咬斷綠蛟,也猶豫了下,威壓強力壓制下,終怯怯扭了□體,退了好幾步遠。
綠蛟依舊一副蔫巴巴樣子,看見來人,也沒提起幾分驚喜,只道:“您來了啊……”
殷舊墨收了威壓,低頭看了綠蛟一眼,點頭道,“你又肥了些。”
綠蛟盤起身體,把自己塊頭縮小了點。
秦稽已經爬了起來,見了來人,行禮道:“多謝南谷前輩搭救。”
他曾經跟師父進入過南谷仙府,上個月也見過這位前輩拜訪清羽山,和他有幾面之緣。
世人盛傳南谷真人已經撕裂虛空,飛升至上界。畢竟現距離他上一次宣布要閉關,已經一千年之久,世人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他飛升,可是卻暗自揣測法寶多多靈石多多南谷真人,絕對沒有絲毫可能失敗,于是就這么以訛傳訛地傳了下去。
直到這位化神期大能,被人闖了洞府之后,帶著幾分薄怒去清羽山質問,這才真相大白。
殷舊墨皺了下眉頭,道,“嬌嬌平素性格也挺溫順,如今險些傷了你,想必有其他什么原因,我先代他向你賠罪了。”
秦稽暗自將綠蛟認定了是殷舊墨靈獸:他今日險些命喪此地,真人卻這種理由來搪塞他,堂而皇之地護短。可是南谷真人他是化神期大圓滿修為,他縱使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
“南谷前輩客氣了。”
殷舊墨勾起唇笑了下:“我有朋友此結嬰,我要前去向她賀喜,告辭了。”說罷,揮手喚起綠蛟,朝棋子湖對面溶洞走了過去。
秦稽想起師父囑咐,想要跟去,抬頭間,他發現那綠蛟一邊向前游,一邊瞪著恐怖巨瞳回頭看著他。
秦稽立刻轉身,踏上劍回了清羽山。
···
溶洞內,謝搖籃已經醒了過來,她坐地上,袖子和頭發都濕漉漉地往下淌水,她已經初步感受到了體內那磅礴靈氣,度量和金丹期相比,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如今她隨手一抬,手心就凝結成了丈余高火焰,險些燎了自己頭發,要知道金丹期時候,她凝出小火苗已是勉強。
她乃水火雙靈根,資質低下,修煉艱難。不過修真之路,越到后期,資質所能發揮作用也越來越小,如今她踏入元嬰期,所擁有廢柴資質再也不是能阻攔她前進絆腳石了。
謝搖籃舒了一口氣,微微動了下神念,如今她精神念力也強悍了不少,神識朝外一探,周圍六千里景象眼底,包括草葉上滴下一滴露水,林間飛鳥一個眨眼動作,清風拂林梢顫抖,事無巨細歷歷目。
謝搖籃露出了個笑容。
修真界等級壓制是極大,十個金丹期修士,也奈何不了一個元嬰期修士,甚至元嬰期修士根本不用出手,單單身上威壓,就足以讓金丹期修士動彈不得。
一個元嬰期修士,青冥界鮮少有人敢輕易招惹。
她原地坐了一會兒,就從儲物袋里取出定海珠來,那二十四顆珠子規規矩矩躺她手心,力量波動平穩柔順。
三世家輕易拿出定海珠作為金丹期修士試煉禮品,并非沒有理由。禪修極為罕見青冥界,即便有這定海珠,也充其量只能發揮基本作用:第一,丟出去砸人,第二,趁著定海珠散發出五色毫光之際,偷襲敵手。
哪個功能聽起來都不靠譜……
謝搖籃知道,若是能化作二十四諸天,這才算不辱沒了這寶物。
她干脆就地盤腿坐下,不顧頭發和衣袖上滴著水,還有臉上那綠蛟尾巴上蹭到巴掌大灰塵,平心靜氣地閉上眼睛,往定海珠中注入精神念力,隨后往上方一丟,開始祭煉。
圓潤一串珠子先是浮她身前,然后突然散開,二十四粒珠子繞著她圍了一圈,不住地上下浮動著。
隨著謝搖籃加大精神念力輸入,珠身泛出五色毫光,環繞她浮動速度也越來越,一片璀璨。
殷舊墨走入溶洞時候,看見就是這番情景。他稍微皺了下眉,這女修剛剛凝結出來元嬰,靈氣近乎枯竭,就膽敢祭煉法寶,未免太大膽了些!
他嘆了口氣,好奇探出神識,將四周翻了個底朝天,愕然發現竟然出了他二人以外,再無其他修士。
這女修居然獨自此結嬰?!
殷舊墨心中一震,她何止是大膽,簡直是不要命啊!這般獨身一人,結嬰成功已是僥幸,她居然還敢祭煉這么一件品階極高法寶,簡直——
殷舊墨想不出一個詞來形容她,側頭嘆了一口氣,有心提醒她兩句,可看她如今祭煉法寶關鍵時刻,只能搖搖頭,撩袍坐她身邊,抬袖拉住她手,往她身體里輸入靈氣。
這姑娘曾經令他免于心魔困擾,雖是無意為之,可也算得上是救了他一命。他欠下她一份因果,此次出手相助,也是理所當然。
謝搖籃祭煉法寶關鍵時刻,分不出神識去注意外邊情況,只能任憑她拉著手。殷舊墨推測她靈氣枯竭,祭煉法寶純屬逞能,可是誰說祭煉法寶必須得用靈氣?她精神念力進階之下,堪比出竅后期修士!識海之中舍利是吃肥滾滾,周身本來柔光都變成刺眼璀璨白光。
謝搖籃周身二十四顆珠子依舊浮動個不停,但是周圍五色毫光卻漸漸被一層若隱若現白霧所包裹。
謝搖籃突然發現,僅僅是精神念力,不足以控制這定海珠,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絲笑來。
殷舊墨只見這女修突然笑了起來,然后,從她頭頂陡然冒出數道金光,包裹住二十四顆珠子,像是文火熬煮一般慢慢焠煉著。
殷舊墨是化神奇大圓滿修為,當然認得那金光是何物。
他幾乎都想怎么替這女修收尸了……
古往今來,倒是有不少人用元神來祭煉法寶,可是充其量也就祭煉那么一件,元神也就分割那么一份。這女修祭煉定海珠,居然足足將元神分割了二十四份!
雖然看起來她還繼續打坐運功,可是就算活著,只怕一睜眼就得成傻子了吧。
而謝搖籃并不知道他想法,她已經足足原地焠煉定海珠煉了半月有余,終于徹底將元神結合其上。
這天,殷舊墨和往常一樣,拉著她手給她輸些靈氣,突然發現那些滾滾浮動定海珠,撲撲地一個接一個爆開,化作二十四道光霧,光霧漸漸壯大,如同二十四扇大門環繞二人周圍,霧氣之中隱隱有什么奇怪影像,可惜卻看不分明。
溶洞之中奔走小鼠無意之中竄入一道光霧之中,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了無蹤跡。
二十四諸天世界!
正這個時候,謝搖籃慢吞吞睜開了眼睛,明眸淡笑,雖說帶著一絲疲憊,可萬萬沒有需要收尸可能性。
她微微吃驚地發現身前居然坐著一人,烏發垂領,神觀清朗,此刻正垂著長長眼睫,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意念一動,定海珠重化作剔透二十四顆珠子,返回自己掌心。同時趁機抽回了被他抓住手,蹙眉問道:“殷前輩為何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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