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說回來,這鳳淺月倒是真有兩把刷子呢!不但聚齊了四靈,連饕餮與睚眥這樣的兇獸都能馴服,看她這樣子,即便是轉世了,也在短短一二十年就突破到了神皇境,這天賦,可比你那草包小女兒好了不止數百倍呢!”桃夭嬌媚一笑,纖細的手指不停把玩著垂在胸前的長發,諷刺味十足的說道。</br> 鳳凌霄眼眸一瞇,警告的看著紅衣魅惑的女人道:“桃祭司慎言,若是再讓本尊聽到你詆毀愛女,就別怪本尊翻臉不認人。”</br> “呵!是嗎?雖然本座說得不中聽了些,難道這不是事實嗎?”桃夭雙眼凌冽,眼里的殺意一覽無遺,她只要一想到,那草包三番四次的跑來中域纏著她的阿陰,心里的暴虐就快要壓制不住,若非這老不死的東西還有那么點用,她早就劃爛那草包的丑臉,將她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喂她的小寶貝了。</br> 鳳凌霄沉下臉剛欲發火,突然,靈臺上的畫面“滋”的一聲便直接消失在幾人面前。</br> “怎么回事?”南極猛的站起身來開口。</br> 鳳凌霄也有些疑惑,剛剛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滅了?</br> 桃夭站起身來,蓮步移動到靈臺旁伸手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牌一看,突然,一道金光自水晶牌里掠出直直的刺在她白嫩的臉頰上,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突然到幾人都沒反應過來,桃夭吃痛一聲,手里的水晶牌立即就掉在地上碎裂成好幾瓣。</br> 該死,這是什么東西?桃夭大怒,連忙伸手撫摸著刺痛的臉頰,拿出一塊銅鏡一看,頓時雙目噴火的將銅鏡扔在地上。</br> “該死,該死,竟然是反噬咒,那賤人竟然發現了!我的臉,”感受到臉部火辣辣的疼,桃夭大怒,不一會兒,白嫩的肌膚瞬間就出現一小塊腐爛的傷口。</br> 她發瘋似的就消失在殿中,南極垂眸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碎成八瓣的水晶牌,身影一閃跟著消失在殿內。</br> 這時,一直未吭聲的靡開口道:“主,那妖女留不得了,再這樣下去,復活祖老無望啊!那妖女已經斬殺了咱們辛辛苦苦制作出來的妖魔與邪祟,生魂根本就不夠啊!”</br> 鳳凌霄眼神一沉,隨后緩緩閉了閉眼,待睜開時,眼里是無窮無盡的殺意。</br> “主,不如就讓老奴下界去殺了那妖女吧!”靡冷冷開口。</br> 鳳凌霄搖搖頭,“別去了,那小雜種是四象混沌體,不受法則壓制,你們下去了,實力皆會被壓制在通天,這樣的實力想要殺她簡直就是難如登天,且她身邊還有那么多的契約獸在,再則還跟著兩名魔族之人,你們去了只會送死。”</br> 靡:“可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好不容易培育的基地,又會被那妖女毀于一旦,修羅族有燭陰九的關系皆不敢私自對她怎么樣?還有,老奴懷疑,燭陰九根本就不是誠心想要與我們合作,這制作妖魔明明是我們共同的事情,他現在也全都扔給了我們,這……?”</br> 鳳凌霄滿目寒光,“哼!為了這樣一個賤人,竟然連復活祖老這么大的事情都能不顧,整天就想著兒女情長,這樣的人又是如何能配坐上修羅族王這尊貴的位置的。”</br> “神主不必憂心,修羅族的王,可不一定非得要他燭陰九來當的,”駱九河雙手負在身后,緩緩的自殿外走了進來。</br> 鳳凌霄眼睛一瞇,“你是說……!”</br> “沒錯,”駱九河笑瞇瞇的開口道:“神主可別忘了,還有一人可是無時無刻都在覬覦那個位置呢!”</br> “燭馭樊嗎?呵,本尊倒是把他給忘了,”鳳凌霄冷笑道。</br> “神主放心吧!我早已和他達成了共識,我們助他登上那個位置,他幫我們完成心愿,”駱九河咧嘴笑道。</br> 就在這時,殿外又響起了一道嬌縱的聲音,“父神,父神,”鳳悠若如一只花孔雀一樣飄了進來,見鳳凌霄坐在高位,連忙跑到鳳凌霄面前直接撲到他懷里撒嬌。</br> “父神,人家好無聊啊,整日待在這宮殿里,人家想要出去玩嗎?”</br> “悠悠啊!乖,父神最近有點事要忙,等過段時間,父神在陪你玩好不好,”鳳凌霄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說道。</br> “那好吧!不過您若是有空了多去母神哪里看看吧!女兒見母神整日悶悶不樂的,”鳳悠若抬起腦袋撒嬌道。</br> “好好好!父神待會就去好嗎?乖,自己去玩吧,父神還有事要與你舅舅相商,”鳳凌霄寵溺的撫摸著她烏黑的長發道,這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若是鳳淺在此定會嗤之以鼻。</br> “好!那女兒就不打擾父神與舅舅了,女兒先行告退,”鳳悠若對兩人甜甜一笑后便轉身出了大殿回到自己的悠悠閣。</br> “小殿下,”兩道身穿銀色鎧甲的身影立即就出現在鳳悠若的面前恭敬的喚道。</br> 鳳悠若冷寒著一張臉徑直來到床邊坐下,原本嬌美的臉龐立即扭曲如惡鬼,鳳淺,你這個賤人,你沒想到我鳳傾城會活著吧!你更沒想到,我便是神界十萬年前那個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小帝姬吧!而你,不過是個不受寵的野種而已,你拿什么來跟我比,哈哈哈,你這個賤人,當日京都的仇,我鳳悠若會一筆一筆的向你討回來。</br> “你們隨本帝姬下界一趟,”鳳悠若高昂著頭命令道。</br> “小殿下,使不得,神主有吩咐,您不可以私自下界,”兩侍衛忙跪地說道。</br> “廢什么話!本宮做事何時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的了,”鳳悠若怒聲呵斥。</br> 她現在可是神尊境強者,鳳淺那賤人據說正在下界,不殺了那賤人怎消她心頭之恨,以她如今的實力,殺那賤人就如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想也不想就抬步向著屋外走去,兩侍衛見此,嚇得連忙站起身來閃身就攔住她的去路。</br> “小殿下,萬萬不可啊,您若是下界出了什么事,神主會發怒的,”兩侍衛急得額頭直冒冷汗。</br> 鳳悠若冷冷的注視著兩人厲聲道:“本宮想要做的事又豈是你們這兩個狗奴才敢攔的,要么隨本宮一起下去,要么本宮現在就殺了你們。”</br> 兩侍衛嚇得渾身一抖,隨后便無奈的只能跟在她身后悄悄的離開了桐山裊。</br> 這邊,殿內,鳳凌霄毫不知情的繼續與駱九河商量著什么。</br> 一旁的靡皺了皺眉,從懷里掏出一面彩旗看了看,見并沒有什么動靜這才又將其放進懷里,一定是他的錯覺,才會感覺到剛剛的結界微動了一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