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多月的趕路,鳳淺幾人來到一處官道路口停下,安靜的官道上,突然一陣狂風襲來,鳳淺柳眉微蹙,朝著四處打量。</br> “太安靜了!竟是連一只飛禽都沒有,不正常!”玉子衍望了望四處喃喃自語道。</br> “前方二十里外就是熠城吧!”鳳淺淡淡詢問身邊的云墨染。</br> 云墨染拿出地圖看了看點頭道:“嗯!”</br> “離未央國首都還有多遠?”鳳淺又問。</br> “六百多公里的樣子,”云墨染回答道。</br> “淺兒你有沒有發覺,這里很不正常,現在還是響午路上除了我們幾人連一個行人都沒有,那官道口也是!”玉子衍疑惑的說道。</br> 鳳淺微微擰眉,看了看三人說道:“我們先進城。”</br> 三人點頭,便往著不遠處的城門口走去。</br>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了!嗚嗚嗚~</br> 四人剛來到城門口,就見一位身著補丁的年輕婦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跪在地上一邊哭泣又一邊不停拍打著一間藥店的門。</br>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這熠城果然古怪,城門口沒有官兵把守不說,連整個大街都是空無一人,四周店面也皆是緊閉著大門。</br> 鳳淺緩緩走上前去問道:“大姐,打擾一下,你的孩子怎么了?”</br> 婦人抬起頭來,雙眼紅腫的看向鳳淺頓時震驚當場,一時間竟被她的絕世之姿給震愣當場。</br> 鳳淺微微蹙眉,“大姐,伸出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br> 婦人回過神來,大驚失色連忙拉著鳳淺的手說道:“你們不要命了嗎?現在大白天的竟敢在大街上亂晃,快走!快回家去。”</br> 鳳淺與云墨染幾人對視一眼,齊齊望向婦人問道:“大姐,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這熠城青天白日竟一個人也沒有?”</br> 婦人驚恐的搖搖頭,直嚷嚷讓他們快點離開這里。</br> 鳳淺見她懷里的孩子,安撫的說道:“大姐我是醫者,我能看看你的孩子嗎?”</br> 婦人一愣,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神情說道:“姑娘你是藥劑師大人嗎?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說完就要下跪。</br> 鳳淺連忙攔住她看了看四周說道:“你家在哪里,能方便去你家嗎?”</br> 好!好!婦人想也沒想的就點頭答應了。</br> 幾人剛離開,藥店的窗戶邊便探出一個腦袋,“大師,看這幾人像是從外地來的。”</br> 被稱為大師的老者,無奈的嘆口氣說道:“熠城如今連只老鼠都不敢來,這些孩子還跑來這里,當真是不知者無畏呀!”</br> 這邊,鳳淺幾人被婦人帶到了一處偏僻的農家小院門口停下,她推開木門走進去對著鳳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姑娘,對不起,我們家比較簡陋,還望姑娘與幾位公子莫怪。”</br> 鳳淺搖搖頭,示意她將孩子放在床上她看看。</br> 婦人連忙將孩子放在簡陋的木板床上,鳳淺輕輕坐在床沿邊這才看清楚孩子的臉,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br> 這是……</br> 只見小男孩的臉上脖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人臉,沒錯就是人臉。</br> 云墨染與夜流觴幾人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奇怪的病頓時嚇得后退兩步。</br> 婦人見此不由的抹淚,“幾天前元元趁我晾曬衣服時偷偷跑了出去玩,等我們找到他時他身上起滿了紅疙瘩,最后就變成這樣了!嗚嗚嗚。”</br> “這像是鬼面瘡!”夜流觴走到鳳淺身邊輕聲說道:“之前我曾在爺爺的一位故友那里聽說過,此瘡面容與正常人五官相似,能吃飯能喝水。”</br> 鳳淺搖頭道:“不是,鬼面瘡我見過,大多寄生在人的手臂處且多數只有一個,你看!”說著她掀開元元的袖口與褲腿給他看,手臂處與大腿處全是小小的人臉,看得夜流觴直蹙眉。</br> “他這是被什么邪祟的東西給附身了!”鳳淺淡淡開口道。</br> 年輕婦人一聽忙來到鳳淺面前跪下說道:“姑娘,你一定有辦法治好元元對嗎?求求你,我只有他這么一個孩子了!求求你。”</br> 鳳淺將她扶起來坐著旁邊的木凳子上說道:“大姐,這熠城究竟發生了何事?能詳細的告訴我們一下嗎?”</br> “姑娘,我姓柳,我叫柳青青,你可以叫我名字的!”柳青青有些不好意思的道。</br> 鳳淺淡淡一笑:“柳大姐,我姓鳳。”</br> 柳青青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鳳姑娘啊!”</br> “半年前,城主突然從外地帶回一個美若天仙的女人,城主對她很是寵愛,并娶她為自己的十二房姨娘,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那位姨娘突然就掉入了池中淹死了,后來就連續發生了很多怪事,白天一但有人出門若是遇到了一團黑霧便會如同元元一樣,全是長滿人臉,”柳青青說著便又哭了起來。</br> “黑霧!”鳳淺皺眉,“是什么樣子的?”</br> “不知道!”柳青青搖頭。</br> “這樣,柳大姐你先出去,我給你孩子先施針將他身體里的東西拔出來,放心吧!沒事的,”鳳淺安慰說道。</br> 柳青青不放心的看了看元元,這才點點頭走了出去,順便將門關好。</br> “淺兒,看來她很信任你呢?”云墨染調笑道。</br> 鳳淺瞥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小孩子對著夜流觴說道:“流觴把這孩子的衣服褲子全脫了。”</br> 夜流觴點頭,走過去直接脫掉元元的衣服褲子,頓時幾人倒抽一口氣,只見元元的小身體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人臉。</br> 云墨染蹙眉看了看說道:“淺兒,你要如何將這些怪東西拔出來?”</br> 鳳淺拿出金針說道:“元元這是邪祟附體,金針能搭配靈力可快速的將其拔出,不過,還是得找到根源在哪,否則就算拔出了,下次難保不會再次附體。”</br> 云墨染了然點頭,坐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忙碌的倩影。</br> 鳳淺將金針一一擺好,又從空間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往元元的小嘴里滴了一滴靈泉,做好一切,便拿出一根細長的金針小心翼翼的刺進了臉上最大的那個人臉。</br> 嘎……</br> 金針一落下,元元臉上的人面驀的就睜大了雙眼,惡狠狠的對著鳳淺大叫出聲。</br> 玉子衍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的看著吼叫不止的人面。</br> 鳳淺眸光一凜,又是一針刺在了肩膀處的那面大臉,頓時又是一陣凄厲的吼叫聲,原本昏迷的元元突然疼得渾身顫抖。</br> “壓住他,別讓他動彈,”鳳淺沉聲開口,云墨染夜流觴連忙揮出一道靈力死死的禁錮住亂動的元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