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前臺描述的話,江舒意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也分不清到底是氣的還是羞的。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們鬧事的地方!”
她的雙眸里帶著點血絲,沉著嘴角。
在場的這些人都被江舒意給嚇住了,平時江舒意雖然干練,但說話從來不會大喊大叫。
公司的員工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江舒意這個樣子,瞬間也不敢說話了。
而賀知書是個異類。
他恨不得把江舒意捧在手心里,現(xiàn)在江舒意這樣生氣,他怎么忍心。
可惜現(xiàn)在人太多,地點也不對,賀知書不好當場把目的說出來。
“先去辦公室,我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他上前一步試圖抓江舒意的手,語氣卑微到了塵土里,嘴角帶著勉強的笑容。
只要,江舒意愿意聽他的解釋,不管別人怎么看自己都可以。
就在賀知書快要抓住江舒意的手的時候,江舒意卻移動了方向,朝著辦公室快速走去。
邊走邊冷聲說道:“我不想聽你解釋,趕緊給我走吧!”
似乎后面有洪水猛獸似的,甚至跑了起來。
總裁走了,公司其他人又熱鬧起來了,前來看熱鬧的對著賀知書指指點點,尤其是那個前臺幸災樂禍的很。
“聽到我們總裁說的什么了嗎?趕緊滾吧!就憑你這樣子,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誰讓他之前想要檢舉她,害別人對他指指點點。
這次一定要讓賀知書狠狠丟一次臉!
“保安沒聽到總裁讓這個男的滾嗎,還不把他趕出去。”前臺用手指著賀知書的鼻子。
對保安拋了個媚眼,保安瞬間就被迷得神魂顛倒,屁顛屁顛的去抓賀知書。
可惜他連賀知書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不過其他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賀知書朝著江舒意跑的方向趕緊追過去。
此時江舒意辦公室的門緊緊的關(guān)著,辦公室里的簾子也都拉了下來。
他抬手敲了敲門,然而里面并沒有聲音,只好推門而入。
江舒意雙手撐著額頭,單薄的身體,孤零零的坐在辦公椅里面,與辦公室大氣的風格格格不入。
“我……”
說了一個字,賀知書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么鎖住了一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心疼江舒意,一個人撐著整個公司。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拿來被寵愛的,而不是承擔起那么大的責任。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舒意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迅速變紅,大聲喊道:“我不是說了讓你走嗎?你怎么還在這?你怎么就像個跟屁蟲一樣甩都甩不掉。”
也不知道為什么,說著說著眼淚就要出來了。
“你別哭,我……我真的不是那樣的人。那個前臺是污蔑我的。”
說完這些話,賀知書的心里還是很擔心,他怕江舒意不愿意給他機會解釋。
神奇的是江舒意此時反而很平靜,聽到賀知書的話,只是看著他,一動不動。
看到江舒意的神色,賀知書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
他先將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自己坐了下來。
“你要跟我解釋什么,又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他是污蔑你的?”
她的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容,眼里卻不帶絲毫暖色。
這樣的江舒意是冷艷的,也是令賀知書著迷的。
甚至沒有聽清江舒意說的是什么,也沒有回答。
看到賀知書眼里的神色,江舒意的臉色更冷了。這男人明顯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簡直是色中惡鬼。
“我看你就是去女廁所偷窺的,根本不是別人污蔑你!”江舒意惡狠狠地說道。
她的語氣讓賀知書瞬間回過神來,現(xiàn)在他只想給自己一巴掌。
“那個前臺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不是和她表面一樣,是個清純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和公司的經(jīng)理搞到一起去。
“是他跟我說你到廁所去了,我剛好有點尿急,就去找你。”
“沒……沒想到進錯廁所,然后……”
之后的事情,江舒意知道的差不多了,賀知書便沒有說下去。
一瞬間的沉默,賀知書突然想起來自己這次來的正事。
他不知所措的搓了搓手,提起旁邊的塑料袋,發(fā)出不太悅耳的響聲。
走到江舒意辦公桌面前放下。
“你打開看看。”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起輕快,有了這些錢,江舒意就能解決她目前的危機了。
“這些錢,你先用來渡過這次難關(guān)。”
在江舒意面前,賀知書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
看到這些錢,江舒意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賀知書。
“你哪來的那么多錢!”
會不會是用不干凈的手段弄的?江舒意的臉色瞬間更差了。
“這都是我自己賺的錢。”賀知書堅定的說道。
“胡說八道,你短短一段時間能賺五百萬?我公司都不開了你教我好不好。”江舒意看著桌子上的五百萬說道。
剛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賀知書已經(jīng)走了,他已經(jīng)失望極了,這是她第二次不信任自己,明明以為自己建立的形象已經(jīng)不錯了,可是沒想到還是抵不過猜疑。
江舒意轉(zhuǎn)身試圖找到賀知書的身影,但是并沒有看到,這時候他的內(nèi)心突然抽了一下。
明明之前還是一個廢物一個窩囊廢的賀知書,剛剛不吭聲都轉(zhuǎn)身離去的哪一下,卻讓江舒意覺得自己的心里少了些什么。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平復下來,將五百萬放在了桌子下邊后想要去尋找賀知書。
就快要到了公司門口的時候,他聽到何晴在說:“喲,廢物要走了呀,哎這個公司又得大掃除一遍了。”
這讓江舒意停下了腳步,但是賀知書并沒有停下,跟沒聽到一樣走了出去。
她很想要跑到賀知書面前說一句對不起,或者說一句這是最后一次不信任你,可是這句話又有多么的難說出口。
周圍的人都是那么看不起他,如果自己說的話被人知道了,那其他人會是怎么看自己呢,這些問題在江舒意內(nèi)心徘徊,最終促使她回到了辦公室里。
賀知書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他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在哪里,為了她的一句輕視或者謾罵,還是各種不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