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亮荒野,指引著清玨的方向。
在這之前,忽然接到翕緣被抓走的消息,清玨便立即出發前往荒野的破木屋。
當趕到之際,卻見那木屋已燃起巨焰。
清玨想都沒想,整個人跳入池塘里,已然忘卻自己怕水的事實、隨后脫下外衣,往火場沖去
“翕兒”踹開木門,清玨掃視那間不大的破屋,煙霧與焰火之中。
唯見那女子昏倒在地,蜷卷著身軀。
清玨二話不說就直奔過去,盡管途中那些帶著烈火的碎木一直在掉落。
短短的路程,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完。
將濕衣裹住翕緣,而后抱起她往外跑。同樣的路程,遠比之前艱難。
不知過了多久,只記得在木屋倒塌之前,他們方才脫離火海。
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清玨雙手一軟,連同翕緣一起昏迷倒地。
失去意識之前,他似乎看見遠處有星光點點的火影接近,而眼前閃過一個黑影
荒野上,倆男子一橫一豎躺著,鮮血彌漫綠草,黑暗中只是漆黑一片。
那女子癱軟倒地,難以置信而又極其恐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唇邊溢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披風隨之被利劍劃破,四分五裂的飄散。
男子蹲下,兩指夾著她的下顎,力道不大,卻足以令她感到疼痛
“宸、宸王”
此女子便是佟沫歆,她一定昏了頭,居然會用這么爛的方法對付他。
“嗯?本王未來的王妃,難道你就那么著急要置我于死地?”宸冷不丁的說
沫歆身體一直顫抖著“不宸王饒命是歆兒的錯”說罷,她猛地磕頭
宸看著她,似笑非笑道“本王可以不計較,只是你最好安分點,否則下場和他們一樣”
“是歆兒以后不敢了歆兒也會乖乖等著當宸王的妃子求王爺別把今晚的事說出去”沫歆梨花帶淚,現在才知道害怕
宸鄙夷道“記住你說過的話”
隨后消失在她的面前,當真是來去匆匆
畫面瞬轉,宸看著昏迷在綠草上的清玨和翕緣,眼里流露出一絲疼惜。
那場大火,差點就奪去她的性命。盡管知道清玨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始終還是放不下,始終還是想為她做點什么。
宸無奈而悲哀的笑了,佟翕緣,什么時候起,這個名字這個女子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住進心里了?對她的感覺與當年對蘭姬的似乎不盡相同
遠處的火光越發接近,知道是軒熠他們趕來,宸才有離開之意。
再一次深深望著腳下那個柔弱又倔強的女子,仿佛要將她融入骨髓里,明日一別,再不相見。
晨曦跳躍,落在卷翹而細長的睫毛上,微微顫動著,眉心的皺褶被人撫平。
翕緣緩緩睜開惺忪的水眸,映入眼簾的人是清玨。
他,笑容溫儒,披肩長發垂直傾泄,一身淺白將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傲修飾得平易近人。
“醒了”連聲音都那么動聽
翕緣點點頭,嫣然一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清玨見她欲起身,便扶著她,讓她背靠自己結實的胸膛,兩臂則是環抱著她“嗯,可我差點來遲了”
聽他充滿懊悔的語氣,翕緣忍俊不禁“我不是好好的么?昨晚我們是怎么回來的?”
“軒熠找到我們的”清玨略帶倦意,記得昨晚被軒熠送回來的時候,他就清醒過來,然后堅持自己守著翕緣,一夜未宿的。
“嗯,兇手呢?”翕緣淡淡的說,其實昨晚在破木屋里,當聽到那個古怪的女子聲音,就已猜了個大概。
“那兩個人已經死了”清玨眼里閃過一絲陰冷,恨不得將他們五馬分尸
“稟太子,宮里傳來皇上的消息”門外的聲音打破屋里的和諧
“你該回宮了”翕緣想從他懷里掙出,卻被擁得更緊
“大概是宸王的藥見效了,回宮后我就稟告父王我們的婚事”
“好”
清玨走后,翕緣憶起今天軒熠就要遷離佟王府,一時間百感交集。
出了房門,就見柳槿等人過來。
“娘,婧嬤嬤早”翕緣笑臉相迎
“怎么下床了?身體無礙么?”柳槿心疼的問,還左看看右瞧瞧的,見她無恙才安心
“翕兒沒事,讓二老擔心了”翕緣總是不急不躁的,安靜如一潭清
“要不是那兩個人死了無從盤問,否則我一定把下毒手的人揪出來”婧舒忿忿不平
“罷了,其實那人針對的是宸王,翕兒自認倒霉就是了”提起宸,她們表情微變,翕緣就知道她倆肯定又憶前事。
“翕兒,從今日起,你便是佟王府的嫡女,再沒有人能欺負你”柳槿笑道
翕緣一怔,嫡女?這倒是意外。
隨后,婧舒便把一切告知。
聽完之后,翕緣被清玨的細心感動了、原來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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