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開,大片蔥郁金黃遍野,越過油菜田,就來到溪邊。陽光灑落溪水,璀璨耀眼。
翕緣沿路奔波,終于趕到目的地,是一個潮濕的山洞,涼風颼颼從洞口襲出。
琉璃就在里面?想罷,她毅然走進。
來的路上她都留下了記號,倘若有詐也不至于窮途末路。
“我來了,是否可以如約放了小璃”翕緣戒備的說道
“哈哈,皇后果然守信用”忽響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悚的味道,讓人毛骨聳然
“既然如此還不放人”只聽到聲音卻沒見到人,躲得真緊。
“小姐”琉璃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原來她在洞口,還被人押著
剛響起的聲音又說“把那丫頭送回去”
“不,我要和小姐一起”琉璃搖搖頭,淚眼婆娑
“小璃,回去”簡單而不容違抗的語氣
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被帶走了。
翕緣回頭,諷刺道“閣下何不現身?想來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吧?”
“皇后很聰明,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請您過來了,別急,一會還有貴客”黑衣人連聲帶人的出現在翕緣身后,未等她回答便將她擊暈過去,伴著邪佞笑聲回蕩山洞。
“好戲快上演了,主角也該到了”
須臾后,洞口傳來駿馬啼聲,清玨迅速躍下馬,毫不猶豫進了山洞“翕兒”
遠遠瞥見,翕緣就躺在石頭上,欲移的腳步因那響亮的聲音而止住。
“西涼皇上,您終于來了”那人出現在翕緣身邊,利劍亦對準她
“放了她!”清玨冷冷道,這些人當真卑鄙無恥
“放了她也行,只是需要皇上付出點代價”黑衣人拋出一粒藥丸,繼而道“把它吃了我立即放人”
清玨在他拋出的瞬間就接住,這一幕讓他回憶起當初在山洞翕緣愿意吃下婭汐給的毒藥。呵,沒想到這場景又重現了,只是這一次并非試探,為了她,清玨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其咽下。
黑衣人邪笑“皇上不問問這是什么?難道不怕是毒藥?”
“不管是什么,我已經遵守約定了,現在可以放人吧”清玨步步逼近
“行!”黑衣人一閃,以高超的輕功迅速躍離此地,臨行前的笑聲聽著甚詭異。
“翕兒,醒醒”清玨扶起她,手輕柔的拍打她的臉頰“醒醒翕兒”
見她沒有反應,清玨只能抱她回去再說,然,走了幾步就因藥力發作無力而摔倒,翕緣也從他手中滑落,那撞擊,痛得她欲清醒。
話分兩頭,琉璃被人帶回油菜田這邊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兩匹駿馬給了她莫大的希望,宛如救命稻草。
“救命,皇上,救救小姐”琉璃趁他們不注意掙脫束縛
宸聽到她的呼喚后,夾擊駿馬飛快穿過他們身邊,并在同一時間拉住琉璃的手將她帶上馬“聶笙,他們交給你”
“是”
而宸則是繼續前進“翕兒在哪?”
琉璃壓根還未反應過來,聽到宸的話才指路“在那邊”
“弩”駿馬以超常之速馳騁在阡陌,一路都濺起黃沙。
寂靜冷然的山洞,回蕩著一兩陣清風,經粉飾后帶絲陰森。
那一摔把翕緣給摔醒了,怎么回事?琉璃安全了嗎?她起身四處張望,才發現清玨躺于地上。
“清玨?”翕緣推推他,將他翻過身來“你怎么啦清玨?”
現在換翕緣拍打他的臉頰,那觸摸才發現清玨渾身發燙,難道他感染溫疫?
一想到這里,翕緣慌張的挪起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便是離開這里。
清玨沉重的身子把她壓得險些跪下,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下一秒,翕緣被清玨按到地上。
“你”翕緣注視著他,他的臉好紅,身體又發燙,加之那急促的呼吸?天啊,不會吧?難道他是中了媚藥?翕緣只覺腦袋轟鳴,六神無主。
“翕兒,我好想你,我還是那么愛你”話音剛落,火熱的吻便堵住翕緣的唇
“不要,清玨,求求你”斷斷續續的話從倆人口中吐出
這時候的清玨根本沒有聽到她的求饒,只想發泄,他撕裂翕緣的衣裳,用力的揉捏她白璧無暇的肌膚
“唔別,這樣醒醒”翕緣零亂的囈語著,身上仿佛壓了千斤重,任她怎么推都推不開
“我要你”清玨咬上她的肩,流連的親吻
“不可以不要”淚水從眼縫落下,不知為何,這一刻好想宸,她不要這樣啊
洞外,宸完全愕然,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刺痛他的心,翕緣在哭,她在求饒。
宸怒從中來,大步上前將清玨拖起來,狠狠一揍“混蛋!”
“小姐”琉璃急忙脫下外衣裹住她,這種感覺她懂
那邊,宸和清玨倆大打出手。原本武藝都很好的他們,這會更是竭力要把對方扼倒。
“顏礴宸,你憑什么擁有翕兒?你只會讓她受傷”清玨怒火攻心,拔劍向他刺去
宸閃躲,臉色鐵青“憑什么?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
“哼,明媒正娶?你們聯手奪我所愛,讓我失去了她”清玨又是亂揮亂砍的
宸也拔劍對抗,劍與劍之間的撞擊聲響徹山洞。
“小姐”琉璃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但她不相信清玨會強暴翕緣,當中是否另有隱情?
翕緣從驚嚇中慢慢回神,看著他們的廝殺,再看清玨,這會又不像中了媚藥,究竟怎一回事?
想歸想,目光都緊隨,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不管以前怎樣,她現在是我的皇后”宸一個漂亮的反轉,將清玨甩了去
“皇后?總有一天,她會變成我的皇后”清玨穩穩落地,舉劍一刺
“大言不慚”倆人幾乎勢均力敵,分不出高低
而清玨在大量的運動之后,出了一身汗,臉色也逐漸恢復,似乎不大記得之前發生什么事,只知道顏礴宸咄咄逼人
“即便兩國開戰,你就那么肯定你能贏?”宸冷笑
清玨聞言,像是踩到痛處,他亦陰鶩著道“少仗勢欺人,瑞晟與西涼本是大國,若不是你們強行逼迫眾國簽訂不平等條約,你以為你有機會口出狂言?”
“呵,如今撇除兩國,就你我之間,你也必然是手下敗將,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翕緣”
話音剛落,清玨便是一頓,而此時宸的劍已刺中了他。
“停手”翕緣驚叫,也顧不得衣衫不整,便跑到清玨身邊“你在干嘛?剛才他也是身不由己的”或許是見清玨受傷,一時間也沒注意語氣
當宸聽到她的責備時,劍從手中脫落“如此說來,是我打擾你們了”他受傷的說,仍是倔強而冰冷
這會翕緣才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了,然而她沒有時間解釋,清玨胸口的腥血滲透了衣裳“小璃,幫我”
“哦”琉璃看了一眼宸,便幫翕緣攙扶清玨出去。
軒熠回舊居就看到翕緣的記號,便和芯蕊一起趕來。來到之后,看著眼前這幕都瞪堂結舌“清玨”芯蕊花容失色,他怎么受傷了?
軒熠看翕緣這副樣子,又見清玨負傷,還以為是宸的杰作,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人。
“我們快回去”軒熠扶著他們上馬,一行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偌大的山洞,只剩下宸,他笑了,如此悲傷,卻無人知曉。
日暮西下,群鳥歸巢,遠空只有少許的云靄,天色漸晚中。
大部分屋子上方都炊煙裊裊,煙隨風飄。
舊居,清玨在太醫的包扎下總算穩住了傷勢,好在傷得不是很重。只是,宸這一舉動無疑加劇兩國關系的惡化。
翕緣一方面擔心清玨的傷勢,一方面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在山洞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于是只能輕描淡寫。
越是掩飾,大家越覺是宸所為,畢竟宸在這群人當中名聲不夠好。
于翕緣來說,她只能草草了結這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事關名節,也唯有小小的犧牲一下宸了,盡管有心愧疚。
屋外,月光淡淡的,籠罩在大樹下,宸獨對夜空發呆了會。
聶笙來到宸面前“皇上,已經把那些人通通捉住了”
“嗯,溫疫一事呢?”宸問道
“安涼他們已經滅了老鼠的殘骸,應該切斷病源了,只是身患鼠疫嚴重者無藥可醫,再拖下去怕還會繼續擴散”
宸依然是望著夜空,眸眼深沉,幾經深思后下了一個決定“傳令下去,把所有身患鼠疫無可醫治者通通燒死”
他也不想走上這一步,但不這么做的話只會禍及更多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這樣殘酷的方法。
“是”聶笙仿佛看到他眼里流露的悲傷,火燒病重者一傳出去的話,大概大家都會責怪皇上冷酷無情吧
而他也相信,宸不會在這節骨眼刺殺清玨。
只是,距兩國交戰之日,怕也不遠了,一切都發生得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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