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硬塊很明顯不會是人身體內的東西,因為它十分的堅硬,隔著皮膚我也不好確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從觸感上來看似乎是某種金屬或者是堅硬的石頭,一想到這可能就是女尸身上藏的那個重要的線索,我也不敢亂動,扭頭招呼老王頭道:“王哥,你來看看。”</br> 老王頭點了點頭,伸出手摸在了這個硬塊上,他用的不是手掌,而是兩根手指,還真別說,老王頭的手法看起來非常的專業,起碼要比我嫻熟很多,他的兩根手指頭在這個硬塊周圍摩挲了一圈兒道:“東西不會太大。有可能是個寶貝,但是我估計是機關的可能性比較大。”</br> “機關?”我愣道。</br> “這是一種防盜手段,一般這樣的防盜手段是為了防止盜墓賊取走自己口中的東西。”老王頭說道,說完,他的兩根手指游離到這個女尸的腹腔部位用力的往下一壓,這一壓不要緊,這個女尸竟然呼的一下坐了起來!</br> “我草!”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現場驚呼道。</br> 老王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錯不了了,這里有一根線連著。”</br> 老王頭的手指繼續往上游離,一邊游離一邊說道:“嘴巴里應該有東西,古人下葬的時候講究封氣,一般是口銜寶珠,下面塞上美玉,寶珠自古以來就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墓主人也會十分的喜愛,所以寶珠上面總會用一根線銜接一個機關,一旦人拿到這顆寶珠,拉斷了金線,機關就會觸動,這種機關一般都是萃毒的暗器,一擊斃命。”</br> 老王頭說完之后,手指離開了女尸的皮膚,他的手指猛的捏住了女尸的臉頰,這個動作像是調戲良家婦女一樣,手指這一夾直接把女尸的嘴巴捏的張開了來,映入眼簾的便是女尸那滿嘴黑色的爛牙,一看到這滿口黑色的爛牙我想到剛才跟這個女尸差點來個舌吻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胃里都忍不住一陣的翻江倒海。</br> 而老王頭可不管這些,他像是一個手藝嫻熟的尋寶人一樣,從他朋友那里接過一個小型的手電往女尸嘴巴里一照,照完之后他皺眉道:“奇怪了,嘴巴里沒有東西啊!這不應該啊!”</br> 說完,他也不嫌惡心的捏住了這個女尸的舌頭往上一挑,這時候我看到一根金線被壓在女尸的舌頭下面打了一個結,另一端則是貫穿了尸體的舌頭通往了尸體的腹部。</br> “這他娘的是什么意思?”老王頭的眉頭皺的更深,他把手電交給了手下人,一只手捏住了女尸脖子下面的部位,另一只手就要拉動女尸嘴巴里的金線,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在我們的身后發出一聲冷哼道:“不想死的話就住手!”</br> 老王頭的手嚇的一哆嗦,我們趕緊回頭一看,發現身后說話的人是那個三爺爺,可能是我們太過專注,竟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這個老頭跟胖子的爺爺關系莫逆,誰也保不準他知道什么,而且他說話的語氣中氣十足的,我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聽不聽他的,而老王頭此時已經站起身來問道:“老先生,此話怎講?”</br> “我也不知道。”三爺爺卻這么回答。</br> 老王頭的這些朋友一下子噓聲一片,我也是一陣哭笑不得,上一句說的那么肯定不想死的話就住手,下一句卻來一句我也不知道?</br> “我看過老劉頭拿這個東西,絕對不是你這樣拿的,他告訴過我,一旦掐斷了這根金線,會有大麻煩,看到的人都會沒命!”三爺爺道。</br> “三爺爺,我爺爺到底給你說過什么?你到底又見過什么?現在我爺爺都死了,這里又沒有外人,你說話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啊,一會蹦出來一句的,你說我們是信你還是不信?!”胖子不耐煩的說道。</br> 老王頭制止了胖子,對胖子眨了眨眼轉頭對三爺爺說道:“那老先生,這東西應該怎么拿出來?”</br> 三爺爺走了過來,先是對這個女尸行了個三拜九叩的大禮,之后對胖子說道:“娃子,去給我捉只壁虎過來,要大個兒的,記住,尾巴不能斷,斷了尾巴就不好用了。”</br> “捉那個干什么?”胖子道。</br> “讓你去你就去,哪里來這么多的廢話?!”三爺爺瞪了一眼胖子,胖子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朝著村子里走去,壁虎這東西在鄉下農村十分多見,特別是在夏日的夜晚,壁虎就會出來尋食,關于壁虎也有很多典故,古時候的五毒,壁虎也在其中,不過跟其他的毒蟲可以咬人不同,壁虎咬人是不會讓人中毒的,古人說最毒的其實是壁虎的尿液,乃是化骨之毒,閱微草堂筆記里就記載了一則壁虎尿液中毒的故事,說一個人喝了一口隔夜茶,茶水里混進去了壁虎的尿液,整個人一下子就化為了一灘血水。</br> 很多人小時候估計都捉過壁虎玩,這東西的尾巴極其容易斷,但是斷尾也能在很快的時間內長出來,也是比較神奇的生物,此刻三爺爺要一只成年壁虎,還不能斷尾,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興致,胖子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捏著幾只大壁虎回來,三爺爺拿起了一只道:“這就夠用了。”</br> 說完,他捏開了這個女尸的嘴巴,把這個成年的壁虎放在了女尸的嘴巴里,壁虎得了自由,非但沒跑,反而是一下子鉆進了女尸的肚子里。</br> 下一刻,剛才還緊閉著眼睛的女尸,猛然的睜開了眼睛,嘴巴長的老大,三爺爺猛然的在女尸的背上拍了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女尸忽然就吐了一個什么東西出來。</br> 三爺爺伸出手就要抓住那個女尸嘴巴里吐出來的東西,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升!在人群中忽然沖出了一個人,一把搶過了女尸嘴巴里的東西,回頭對我們招了招手,然后快速的朝著路邊跑去!</br> “這個人是誰?!”老王頭問了一句。</br> 眾人面面相覷,我也是急了,問道:“你不認識嗎?!”</br> “不認識啊!不是你們叫過來的人嗎?!”老王頭道。</br> “追!”現在研究這個人是誰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我立馬追了過去,但是這個人跑的極快,村子里的地形也比較復雜,不一會兒就追的雞飛狗跳的也聽不到腳步聲,等我追到村子的另外方向出口的時候,只看到了一輛車的尾燈。</br> 我現在真的是抽自己兩巴掌的心都有了,袁天道明明提醒過我我身邊有人,我自己也知道肯定不太平,但是青木走后我放下了戒備,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東西竟然被別人摘了桃子,那心里的懊惱勁兒就別提了。</br> 這時候老王頭也追了上來道:“人呢,追丟了?”</br> 我點了點頭道:“他早有準備,上車跑了!”</br> “哎!那可是虎符啊!真他娘的!能換一座金山銀山的東西!”老王頭極其懊惱的道。</br> “什么東西?”我問道。</br> 老王頭點了點頭道:“對,我以前聽過一個傳說,秦始皇造傳國寶璽剩下的材料讓他做了兩個東西,一個是鬼璽,是秦始皇想在死后當鬼王,另外一個就是這個虎符,說是號令兵馬,鬼璽就在秦始皇他老人家的棺材里,這個虎符則下落不明,我有幸見過一次,剛才那一瞬間,我看的清清楚楚,那東西就是傳說中的那個虎符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