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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善惡之分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一段往事,扎一喇嘛在進到那個屋子看到昏迷的小和尚還有那一灘血水才會那么的緊張,畢竟上一次的念經讓小喇嘛昏迷了五年的時間,我也不禁的對小喇嘛的安危擔心了起來,就問道:“小喇嘛現在可好?”</br>  青木轉述了扎一喇嘛的意思,點頭說道:“沒什么大礙,可能是因為他年紀越來越大,佛法也越來越精進。”</br>  “沒有后續了吧?”我問道。</br>  “很顯然沒有了。”青木聳肩道。</br>  我看了看那個低著頭的扎一喇嘛,我能體會到扎一喇嘛的糾結,不管是對于小喇嘛還是對于那雪山之中的秘密,他肯定也想探尋整件事情的真相,但是他卻無法接受真相所帶來的后果,不僅僅是穴山深處可能存在很多的惡魔,更多的是那個真相可能顛覆他的信仰。</br>  “你幫我問一下,扎一喇嘛是什么意思。”我對青木道。</br>  “這個問題我跟扎一喇嘛已經在之前商量過了,他可以允許你再次的進入雪山,因為你本身就是他無比尊貴的朋友,他對你是信任的,但是他不愿意別人,特別是袁天道也進入雪山當中,不僅是因為他不信任袁天道,扎一喇嘛認為袁天道會讓所有的事情失控。”青木說道。</br>  扎一喇嘛的擔心是可以理解的,畢竟袁天道的身份在那里擺著,如果袁天道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局面是有失控的危險,別說扎一喇嘛信不過袁天道了,就是我現在都不敢說絕對的對這個龍組的老大放心。</br>  但是你說不讓袁天道進雪山,讓我過去,或者是讓我跟趙無極還有胖子一起進去?那我肯定不同意,且不說我會不會被怪物給殺死,我極有可能被我的隊友給暗算。</br>  “你也知道如果我進雪山的話,袁天道不可能不去。這件事有沒有通融的余地。”我問道。</br>  青木跟扎一喇嘛對視了一眼,倆人沒有語言上的交流,似乎在某些方面他們已經有了默契,青木轉過腦袋看著我說道:“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扎一喇嘛也知道想要攔住袁天道是不可能的了,袁天道進山也可以,但是需要你給一個承諾,保證袁天道不把雪山里的秘密泄露出去,也就是說你要做一個擔保人。”</br>  我正要滿口答應。</br>  青木卻制止了我,她指了指身后的佛像道:“這可不是隨口答應的事情,你還是想清楚了再說。”</br>  我撓了撓頭道:“那你還是讓我找袁天道商量商量吧。”</br>  青木點了點頭。</br>  我站起身來看著青木,我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只為了找你姑奶奶的遺體嗎?為什么現在到了這大昭寺我感覺跟到了你的主場了一樣?”</br>  “我是誰這個問題還需要我再來回答你一遍嗎?”青木笑道。</br>  “你跟我一樣對嗎?”我問道。</br>  “真聰明。”青木說道。</br>  “那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你怎么會跟扎一喇嘛這么的熟悉?”我再次的問道。</br>  “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青木神秘兮兮的說道,說完她對我擺了擺手道:“去吧,找袁天道商量商量,如果他答應你的話,我祈禱你們能活著進入那個雪山,更期待你能活著出來。”</br>  ——我知道我跟青木這個小丫頭耗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我不可能從她的嘴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線索,這個姑娘明顯有跟她的年紀不搭配的成熟的睿智,我再次的回到了那個別院,見到了袁天道之后,我對他說了扎一喇嘛講述的往事,還有扎一喇嘛的擔心,袁天道化身了一個非常安靜的聆聽者,靜靜的聽我把這段往事給講完,他聽完之后,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讓人難以捉摸,他問我道:“八千,你怎么看這件事?”</br>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比較亂,說實話在聽到扎一喇嘛在講述這段往事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你那個關于伴生的猜想。”</br>  袁天道點了點頭道:“你繼續說下去。”</br>  “從現在來看,智仁喇嘛一直在說他們可能走錯了一條路,這句話指的應該就是轉世靈童的說法,現在他們尋找轉世靈童的辦法是尋找在活佛圓寂的同時出生的孩子,或許那個經文上記載的則是另外一種轉世靈童的辦法,就是在老的活佛圓寂的時候,他們會通過一種手段,讓老的活佛重生為一個孩子,所以智仁喇嘛才會留下那張紙條說,活佛從未離開。我想智仁喇嘛應該指的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的這個宗教很特別,也很注重傳承,傳承的方式都出錯的話,這的確對他們說是個顛覆。”我道。</br>  袁天道雙眼綻放出光芒,他點上一根煙,用兩根手指敲擊著自己的膝蓋,對我道:“你接著說。”</br>  “接下來的事情就應該是你說的伴生現象,在穴山深處的喇嘛們掌握了這種可以讓人重生投胎的辦法,但是這個重生會伴隨著一個另外的產物,就是我一直都稱呼為壁虎人的怪物,說句實話,我雖然也曾經是半只腳踏進玄門的人,但是我對所謂的神靈啊惡魔啊都不怎么相信,我相信他們的存在,但是他們肯定離我們非常遙遠,我相信很多玄門中人都跟我是一樣的想法,所以大家才會那么密切的關注著青龍山的九龍拉棺從天而降,畢竟那是一個真正有史料記載并且現在還存在的野生神仙,得,不說這個了,繼續說那些喇嘛先民們,你說那些先民們發現重生的人可以伴生出來一個怪物,他們會怎么想?”我問袁天道道。</br>  “佛家講究一個善惡因果循環,他們把善與惡區分的非常清楚,所謂的普渡眾生要求的就是絕對的善,他們還有一句話說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現在很多人說佛家對好人太殘忍對惡人太寬容,好人取經成佛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而壞人成佛則只需要放下屠刀就可以了,我曾經跟虛云法師的大弟子探討過這個問題,那位法師當時笑著對我說,成佛放下的不是屠刀,而是割掉自己的惡念,以善入佛。這些東西聽起來是十分虛幻的,不過我忽然覺得非常適用于現在我們所推測的東西,畢竟佛經,理念也都是由事實而來的。”袁天道說道。</br>  “你這個說法倒是很有新意。”我道。</br>  袁天道笑了笑道:“有時候去跟他們談一下這個,的確是讓人非常的靜心,不說那些有的沒的了,我覺得,不管是重生也好,長生也罷,這是人亙古以來的追求,是私念,而佛門的修行則要求他們放下私念,如果成佛就是為了長生那肯定是不對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我覺得這件事非常符合佛門的一些思想,對于他們來說,重生這件事不再是私念,而是一場人生最大最完滿的修行,他們通過重生,剝離了身上的邪念,邪念化為了魔鬼,正念變成了最為純凈的孩子,達到完美的涅槃重生。”</br>  “你的意思是?”我大概明白了袁天道想要表達的東西。</br>  “我不是說他們重生的這個過程如此的有禪境,只是覺得似乎他們的禪境是從這里來的。”袁天道說道。</br>  “你直接說他們就是要給自己的重生找個解釋不就得了。”我笑道。</br>  “當然你也可以這么說。所以我很難回答你的問題,對于這個伴生的怪物,他們可能會當成自己的業障毀掉,也有可能會是別的。”袁天道說道。</br>  “對,其實這也是扎一喇嘛最擔心的問題,他擔心那個先民們沒有把這些怪物當成業障,而是因為對陌生事物的敬仰反而把他們當成了信仰,我猜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總之那些先民喇嘛們并沒有殺死這些怪物,要是從這個方向去推測的話,你說會不會有一天這些怪物形成了規模,變成了一場災難,要吃掉那些先民們,先民們沒有辦法,這才被迫的遷出了那大雪山來到外界,因為是怪物的災難,他們沒辦法解釋,所以在智仁喇嘛查到的記載中才記載著因為他們做的事導致了上天的震怒?”我道。</br>  袁天道捏著下巴道:“要是這么說的話,他們十有八九是把這些怪物當成神來對待了?”</br>  “只有去了才知道。”我苦笑道。</br>  “所以你能答應我,無論在雪山深處看到的結果如何,你都幫扎一喇嘛保守秘密?”我看著袁天道道。</br>  袁天道看了看我,最終點了點頭。</br>  我對扎一喇嘛的承諾是在佛前發下的。</br>  袁天道的這個承諾,籌碼是我和他之間的交情友誼。</br>  得了袁天道的承諾,我也放松了不少,我抬頭對袁天道說道:“你還記得蓋九幽嗎?”</br>  “當然記得,你說。”袁天道說道。</br>  “他一直在造這種倒扣的棺材,而且他做的棺材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似乎,起碼傳言是這樣的,現在看來,這種倒扣的棺材不是蓋九幽獨創的,似乎是他在模仿古人的造法,你說這種棺材是不是有什么玄妙的地方?活佛重生的關鍵原因,會不會就是這口棺材?”我看著我們身后放著的那口倒扣棺材問道。</br>  這個問題,在我心里其實已經憋了很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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