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看到那個畫中的人笑了?”袁天道問我道。</br> 我點了點頭說道:“對啊,剛才是老黑先看到的,我跟著看了一眼,老黑當時還說自己本來在某個地方見過畫里的這個壁虎人,后來看到這個畫中人笑了之后一下子想不起來了,我說你不是開玩笑的吧,真的看到那個畫中壁虎人笑的都會瘋掉?那畫里被下了降頭?”</br> “你覺得我會開玩笑嗎?”袁天道說道。</br> “你說的瘋是怎么樣一個瘋法,變成了一個瘋子?”趙無極問道。</br> “我看到劉家的人狀若瘋狂,不但自己瘋狂的抓著自己的臉,他們連自己人都進攻?!痹斓勒f道。</br> “那你倒是趕緊想辦法救人啊!”趙無極急切的說道。</br> 我也是眼巴巴的看著袁天道說道:“他娘的,如果這個真是降頭的話,那可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lt;/br>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忽然感覺到袁天道臉上的表情不太正常,按理來說他如果知道我看到了那個畫中壁虎人笑即將瘋掉,他又沒有辦法去解決這件事,他臉色應該是緊張的凝重的,但是現在的他淡定的讓人感覺不可思議。</br> “你是開玩笑的,或者你已經找到了破解的辦法對不對?老袁,你也不是愛開玩笑的人,現在這個時候你可別嚇我?!蔽艺f道。</br> “那副變了笑臉的畫你帶了么?”袁天道卻問我道。</br> 我趕緊拿了出來遞了過去,袁天道展開看了一眼,我也跟著瞄了一眼,我的的確確是看到這幅畫里的壁虎人臉上帶著一個奇怪的冷笑,之后袁天道把畫轉給了趙無極道:“你看這幅畫,他笑了么?”</br> 趙無極看了一眼,茫然的搖了搖頭道:“我看不到?!?lt;/br> “這明明是在笑著的啊,你看這個嘴角,你看不明白他是在笑嗎?”我問道。</br> 趙無極臉色凝重的道:“八千,我真的看不到他的嘴角帶著笑?!?lt;/br> 說完他轉身看著袁天道說道:“救他們。當我求你?!?lt;/br> “這不是降頭,這是一種蠱蟲,你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一下這個畫?!痹斓腊旬嬤f給了我,我閉上了眼睛,手指撫摸在這個畫的表面,我能感覺到這個綢布上面有一層細密的小顆粒,正是這種小顆粒組成了這粗曠的線條勾勒出了這夸張的壁虎人畫像。我睜開了眼再看這個畫面,發現這畫面并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繡上去的。這層小顆粒是非常奇怪的一層東西。</br> “這是什么?”我問道。</br> “你小時候養過蠶嗎?估計沒有,你小時候可沒功夫弄那個?!痹斓腊櫭颊f道。</br> “我沒養過,卻見過同學弄那個,平時用桑葉養起來,直到吐絲結繭,后來破繭而出化為飛蛾,飛蛾再生卵,等到來年開春繼續孵化小蠶,老袁,你的意思是,這層細密的小顆粒,是某種蠱蟲的卵?”我道。</br> 袁天道點了點頭道:“對,我在看到劉家的那些手下瘋掉的時候也很納悶兒,一開始我以為是降頭術,但是感覺也不太像,因為我的隊伍上就有一個人精通犁頭巫術,犁頭巫術中有太多的降頭之法,我聽他說起過,所謂的降頭之術就是玄門旁門左道研究出來的一些邪法,多是畫符,軋紙人,等等小法術來害人,至于看到一幅畫里畫中人的笑容就會瘋掉,這未免有點太奇怪了,所以在劉家的人把那些瘋掉的人拋尸之后,我就去找來尸體研究,這才發現,那尸體的眼珠子,舌頭,包括腦子,都已經被一種蟲子給吃空了,那是一種八爪白甲蟲,這種蟲子,應該就是導致人瘋掉的原因。我仔細的研究了一下畫像,這才發現,這個畫像,竟然是蟲卵繪制?!?lt;/br> 我本來就心里發毛,袁天道這么一說我更是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我道:“你的意思是蟲卵化成的小蟲鉆進了我的身體里,這才讓我產生了幻覺看到這幅畫在笑,之后這小蟲在我的腦殼里慢慢的長大,會吃掉我的腦子,導致我瘋掉?最后死掉?”</br> 袁天道看著我點了點頭。</br> “早前就聽說過苗疆有蠱蟲之術,能夠殺人于無形,沒想到竟然這么惡心,老袁,你既然都知道了,想到辦法了沒有??”趙無極問道。</br> 袁天道看著那個神廟的方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解藥就在那個神廟里,但是現在我們根本就進不去。那個神廟里根本就找不到門,不然劉青云他們也不會在門口干等,就算我們想要進那個神廟,也得先過劉青云的那一關?!?lt;/br> 袁天道說完,看著我們道:“我覺得在這個時候,我們有必要跟劉家的人商量一下了?!?lt;/br> “跟他們商量,你想什么呢?”我道。</br>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現在他們很明顯是被青木算計了,而且他們的隊伍遇到了麻煩,而我們呢?你跟老黑現在遇到了跟他們一樣的問題,還有就是這時候,青木其實算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怎么就不能當朋友呢?更何況,我想知道他們劉家人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痹斓勒f道。</br> “你覺得憑什么他們會跟我們合作?”我道。</br> “劉家的人,一向把眼前的利益看的最重,特別是現在的這個劉青云。”袁天道說道。說完他站了起來,手里舉著那張畫,直接對著劉家人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忽然的出現,劉家人也是嚇了一跳,他們紛紛舉起了槍對準了袁天道,袁天道舉著手道:“姓劉的,我想我們可以談談?!?lt;/br> 袁天道已經出去了,我跟趙無極也是站了起來走了過去,我們三個的出現,讓劉家人如臨大敵,只有劉青山看了我一眼,眼里寫滿了無奈和憂傷。</br> 劉青云瞪著袁天道說道:“談什么?”</br> “我找到了你的人瘋掉的原因,而且知道了解救他們的辦法,我可以把這些告訴你,你先放了我的朋友,然后我們坐下來好好的談談,我想你的這些兄弟也都不想死,還有你劉青云,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了那個人的信任來辦這件事,但是以那個人的性格,你要是拿不出他想要的東西,估計你會很慘?!痹斓勒f道。</br> 袁天道說完,劉青云皺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是在考量袁天道的話,而劉青云剩下的那幾個小弟則顯然心動了。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的瘋在這里,然后被自己人干掉。</br> 劉青云最后咬了咬牙道:“袁天道,我希望你沒有騙我?!?lt;/br> 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解開了老黑身上的繩索,老黑朝著我們走了過來,走過來之后,劉青云道:“人我已經放了,你說吧。”</br> 袁天道把畫丟了過去道:“摸摸看。這畫是用蟲卵繪制出來的,蟲卵孵化之后跟人接觸,會進入人的腦袋里,慢慢的吃掉腦髓,導致人瘋掉,幼蟲長的很快,就算是你的那些手下你不處理他們,他們也很快就會因為蟲子啃掉大腦而死,你的那些手下都被這種八爪白蟲吃掉了不少血肉,不信的話,你現在可以去看看。”</br> 劉青云摸了摸之后遞給了劉青山,劉青山放下銅鑼站了起來,在摸過那幅畫之后,劉青山道:“苗疆巫蠱之術?”</br> “現在可以談談嗎?”袁天道說道。</br> “你以為單憑這個就可以騙的到我嗎?如果是巫蠱之術,為何有人中了有人沒中,難道這些小蟲還看血型的不成?”</br> “這種蟲卵的成活率并不高,孵化不僅需要溫度,還需要偶然性。所以不是每個人都會中招,換言之,就是中了招的人,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吧?!痹斓勒f道。</br> 說完,袁天道走了過去,從劉青山的手里拿過了那張圖紙,他拿出了打火機引燃了那個綢布,在綢布燃燒起來之后,我可以肉眼看到那畫上粗曠的線條正在發生微弱的變化,在那線條上開始出現一個個的白色小蟲,在出來之后立馬就葬身在火焰當中。</br> “現在信了吧?”袁天道說道。</br> “我有一事不明,這些畫像,此地的先民家家戶戶都有供奉,既然是蟲蠱之術,中招之人還不確定,說明此蟲難以控制,那為何先民還要供奉?”劉青山這時候說道。</br> “這就是我想要說的,或許,這只是一個騙局?!痹斓勒f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