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會兒本身就心亂如麻,劉青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口氣拋出來了這么多的東西,我甚至都有點消化不了,我看了一眼趙無極,他的眼神相對于之前是有所緩和,不過趙無極的眼睛里同樣是寫滿了對劉青山的不信任,我緩緩的掏出了煙,里面剛好有最后三支煙,我把兩根遞給了劉青山和趙無極,剩下的一根兒點上,然后塞到了袁天道的手掌當中。</br> 頭頂上的二樓,每過一會兒便會有一陣輕微的響動傳出來,鬼知道青木還有那個三眼天神到底在二樓干什么,我此刻也沒有上去一探究竟的欲望和膽量。</br> 三根煙同時點燃,屋子里很快就煙霧繚繞,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我看著外面跪拜著的壁虎人喇嘛,輕聲的說道:“如果一切真的按照你所說的那樣,那整件故事其實也非常簡單,在很多很多年前,古象雄國的喇嘛們在我們腳下的岡底斯山山脈發現了三目天神,并且在這里當為傳教的核心,這時候青木的家族來到了這里,他們貢獻了家族的女子,通過三目天神的畫下的咒語,可以讓古象雄國的喇嘛轉世,但是在轉世的同時,卻伴生著奇怪的壁虎人,而壁虎人最終會把他們的主體喇嘛給吞噬掉,這被古象雄國的喇嘛長老們認為是不詳,他們封印了神廟,把已經被壁虎人給吞噬的喇嘛們還有這個三目天神全部都封印在了這個神廟里。之后,古象雄國的喇嘛們帶著族人們遷徙進入了x市,并且把這個秘密隱藏了下來,直到古象雄國的覆滅,這個應該是這個故事的第一階段,對嗎?”</br> 劉青山點了點頭。</br> “第二階段是雅仡部落,為了躲避蒙古人的吞并,他們一開始是抱著逃亡的態度逃到了這里,無意的發現了這個地方的存在,他們在這里找到了很多古象雄國的典籍,但是因為封印的存在,他們無法進入這個神廟里面,為了換取物資,雅仡部落的人把這里的典籍送出去換取糧食物資,導致了這里的事情被外界所知曉,當大量外面的人涌進這里窺探的時候,雅仡部落自知守不住,選擇了逃跑,結果青木家族的人帶著兵來到了這里,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殺死了,并且在這個峽谷的外面設下了九宮八卦陣,還有兵巡界,讓這個地方的秘密深埋,這是第二階段?!?lt;/br> “第三階段是e國人通過一些傳說找到了雅仡部落,從雅仡部落那里知道了這個地方的存在,他們嘗試找到這個地方,結果卻無疾而終,但是陰差陽錯的,在e國人失敗的時候這些秘密通過國外流傳到了你們劉家那里,你們劉家開始負責發掘這里,并且在劉敬堂和蓋九幽的聯手之下,他們倆順利的跨過了障礙,從神廟里面得到了很多信息,也是這一次知道青木家族的存在。對嗎?”我再次問道。</br> “對。就是這樣?!眲⑶嗌降馈?lt;/br> “當劉敬堂在調查青木家族的時候,意外的得知同樣身上寫滿了疑點的那個人跟青木家族有聯系,并且青木家族似乎在引導那個人來到了這里,劉敬堂通過這一條線,順利的找到了青木的家族,并且跟青木的家族達成了聯姻。之后劉敬堂便帶著那個女尸走遍天南海北,最后把那個女人葬進了青龍山里。”我再次問道。</br> “嗯,你發現了什么?”劉青山看著我問道。</br> “只有先把事情擄順,才能找到里面的重點。”我道,說完,我繼續說道:“最后一個階段,也就是現在,袁天道因為當年的一些事情要死了,彎背老六做了一個局,請你劉青山和青木幫忙,把袁天道送到那個地方去重生,對嗎?”</br> “是?!眲⑶嗌狡缌藷燁^道。</br> 我看著劉青山,而他們倆此時都看著我,氣氛忽然變的詭異了起來,我深吸了一口氣道:“青木家族的事情我不想問,這個家族的人似乎掌握了太多太多的東西,而且不管是你們劉家還是袁天道這邊,都對這個家族不太了解,但是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劉敬堂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他是為了重生,既然得到了青木家族的女人,又來過這里知道這個神廟里的秘密,他為什么不帶著那個女人來這里重生讓自己活下去?那種壁虎人是會吞噬人不假,可是他絕對不是不可消滅的,以劉敬堂和蓋九幽的手段,他們倆絕對可以對付這個壁虎人,不瞞你們說,在大昭寺里我親眼見過小喇嘛誦經把壁虎人變成一灘血水。他最終為何會選擇了寧可自己死也要把女人埋在青龍山,難道青龍山里的東西,比劉敬堂自己的命還重要?這是不是跟你們家族所謂的八代修行一世榮華有關?”</br> “你想問什么?”劉青山道。</br> “我覺得劉敬堂肯定把自己的目的告訴了劉家的后人,不然他這個江南風水第一人忙碌這么久豈不是毫無意義?而依我對你們劉家的了解,劉青云和劉青河對于劉敬堂都不是最好的選擇,他最有可能傳給的人是你劉青山,就像是他會把這個銅鑼傳給你一樣,而且認識這么久以來,我越發的感覺你的深不可測,青山大哥,你知道的絕對不僅僅這些,你還有東西瞞著我們?!蔽业?。</br> 劉青山抬起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道:“八千,你太高看我了,我大伯最后的那些年幾乎已經是瘋魔的狀態,別說是外人,就連劉家的人也看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八千,既然已經說到這了,我也不妨告訴你一句掏心窩子的話,不管這天下人怎么把江南的劉敬堂當成笑話,你都不能,記住,永遠不要從外人的嘴巴里去了解一個人?!?lt;/br> 說完,劉青山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道:“差不多到時間了?!?lt;/br> “什么?”我問道。</br> 劉青山沒有回應我,他彎下腰從地上抱起袁天道的尸體,輕輕的說道:“該上路了。”</br> 這句話說完,劉青山抱起袁天道的尸體上了二樓,上的無比的決然,趙無極拍了拍愣住了的我道:“你愣著干嘛?上去看看??!”</br>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趙無極忍不住想要上去,我一把拉住了他道:“別過去。”</br> “上面有什么?”趙無極問我道。</br> “主殿里的神像,那個三目的天神。”我道。</br> “真的假的?”趙無極不可思議的問道。</br> “真的,我親眼所見?!蔽铱粗鴺翘菘诘?。</br> 我緊握著拳頭,我是真的想爬上去看看在二樓到底在發生什么,可是我真的沒有勇氣去看,上面的情況對我來說無疑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可是它同樣匪夷所思到我不敢去窺探,趙無極坐在了我身邊,我們倆就注視著眼前的樓梯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在門外的喇嘛門忽然站了起來,他們的嘴巴里頌唱著我們聽不懂的經文,直接經過了我們的旁邊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br> 趙無極急的抓耳撓腮,我也是強行的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過了一會兒,銅鑼聲忽然從樓頂傳了出來,接著我看到一個人下了樓,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青山,他的手里舉著那一面銅鑼,一邊走一邊敲動。</br> 銅鑼聲無比的清脆,劉青山沒有看我們,他此刻看起來非常的奇怪,他的雙臉變的蠟黃,跟不久前完全不像是一個人,他的動作也變的無比的僵硬,他就這樣一邊瞧著銅鑼一邊往前走去,在他的身后跟著一群壁虎人,后面的壁虎人抬著一個東西,那是卷起的毛氈布,在布里很明顯的卷著一個人。</br> 劉青山敲著鑼。</br> 壁虎人喇嘛誦著經。</br> 他們就這樣走出了這個偏殿,我們倆跟了上去,發現他們在往神廟的后面走去,我跟趙無極就這樣遠遠的跟在后面,直到我們走出了這個失落之地,他們還要繼續的往前進發。</br> 此時他們的這個隊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趕尸的隊伍,因為他們的動作都極其的僵硬極其的機械化,這么一走,就幾乎走了一夜,我們倆不確定他們要走多久,而這個時候我們倆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物資了,吃的,酒精爐,彈藥,乃至于煙,我們倆商量了一下,說等到天亮的時候就不再跟著了。</br> ——劉青山對這里的了解肯定比我們倆多,他不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險地,而袁天道是要去死而復生,我們不可能跟著他們去死。</br> 終于在天亮之前,我們翻過了一座山頭,在這座山的下面是一個湖,在月光下,這個湖看起來非常的絢麗好看,天藍色的湖水,平靜無比的水面,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靜祥和,而劉青山他們走到了湖邊,劉青山停下了腳步,他回過了頭,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我們兩個人,輕輕的搖了搖頭。</br> 之后他開始往湖水里面走去,后面的喇嘛抬著那個厚重的毛氈布緊跟其后,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全部的人都下到了湖里,直到消失不見。</br> 我們倆都驚呆了,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懵逼的狀態,我們倆快速的走到了湖邊,我打開了手電,本來是想看水面下面,結果我發現在這個湖的旁邊有很多的鵝卵石,這些鵝卵石表面坑坑洼洼的,大小非常的均勻,每一個都如同是雞蛋一樣的大小,這讓我忽然想起來我放著的一塊幾乎跟這個一模一樣的鵝卵石塊,那個石塊是在天津招待所門縫的夾層里找到的,當時袁天道看著這塊鵝卵石塊猶豫了好久,最后交給了我,而我把它帶到了l市卻一直沒有發現石塊的異常。</br> 難道說天津招待所里藏著的那個鵝卵石塊跟這里的鵝卵石塊是一樣的?</br> 我撿起了一塊裝到了口袋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湖水里發出的巨大聲響,趙無極忽然抓起了我的手拉著我就跑,我慌忙問道:“怎么了?!”</br> “你自己看!”趙無極回頭指了指湖面道。</br> 我回頭一看,看到從湖面的中間,有一道巨大的白線,仿若是有一個龐然大物在破水而過,它瘋了一樣的快速的朝著我們的方向沖了過來。</br> 離我們的近了,在黑暗中,我看到湖水的下面,有兩個亮光。</br> 像車燈。</br> 又像是兩只巨大無比的眼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