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把我送到了酒店的樓下,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囑托,我能明白袁天道的隊員們對于袁天道的感情,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袁天道要靠著孩子的命來續命的事情,有可能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袁天道或許在很多人的眼里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細心,謹慎,本領高強,忠誠,又富有正義感,當然如果帥氣也算是一條的話,身著中山裝總是梳著一頭一絲不茍頭發的袁天道絕對也算是一個帥哥級別的人物,不是那種秀氣的帥氣,而是渾身上下充滿了陽剛之感。</br> “你們放心,老袁幫了我太多太多,在他走的前夕我曾經答應過他我一定會接他回來,不管會面對什么,我都會盡力而為。”我看著老貓道。這句話是讓老貓寬心,也是再次的給自己打氣。</br> “謝謝,因為一些你知道的原因,我和隊友們可能給你提供不了什么幫助,但是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證你的后方是安全的,除非你今天晚上見到的人都死了,這是我們唯一能幫你的。”老貓說道。</br> 老貓說的這個后方有很多層面的意思。</br> 方城的李雪還有年邁的爺爺是我的后方。</br> 我們去羅布泊,會不會遭到別人的算計這也是一個方面。</br> 我知道老貓說的囊括了這兩個方面,有種感動是無聲的,哪怕我跟老貓也算是萍水相逢,袁天道帶出來的兵脾氣性格果然跟他相差無二,他們或許不會說太多好聽的話,卻總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你無聲的驚喜和感動,我點了點頭道:“謝謝。”</br> 老貓上了車,走幾步就停下對我揮揮手,直到消失不見,而我站在酒店的門口抽了幾支煙,之后默默的走上了電梯,當我走到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二黃打著哈欠走出了屋子,看到我,二黃意外的道:“你起來這么早?還想叫你一起下去吃早餐,奇怪,貧道我今天晚上怎么睡的這么踏實?”</br> “我剛去了一個地方,見了一個人,來吧,剛好有些事我需要跟你商量商量。”我道。</br> 二黃一臉奇怪的走進屋子里來,我坐在沙發上對他講述了我那個高科技的地下室里的見聞,當然包括那個內參里的一些絕密內容我都告訴了二黃,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不會對二黃說這么清楚,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一是因為我跟二黃一見如故非常的投緣,他讓我十分的放心,二來就是現在我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再繼續多疑下去無疑是會讓我變成孤家寡人。</br> 二黃聽完之后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奇怪,我能大概的猜到他此刻的心情,蘇聯人的假設的確是腦洞太大,但是仔細琢磨的話似乎有那么一絲的道理,我們還真的不能一下子斷言他到底真的是在假設還是完全就是在瞎扯。</br> “你是道門的大真人,這件事從你的角度來說怎么看?你真的認為有a國的神靈阻擋并且封印了亞特蘭蒂斯的文明?”我問道。</br> 二黃撓了撓頭,猶豫了片刻,他忽然抬頭一本正經的看著我道:“你還記得龍虎山一夜之間凋零的那十三朵氣運金蓮嗎?”</br> “當然記得。”我道。</br> “十三朵金蓮,代表的是龍虎山十三個飛升天界的仙人,十三朵氣運金蓮同時凋零,不管龍虎山愿不愿意承認,這其實就代表著那十三位登天的仙人已經死了。之所以龍虎山一直沒有說過這個話題,是因為這似乎跟大家想的仙界不一樣,傳說中的仙界應該是一片的祥和,仙音縈繞,云朵彌漫,仙人們位列仙班壽與天齊,仙人若是可以死,那還修什么道問什么長生?我不能說蘇聯人的猜測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我倒是給了我一些靈感,比如說我一直想不明白,就算是仙人們也有天條約束,龍虎山的前輩先賢們又觸犯了天規,為何一夜之間十三朵悉數凋零,難道天上的神仙還流行什么株連九族的說法?還是龍虎山那登天的仙人遭遇什么滅頂之災?”二黃苦笑道。</br> 我皺起了眉頭道:“你的意思是說,你認為這個假設有真實存在的可能性,龍虎山的十三位前輩天師,正是因為參與了在地心世界與亞特蘭蒂斯人的大戰,一夜之間全部都犧牲了?”</br> 二黃道:“我可不會說這么大逆不道的話,這可是你說的。”</br> “二黃,你可不像是一個慎言的人,再說咱們這里又沒有外人,你大可以暢所欲言。”我對二黃說道。</br> “黃泉是另外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一個不管是現在的科學還是我們這些玄學人士都完全未知的世界,我們都不知道那個世界里到底有什么東西,是不是狗日的亞特蘭蒂斯和一些前輩神靈上古先賢在里面干仗,但是多半太平不了,有些東西還需要我們慢慢的去解開,這個答案我估計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家族的人能知道,就是昆侖仙一族,他們定然是知道這兩個世界之間的聯系,知道這其中的一切秘密,只是他們不愿意說罷了,這個你我都心知肚明,咱們現在就不說了,我覺得不管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大明洪武年間,九龍拉棺落于青龍山的那一天,黃泉之中定然也發生了天大的事情,這才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既然咱們把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也就不妨把我最后一點壓箱子底兒的東西告訴你,之前我不知道這是蘇聯人的推測,但是我卻從一個人的嘴里聽過類似的言論,而且這個人似乎蠻認可蘇聯人這大膽無比的猜測,你可以無法想象這個人會是誰。”二黃說道。</br> “誰?你們的掌教真人?”我問道。</br> 二黃搖了搖頭。</br> “咱們都探討到這種程度了,你有必要掖著藏著嗎?趕緊說!別吊人胃口!”我道。</br> “彎背老六。”二黃直勾勾的看著我道。</br> “啊?”我道,我雖然對六爺非常尊敬,是打心眼兒里敬重他這個老人,可是我跟他從未見過面,了解的也是真的不多。</br> “彎背老六覺得這些東西可能是真的,他一直以華夏的衛道者自居,說白了就是總想做這全天下的英雄,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嘛,當時他就擔心,九龍拉棺落在這個世界上,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好的事情,說的再直白一點,他怕萬一在黃泉之中真的有戰火,會因為九龍拉棺把戰火拉到這個世界上來,到時候導致這個世界生靈涂炭,所以你一出生的時候,彎背老六差點就把你給殺了,你可能只知道我師傅乘風老道用銅錢劍救了你一命,卻不知道當他知道彎背老六對你動了殺機的時候我師傅連夜下山一路狂奔進京說服彎背老六對你網開一面,這件事還真的不是貧道我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因為我當年全程陪著我師傅,我師傅只對六爺說了一句話,假如真的有上古先賢前輩高人在黃泉之中浴血奮戰,他們殊死搏斗卻終究不敵,拼盡最后的力氣用九龍拉棺把最后的希望運到了故土之地,他彎背老六若是把你給殺了,豈不是千古罪人?!就這一句話,讓當時已經決定親自對你動手的彎背老六收起了刀。”二黃說道。</br> 他說的非常激動,吐沫星子噴了我一臉。</br> 而我看著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話,我本來在看到蘇聯人的這些猜想的時候心里竟然有點相信,還指望二黃給我指點迷津最好是把我罵的狗血噴頭的能讓我清醒一下,沒想到二黃這么一說之后我反而更加的懷疑這些猜測的可能性。</br> 二黃站了起來,拍著我的肩膀道:“小伙子,任重而道遠啊!”</br> 我撓了撓頭,此刻只有一個感覺,就是亞歷山大,大到蛋疼無比。</br> 結果這時候二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小子,別想那么多了,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彎背老六認可這個又怎么滴?他一日不能破九天而去,一日就只是這世界上的大乘武夫,沒有任何的發言權,甚至在洞悉天機這一塊,他甚至沒有龍虎山更能直達天意,你當龍虎山天師府的這天師二字是白叫的?你大可放心,起碼龍虎山的天師府里沒有推演出關于這一切的任何線索,我覺得這一切多半是杞人憂天罷了,神仙打架,哪有凡人可以湊的熱鬧?咱們再退一萬步來說,現在的世界跟以前的世界可不一樣了,以前你跟道士講科學,大家都當你是神經病,彎背老六那樣的武夫,放在以往舉世無敵,你現在拿個原子彈轟他一發試試,他要是能活著算貧道輸。你呢,現在唯一要想的就是好好活著,活下去,時間過的這么快,二十三歲不遠了。”</br> 我知道二黃最后的這句話是在安慰我,他不想我那么緊張,也沒有跟他抬杠,更不想繼續說這個讓人腦殼疼的話題,我站了起來道:“得,哥們兒剛有救世超人的自豪感,心里一團熱火燒的全身熱血沸騰,結果你一泡尿給我澆滅了。什么都不說了,咱們明天就進羅布泊,如果真的有那道門,我真的要進去看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