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二黃說他的結拜大哥是一條大黃狗的時候我只當二黃行事風格詭誕,卻沒想到那個大黃竟然在此時被二黃視為救星,我本想問一下那個大黃到底是什么來歷的一只狗,可是看二黃不愿多說的樣子便也沒有多問,我對二黃也算是有些了解,關于龍虎山的秘密能說的他自然是會說,不能說的也只能是點到為止。最主要的是我隱瞞了二黃我遇到劉敬堂并且得了這兩只眼睛的事情心中也有所愧疚,自然不敢要求二黃對我知而不言。</br> “靠譜嗎?”我問道。</br> “你且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二黃自信滿滿的說道。</br> 恰在這個時候,帳篷的門被打開,老貓一個人走進了帳篷里,二黃剛剛吹斷了手銬,一見有人進來立馬把手背在了背后,老貓看了他一眼也沒有點破,只是走到我的身邊道:“八千兄弟,你出來一下?!?lt;/br> 我對老貓的印象并不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老貓拿出鑰匙解開了我手上的手銬,就在我們要出去的時候,二黃他們表達了不滿,我看了看老貓道:“不方便他們都去?”</br> 老貓搖了搖頭道:“情況特殊,外面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還望理解。”</br> “明白?!蔽业?,說完,我轉身對二黃他們說道:“你們先在這里等我,不要輕舉妄動?!眒.</br> 我跟著老貓走出了帳篷,此時的天幾乎已經算是亮了起來,朝陽的光折射在人的臉上看起來格外的溫暖,我看了一眼眼前的古城,他們的動作非常的迅捷,已經在地上挖出了一個巨大的鴻溝,老貓在前面領路,一邊走一邊說道:“當年的諾亞方舟計劃,蘇聯人往返于這兩個點之間,外面的那個救人的地下方艙就是蘇聯人仿照這里和當年他們的地心勘探計劃所建造的,當時所有人都知道蘇聯人絕對別有用心,隊長更是讓我們用最高級的保密計劃來應對此事,沒想到還是讓蘇聯人鉆了空子?!?lt;/br> “嗯?”我問道。</br> “蘇聯人在確定了這個入口的地點之后,在羅布泊的外面開始打地道,并且鋪設了地下的管道,這個管道一直通往這個地方,當年的核爆之后那些管道都被炸毀,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在這里安設了一道大門?!崩县堃贿呑咭贿呎f道。</br> 這時候我們也穿過了工程兵們剛剛挖開的鴻溝,我觀察了一下地面,這個地方等于是那一排神像的正下方,這樣看來倒像是這一排神像在駐守著這道門,我此刻有些許的恍惚,在一剎那之間我甚至有點分不清楚現實和虛擬的聯系——跟著趙曉麗老太太走的那條路很明顯是虛擬的空間,但是現在看來,所謂的虛擬和現實之間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只不過虛擬之中是劉敬堂在神像的位置看守著一個類似陰間的門,而現實中卻是神像所在的下方有一道蘇聯人安裝的實質的鐵門。</br> 難道說空間在這里其實是有著重疊的?有點類似于某些科學家所提出來的四維空間?我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這明顯的超越了我的知識儲備,我現在都有點無法區分玄學和科學的界限,跟二黃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認為這是某種陣法結界,可是跟老貓在一起的時候我又總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把這些東西跟科學聯系起來,這讓本身就迷糊的我更加的錯亂。</br> 在鴻溝的盡頭,我看到了老貓口中的那道門,這時候我更加的不淡定,因為這道門跟劉敬堂幫我打開的那道門幾乎一模一樣,上面同樣雕刻著讓人難以理解的奇怪符文上古先民等等,唯一的區別就是劉敬堂打開的那道門是類似于青銅的材質,而這道門卻看起來似鐵非鐵。</br> 蘇聯人也見過那道門?并且根據那道門的形狀一比一復刻了一個新的大門?我腦子里一下子就蹦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我走近了這道門,看到幾個工程兵在那道門前忙碌,當我靠過來的時候他們主動的讓開了一條道,我把手摸在了那道門上,只感覺觸手一片的冰涼,我問老貓道:“這門是什么材質?”</br> “接近本地出土的隕鐵?!崩县堈f道,說完,他就這么看著我,我也看著他,隱隱約約之中我覺得這個信息非常的重要,可是卻無法抓到其中的精髓。</br> 走的近了,我才發現這道門上有一個碩大的密碼鎖,密碼鎖看起來非常的簡單,就像是普通的密碼箱上一樣的一連串的數字滾珠,在滾珠的末尾有一個按鈕,開啟的原理應該也跟密碼箱上的簡單鎖對應,當你輸入正確的密碼之后摁下按鈕就能打開這道門。我數了一下,數字的滾珠有七個,等于是這個密碼是七位。</br> 幾個工程兵現在都是滿頭大汗,他們看著老貓道:“蘇聯人很狡猾,這種古老的鎖芯看起來簡單,七位數的密碼想要破解難度也并不大,但是我估計這道鎖里面有更加復雜的機關?!?lt;/br> “直說。”老貓道。</br> “我們沒有錯誤的機會,一旦錯誤,這道門會永遠的關閉,或者是帶來意想不到的后果,所以我們不敢輕易的去嘗試。計算機也不是萬能的?!逼渲幸粋€工程兵說道。</br> 老貓點了點頭,之后他趴在我的耳邊神秘兮兮的說道:“八千,我剛才已經得到了情報,是劉青云的指示,他告訴我這個密碼鎖的密碼已經遺失了,這件事當時在蘇聯當局的行動中也是屬于保密級別很高的事情,這個鎖的密碼就在當時援助a國造諾亞方舟的那批專家中的其中一個手里,你也知道,那批專家后來因為特殊的原因被秘密的處決,后來蘇聯方面也出了問題,這就導致了沒有人知道這個密碼鎖的密碼。而且就像剛才他說的一樣,這個鎖只有三次輸入的機會,一旦三次錯誤,這道門就會徹底的封死,并且里面所布下的炸藥就會被引爆,所有的秘密都會煙消云散,包括在里面的隊長。還有一個更加不好的消息,當年已經有人輸入錯誤一次,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兩次機會。”</br> “劉青云的話可信嗎?”我問道。</br> “可信,你別忘了,劉青云一直在出賣著一些情報給國外的勢力,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要更加的親密?!崩县堈f道。</br> “所以你叫我過來,是想讓我嘗試的去開啟這道門?就是讓我亂蒙密碼?”我看著老貓道。</br> “這是劉青云的意思,他說你或許知道密碼?!崩县埖馈?lt;/br> “我不知道!”我立馬說道,此刻我的腦子在快速的思索,思索我腦子里有關于數字的信息,可是卻一無所獲,特別是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就算我曾經接觸過七位數的數字,也難以想起來。</br> 我說完這句話之后,我跟老貓都陷入了沉默,這樣的一個密碼鎖,只有兩次機會,誰也不敢輕易的去嘗試,里面的秘密毀滅倒是小事,主要是袁天道也可能徹底的死在里面,我現在甚至覺得這是劉青云的另外一個陰謀,如果因為我的失誤輸入了錯誤的密碼,那袁天道的隊員包括東北馬家都會把怨氣撒在我的頭上,到時候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br> 我對別人說我也不知道密碼,可是誰會去聽我的解釋?</br> 但是如果此時不去嘗試,已經接引回來的袁天道就會差一步無法走出這地底的深淵,這也是我無法接受的!</br> “給劉青云打電話!”我道。</br> “合適嗎?”老貓問道。</br> “沒有什么合適不合適的?!蔽业馈?lt;/br> 老貓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碩大的衛星電話撥通之后遞給了我,我看了一眼老貓,他非常有眼力見的帶著身邊圍著的工程兵們離開了,這道門前一下子就剩下了我一個人,電話很快接通,我對著電話說道:“是我,林八千。”</br> 對面的劉青云似乎并不意外,他道:“你說?!?lt;/br>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計劃,我也沒有興趣知道,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只為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在接引袁天道的時候,進過一個莫名其妙的空間,在那個空間里我見到了你的大伯劉敬堂,他說他此刻是軒轅家族的走狗,被人用鐵鏈關在那道門前守著門,他交給我兩個類似貓眼石的東西,告訴我讓我拿著這兩個東西去找你,你會告訴我一切的答案,我想說的說完了,至于到底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蔽业馈?lt;/br> 對面陷入了沉默,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靜,我甚至聽不到劉青云的呼吸聲。</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青云忽然開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br> “你以為我是你?”我道。</br> “那好,我告訴你,蘇聯人曾經說過,這個密碼的可能性有兩種,要么是一切的開啟,要么是一切的終結,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到底開不開這道門,你自己衡量。”劉青云說道,說完,他立馬就掛斷了電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