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認為,是劉伯溫修改了你們劉家的風水術,導致了你們劉家七代人都因為修行劉家風水術被詛咒,按照這個來推算,這些去你們劉家祖墳挖掉那些變異的眼珠子之人也應該是跟劉伯溫有聯系,那劉伯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是單純的想繪制星空古圖然后讓朱檀重生?”我問道。</br> “很顯然就是這樣。”劉秀才點了點頭說道。</br> 說完,他看著我道:“是不是感覺不太可能?認為這就像是高射炮打蚊子一般的大材小用?”</br> “是有點,就算劉伯溫再怎么喜歡朱檀,朱檀再怎么天下第一,以劉伯溫的能力肯定能推算得出世事的變遷,復活了朱檀又能怎么樣呢?”我道。</br> “你還是不明白。”劉秀才說道。</br> “哪里?”我問道。</br> “劉伯溫可以算出世事變遷,他要復活朱檀并非是因為朱檀是那天下第一,更不是因為他姓朱是天子寵幸的魯王,只是因為朱檀的前世今生,劉伯溫可能唯一失算就是先祖劉元華得了鬼奴的庇護茍活于世,還有就是朱檀經過了幾百年的沉睡心境依然是當年那個被寵壞的少年不堪一擊。不要去忽視朱檀在整件事情中的作用,你之所以會感覺復活朱檀沒有用,只是朱檀把原本他該承受的壓力全部都賦予到了你的身上了而已,如果沒有你,朱檀定然是最為萬眾矚目的那一個,當然,如果朱檀不是扶不起來,可能就沒有你什么事兒了。我話說的難聽,可是理兒絕對是這個理兒。”劉秀才說道。</br> 劉秀才總能一針見血的解開我的疑惑,雖然他說的這些話確實挺不中聽,但是卻是事實,我本身就是一個朱檀選擇自我逃避放逐之后的一個替代品,而且我這個替代品除了心性上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之外沒有一個地方比朱檀強的。</br> “本來我還一直為自己被天下玄門矚目沾沾自喜,沒想到是別人不要的東西給了我。”我嘖了嘖嘴巴道。</br> “或許有些東西,本身就是天道定數。”劉秀才說道。</br> 下面的競價,此時已經接近尾聲,價格已經變為了數字不值一提,只有兩撥人在暗自的較勁兒,如果我是為了錢來的話甚至這個時候都可以當托來瞎喊價提高價格,當然這也存在風險,萬一我出價之后這倆人放棄了拍賣那我估計就把我三叔的棺材本加上整個l市的趙家都要輸個底兒朝天。</br> 按照劉秀才的意思,這兩撥人一撥可能是軒轅家族的人,另外一撥可能就是劉伯溫的后人,很難想象軒轅家族,劉伯溫的后人怎么擁有這樣的巨額財富,或許就像是當年我在老貓看到的那一份報告一樣,其實蜥蜴人已經暗中的控制了很多的東西,如果往深了想,這些隱藏起來的家族和力量控制著這個社會巨大的資源和財富,我更感覺自己包括很多像我這樣的人都活的如同是螻蟻一般。</br> “如果今晚上拍得這一雙眼珠子的人是跟當年最終拍到的是一批人的話,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已經集齊了所有的星辰,可以繪制出完整的星空圖登天成仙了?”我問劉秀才道。</br> 劉秀才搖了搖頭道:“第一,我沒有見過那個星空古圖,不知道已經進展到什么程度,如果按照八字箴言來理解,似乎集齊了劉家往上七代人的眼珠子就足以繪制成功,不過就算如此,星空古圖還不完整,你忘記了那個被朱檀抬進京城的我家先祖劉元華了?朱檀扛棺進京,你以為真的是拯救天下玄門那么簡單?其中有太多的深意,我大伯他們那群人在當年才是真正的步步為營勾心斗角,你現在所經歷的比起當年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br> “禍水東引?”我問道。</br> “如果你要集齊一百張卡片,在開始的時候肯定不著急,最著急的時候往往是你即將得到全部卡片的時候,在那個時候,劉家的七代人中,僅存三個活口,我爹,我大伯,還有先祖,當時劉家勢弱,我大伯跟我爹的那兩雙眼珠子想要得到并不難,最難的就是先祖劉元華的,所以先祖劉元華的現世,足以讓幕后黑手為之瘋狂,扛棺進京把這個秘密公之于眾,探明一切的真相,幕后的人若是友便可以結盟,若是敵也可以借彎背老六的手解決掉,可以說先祖就是一個最大的誘餌,可惜誘餌再怎么誘人終究是誘餌,魚兒太狡猾并沒有上鉤。”劉元華說道。</br> “我明白了,那劉元華現在在何處?”我問道。</br> “在一個只有彎背老六和袁天道知道的地方,今天晚上之后,世間就只有袁天道知道先祖的下落。”劉秀才說道。</br> 聽了劉秀才的這句話,看著這個面白無須長相明顯跟年齡不搭調的讀書人,我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當中,劉秀才完全的解盤了當年所有的謀斷和布局,我甚至猜測,或許那些眼珠子所化的星辰和星空圖也不在一個人的手里,劉秀才算計這一切就是為了讓別人自相殘殺,以劉秀才的心性,也絕對做的出這樣的事。</br> 不過這話我沒有去問,有些東西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畢竟我跟劉秀才其實也沒有熟悉到那種程度,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下面的拍賣會終于結束了。</br> 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價格打敗了對方還是決心讓對方退卻,旗袍小姐一錘定音,這個最后壓軸物品的拍賣也宣告了今晚拍賣會的終結。賓客正在逐漸的離場,而這時候屋子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我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發現外面站的人是紅姐。紅姐沒有因為彎背老六的事情影響情緒,起碼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波動,她跟我說了一下宋齋要抽取的比例,問我錢的交接問題,我屬實是對錢沒有什么概念,更覺得這錢裝兜里的話燒手就委托紅姐把錢全部都捐出去做慈善。</br> “你確定?”紅姐問我道。</br> “恩,確定。”我道。</br> “你這孩子倒是活的灑脫,等下要讓小黃知道了還不氣壞了?”紅姐掩嘴輕笑道。</br> “紅姐,方便。。。”我正要開口問,紅姐立馬打斷了我道:“不方便,所有客戶的信息,除了自己愿意之外宋齋不會泄漏出去,安全守信是宋齋屹立了千百年的規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一件你更關心的事情,袁天道一路向北而去,東北馬家的人提前退場,想必是袁天道終于想明白自己這次跟那條老龍徹底的掰不開了。可憐了天道那個孩子。”紅姐道。</br> 我苦笑了一下。</br> 這個答案,意料之外預料之中。</br> “隨他去吧,也不是什么壞事,其實彎背老六有時候就是太任死理了,妖族怎么了?妖就該死了?咱就是馬老太爺,就活該他的徒子徒孫們被人活剝了皮做皮坎肩,就不能他們稍作反抗?東北馬家當年死在老六刀下不計其數,拼盡全族氣運有了袁天道卻被老六截胡,馬家也不容易,馬老太爺一直謹小慎微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也是時候讓人家出頭了。”紅姐說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