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測的八九不離十,基本上已經算是接近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可是都到了現在了,你的眼睛里還是僅僅局限在玄門當中,忘記了我或者我們的存在,或許是因為你迄今為止都不信任我們,也不知道我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條件反射一樣的想要忽略掉我們?”老貓笑道。</br> “你說的很對,我的確是不相信你,更不相信你們,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說到底你跟我們不一樣。”我道。</br> 老貓故作驚詫的看著我道:“以前你說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是到現在你還這么說未免太寒我的心了,還有你如果非要用這個方面來論證我的話,那你的問題更大,難道你認為你就是同族嗎?你忘了其實我們應該算是一類人?”</br> “起碼我不是蜥蜴人。”我道。</br> 老貓看了我一眼,道:“別想從我這里套什么話,該告訴你的我不會隱瞞,不該說的東西你套不走,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你應該不用去質疑我的職業素養。實際上你不需要太防備我們什么,彎背老六和袁天道比任何人都要謹慎,卻依舊選擇了相信我,足以說明我對你們沒有任何的惡意。”</br> 老貓的這句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以彎背老六和袁天道那謹慎到極致的性格來說,他們竟然容忍老貓這個“蜥蜴人”進入天網組織,甚至哪怕到了這個時候,老貓依舊在天網里擁有著難以替代的地位,說明老貓已經在某些方面取得了他們的信任,因此我不得不重新的去審視一些東西,一些關于蜥蜴人的東西。</br> 之前我總是對老貓生出莫名其妙的親近感,哪怕我知道這個貨一肚子的壞水滿嘴謊話卻依舊無法抗拒的對他產生一些不該產生的信任,我把這個歸根于老貓獨特的人格魅力和我自己的心智不成熟,而現在我卻知道了這莫名其妙的親近感的來源是因為他身上流淌的有一半跟我類似的血液。</br> 老貓和他口中的他們,是極為特殊的存在。</br> 我回想了一下我在雪山之巔那奇特的經歷,把這些經歷套進我跟老貓剛才所討論的真相之中,大概的可以推測出老貓這群特殊存在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日期。</br> ——在諸子百家和秦始皇鬧掰之后,諸子百家暗中的扶持了軒轅家族,諸子百家想利用軒轅家族女人接引這個玉脈之中的人出世,于是他們做了一個嘗試,便是再岡底斯神山里通過那神秘的祭祀儀式,把玉脈中的人通過軒轅家族女人的肚子里轉世出來。結果顯而易見,玉脈之中的人的確是被接引了出來,但是同時伴生出來了那種蜥蜴人,哪怕是玉脈之中的人重生出來,也不能逃脫被吞噬的命運,最終玉脈中的人被蜥蜴人所吞噬,成為了老貓這群人。</br> 所以說老貓其實跟我在岡底斯山神廟里見過的那一批蜥蜴人是有區別的,最為本質的區別是他們的前身是諸子百家認為是“神的后裔”的人。</br> “諸子百家一心想要把這玉脈之中的神復活,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他們認為的神被魔給吞噬了,估計當時他們的臉色也不會好看,不過我現在很好奇的是,諸子百家雖然做了不少蠢事,但是我認為他們以上古先賢遺脈自居,認為自己是唯一的近神者,他們是怎么接受了你們的存在?彎背老六不殺你們我都可以理解,諸子百家放過你們這我實在想不明白。”我看著老貓說道。</br> 老貓聳了聳肩道:“你既然知道他們蠢,還問這樣的問題,看來我高估你了,其實很簡單,當玉脈之中的人和蜥蜴人同時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棺材峽中的諸子百家非常自信的認為結果會和那群西藏喇嘛不一樣,最終被吞噬掉的肯定是蜥蜴人,畢竟在他們的眼里神怎么會輸呢?不過最后的結果卻讓他們大吃一驚,他們眼里的神也沒有逃脫被吞噬的命運。”</br> “然后呢?”我問道。</br> 老貓淡淡的道:“你有一點說的沒錯,諸子百家不接受我們的存在,想過把我們除掉,可是軒轅家族不同意啊,軒轅家族把我們秘密的藏了起來,諸子百家跟軒轅家族的決裂也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當然軒轅家族可不是想當什么英雄把我們保護起來,他們只是把我們當做工具利用我們,首先是想利用我們解開血脈的秘密,其次是想要跟黃泉之內的人建立聯系,最后的結果顯而易見,軒轅家族押中了。”</br> 說到這里的時候,老貓看了我一眼道:“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利用從來都是相互的,在我們都很稚嫩的時候我們需要軒轅家族的庇護,可是軒轅家族卻輕視了成熟起來的我們有多么的強大,軒轅家族把我們算是囚禁也算是圈養在昆侖神宮的一個地下洞穴里,以為我們插翅難飛,結果我們越獄成功了,我們知道東方我們是待不下去了,于是我們這一群人選擇了遷移到了西方,那里沒有東方這些玄門的修士,也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在那里我們發現了一些非常好玩的東西,而我們對這些東西十分的敏感也極其好上手,我們一步一步的把這些東西給放了出來,局勢隨著我們放出來的這些東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口中所謂的新的時代,大時代,其實正是出自于我們這群人之手,我曾經給你看過的那些資料,其實就是在提醒你,我們的種群其實背地里掌控了西方極多數的東西,是我們改寫了歷史,造就了時代。”</br> “亞特蘭蒂斯?!”我驚問老貓道。</br> 老貓挑了挑眉道:“你猜。”</br> 腦袋里諸多雜亂無比的線索,在這一刻忽然就聯系到了一起,老貓的這席話無疑是給我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讓我在這一瞬間明白了太多太多的東西。</br> ——老貓這群被接引出來的半神半魔的蜥蜴人跟西藏神廟里的蜥蜴人本質上最大的區別其實是智商,天才與瘋子之間只有一線之隔,西藏的那些普通的蜥蜴人如同是人形的蠻獸,可是老貓這群特殊的變種體卻擁有極高的智商,他們在越獄成功之后,為了躲避軒轅家族和諸子百家的追殺逃到了西方,發現了亞特蘭蒂斯文明所留下來的遺跡。</br> 亞特蘭蒂斯是西方傳說中擁有過高度文明的國度,根據之前的線索,亞特蘭蒂斯文明的覆滅是因為他們進攻東方遇到了上古先賢們這一批強大的修士,最終擁有科技文明的亞特蘭蒂斯人在東方折戟沉沙導致了文明的覆滅,而大黃二黃都跟我說過這個問題,他們都認為這場戰斗就是上古神戰,而黃泉之中的戰斗更是上古神戰的繼續。</br> 按照已知的所有線索,幾乎可以斷定,蜥蜴人就是黃泉奴,同時也是亞特蘭蒂斯人,這其實是一個物種,但是老貓他們很特殊,他們既是玉脈之內“神”接引而來,卻最終被“蜥蜴人”給吞噬掉。介于神和魔之間,用一個比喻來說,兩方在打仗,結果互相敵對的勢力之中一男一女相愛生出來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擁有兩方的血統。</br> 這樣來說老貓他們這群人應該說是比較恰當。</br> 他們逃到了西方之后,因為他們身上同樣擁有蜥蜴人特征,加上他們極高的智商,他們找到了那遺失的亞特蘭蒂斯文明之后,破解了亞特蘭蒂斯文明的密碼,掌控了亞特蘭蒂斯留下來的科技文明,然后逐漸的把這些科技文明“釋放出來”,這些東西改寫了西方的歷史,也因此,正如老貓當時給我看過的那些資料一樣,他們的種群是西方地下世界的掌控者。</br> 老貓他們引領了潮流,但是潮流之下會發生什么其實并不是可以掌控的,強大之后助長的是野心和欲望,這時候便有了戰爭的爆發,而且是席卷整個天下的戰爭,在戰爭之中希特勒發現了老貓他們這個種群的存在,于是希特勒便開始了對于西藏的考察和探尋。</br> 這一點上希特勒是沒有錯的,老貓他們的出生地的確是在西藏,是岡底斯山脈的神廟之中,希特勒的特派隊在岡底斯山發現了一些秘密,不過還沒等到希特勒去解開這個秘密,他便戰敗了,這其中定然有老貓和他的種族的功勞——他們不想被發現,更不想出現在臺前,所以放出了更大的殺器。</br> 不過希特勒雖然戰敗了,他關于岡底斯山和蜥蜴人的研究資料卻落到了蘇聯和美國人的手里,也就是在那段時間里,美國人曾經拿著這些資料找到了劉敬堂,與劉敬堂共同組織過考察隊進入西藏。</br> 沒有人希望被人掌控,特別是被這樣一個族群,哪怕是得到了好處的西方人美國佬,結果這次考察,讓劉敬堂這個本來一心只想興盛劉家的玄門高人窺探到了這終極之秘的一角,也徹底的改寫了劉敬堂一生的命運。</br> 而同樣得到了希特勒資料的蘇聯人,開啟了地心勘探計劃,想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找出這些蜥蜴人,最終在對抗之中以落敗收場。</br> “那你又是怎么來到東方,并且取得了彎背老六的信任的?”我暗自心驚的問老貓道。</br> “你們東方有句話叫做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沒有哪個種群能保持永遠的一致與團結,包括我們,正如我們身上流淌著兩種血液一樣,有的人會選擇向東,有的人會選擇向西,我們中有的人要秉承文明的遺志進攻東方,認為這次會有百分百的勝算,可是有的人卻不愿意這么做,因此而產生了分歧。很顯然我就是不愿意的那批人,我們認為東方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弱,我們可以用亞特蘭蒂斯的來扶持一個新的文明,說明亞特蘭蒂斯文明在幾千年前是多么的強盛,但是他們依舊在東方折戟沉沙,這足以說明東方定然有隱藏起來的神秘力量,貿然的行動會導致我們的覆滅,我們無法承受這個后果。因此分歧越來越大,最后為了徹底的打消我們那群族人的想法,我帶著一些東西來到了這里,我帶來的東西是什么你應該能想到,彎背老六怎么可能會拒絕我的善意?”老貓笑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