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具體的怎么收場的我沒有再問三叔,我只知道梁大光跟梁坤父子倆在操場上跪了一天一夜誰拉都不敢起來,之后梁坤便辦了退學手續,同樣辦了退學手續的還有王不正,雖然劉胖子一直在罵王不正是個不講義氣的孬種,但是在王不正來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我們三個還是一直默默的跟在王不正的身后。</br> 當我們送王不正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劉胖子紅著眼道:“我們誰都沒有怪你,八千說的沒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生活方式,你現在走了算怎么回事?真的決定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孬種?”</br> 一直都沉默的王不正聽了劉胖子這句話之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抱著自己的頭把腦袋深深的埋在雙膝之間。</br> “我也不想走,可是我繼續待在這里,繼續整天的面對你們,我會想起我自己的懦弱,我會每天生不如死。”王不正哭著道。</br> 我走了過去拍了拍王不正的肩膀道:“有時間的話,常回來看看。”</br> “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不會退縮,就算是死我也會跟兄弟們站在一起。”王不正站了起來擦掉了淚抱著書本上了車頭也不回的走了。</br> 蘇大奶嘆了口氣道:“從今往后,算命界的f4就變成f3了。”</br> 事情看似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可是這件事給我的生活帶來的影響卻遠沒有結束,梁坤走了,而我是林老三親侄子的事情在學校里傳開了,同樣發酵的還有我的戰斗力,之前在宿舍的混戰中我能把梁坤的手臂打斷臉打成豬頭,更是跟一個打黑拳的黑子打成了一個平手這兩件事讓混混們認為我是二中第一能打的人,不知道到底是因為我能打還是因為我三叔,梁坤之前的手下紛紛找我投誠,學校的小混混們見面也是一口一個八千哥的叫著,想讓我接替梁坤的位置在這個學校扛旗。</br> 李雪在之后笑著問我道:“為什么不接收這幫小混混當學校的老大?憑著你的身手,還是林老三的侄子,起碼能在這個學校里耀武揚威。”</br> “沒興趣。我雖然很缺少朋友,但是我對朋友的定義是精而不在于多。”我道。</br> “林八千,我知道你跟別人不一樣,在梁坤這件事上我就可以看的出來,但凡你有一點辦法能夠自己把這件事扛起來,你甚至都不會求救于你三叔,所以這幫小混混眼中的地位榮耀在你看來非常的幼稚。林八千我現在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以前我總覺得你跟吳耀祖有相似之處,那就是你們兩個的眼里都藏著野心,成功的野心,可是我現在卻發現你跟他完全不一樣,如果是吳耀祖的話,他會立馬收編所有投誠的小混混來提升自己的地位,他自然不會把這些人當朋友來看,但是他會左右逢源,這幫混混之中大多數都是家境優越,他會整合所有的資源,任何他可以利用的地方他都不會放過。我本來以為你也會借勢這樣做。”李雪說道。</br> “有句話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渴望成功,但是每個人的想象的成功不一樣。”我笑道。</br> “你想要什么?未來成為一個大風水師陰陽師?”李雪道。</br> “活著。我現在其他的東西都不敢想,只想活著。”我道。</br> 李雪就這么盯著我,逐漸的紅了眼眶,我不解的問道:“李老師你怎么了?”</br> “我心疼。”李雪道。</br> “覺得我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所以心疼我?李老師,這天下不止我一個人在承受東西,活著的人誰的肩膀上沒有壓力呢?誰的心里沒有一壇苦水?這狗日的老天爺從來就沒有公平過,相對于很多不幸的人來說我已經非常的幸運了。就拿這件事來說,有多少個在學校遭到過霸凌的同學呢?他們中又有幾個能有一個林老三這樣的叔叔可以幫他們?又有幾個可以幸運的擁有雖然沒有出面卻還在后面一直關注隨時都準備出手幫忙的美女老師呢?”我看著李雪笑道。</br> 李雪破涕為笑道:“我不跟修道的人斗嘴,太能說了。不說這個事兒了,話說你準備什么時候幫我把金童送走?”</br> “這幾天吧,我選一個好日子,好好超度。”我道。</br> ——日子逐漸的恢復了平淡,相信在學校里不會在出現梁坤這樣的事情,可是我卻也通過了這件事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我之前強大自己的方式是全心全意的研究玄學方面的事情,也就是這件事讓我發現,在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僅會遇到鬼,還會遇到各型各色的人,而有的時候人心甚至比鬼神還要更加的可怕。</br> 今天遇到的是梁坤,或許在改天會遇到吳坤劉坤。</br> 我不會也不想每次都指望三叔來幫我擺脫難關。</br> 也不想去收小弟來虛張聲勢。</br> 因為我知道,想要活著,需要的還是自己的實力。</br> 我再一次的給三叔打了一個電話說我準備學功夫,想讓他找個人教我,三叔雖然非常意外卻也給了一個電話號碼給我道:“你自己跟他聯系,就說是林老三的侄子,至于他愿不愿意教你那我可不敢不敢保證,這家伙脾氣大的很,我要讓他去砍個人他不會皺眉頭,但是給他安個徒弟他未必樂意。”</br> 我照著三叔給我留的電話打了過去,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一個低沉的男音道:“三爺已經交代過了,別怪我說話難聽,我發過誓這輩子只收一個徒弟,所以我要的是人才不是廢物,行不行還需要見面說。”</br> 我請了個假,按著這個人給我的地址來到了市郊,這是一個地下拳館,里面滿滿的都是荷爾蒙的味道。</br> 我剛進來就有個年輕人接到了我,他笑道:“我應該怎么稱呼你呢?八千少爺?走吧,趙哥已經等你了。”</br> 我跟著他走到了最深處的一個拳臺,在拳臺上有一個人背對著我站著。</br> 這個人的背影讓我感覺到壓抑。</br> 不僅僅是他那讓人羨慕的肌肉線條。</br> 也不僅僅是那充滿陽剛之氣的古銅色膚色。</br> 而是那渾身上下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的刀疤。</br> 那刀疤如同老樹盤根一樣的盤在他的身上,猙獰的像是最有男人味的紋身。</br> “趙哥,我到了。”我道。</br> 他回頭對我勾了勾手道:“上來。”</br> 我爬上了拳臺,他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眼,道:“打我,用你最大的力氣。”</br> 我知道他這是對我的考驗,讓我打他估計是考驗我的力氣,不由的心里一松,畢竟我現在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我吸收了尸魃血之后提升的力量。</br> 這一次跟黑子蔑視我不同。</br> 我點了點頭,運上了我全部的力氣。</br> 沒有絲毫的保留,直接一拳頭砸在了他的身上。</br> 之后我的臉就扭曲在了一起!</br> 因為我覺得我自己砸到了一塊鋼板上!</br> 我的整條手臂都已經麻木了,可是眼前的他卻紋絲不動,甚至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br> “站好。”他道。</br> 我剛剛站立,他直接一個側踹就踹了過來,我整個人隨即倒飛了出去,砸到那攔網上,再被攔網彈起來重重的跌在地上。</br>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眼前更是一片金星,胸口處的劇痛讓我幾乎窒息。</br> 我就這樣趴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氣。</br> “十六歲的年紀,力量只能說馬馬虎虎,別不服氣,或許對于外人來說你這樣的力氣已經算是個可造之材,但是在我眼里屁都不算,至于身體素質,我剛才用了三分的力氣,你要是能在兩分鐘之內起來,就可以暫時先跟著我打拳。”趙哥道。</br> 面對這個人的無情的嘲諷!</br> 我沒有沮喪,只有興奮!</br> 他趙開山是三叔手下的第一打手,人送外號瘋狗!</br> 我林八千,何嘗不是一個瘋子?</br> 不瘋魔,不成活!</br> 我現在身體的疼痛是讓我無法站立!</br> 可是我有自己吐納的辦法。</br> 我閉上眼睛,開始調息。</br> 就在趙開山準備離場的時候,我站了起來。</br> 他回頭看了看我,道:“練過內功?”</br> “只是一些簡單的吐納法門。”我道。</br> “明天開始跟著我打拳,我不管你之前是內功還是吐納,都忘掉。先練好你的皮,再去想體內的那口氣。”趙開山拿了塊毛巾,跳下了拳臺。</br> 從第二天晚上開始,我少上一節晚自習開始出來找趙開山練拳,但是我卻沒有上拳臺,我每天都只是負重跑步,直到我跑不動為止。我知道這只是開始。</br> 世界上沒有武俠小說上只要隨便一練就能練成天下無敵的絕世武功。</br> 更沒有所謂的吃了一粒就能提升幾百年功力的靈丹妙藥。</br> 人身體的力量,只能靠自己挖掘,挖掘的方式,就是不把自己當人。</br> 當然我這并不算是棄文從武,學習玄學的知識與我鍛煉自己的體魄并不沖突。</br> 而就在練拳后的第四天,我正準備出發去練拳,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到李雪的車停在那里,她搖下了窗戶對我招了招手道:“上車。”</br> 我不明就里的上了車,李雪回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道:“林八千,我懷孕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