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沈沖回答極其迅速
鐵男皺了皺眉卻未制止。
“呵呵,那我告訴你吧,大約在二十年前,擁有遺傳學、生物化學雙博士學位的我被突然抽調至一個臨時組建的科研小組,合力破解軍部送來的神秘血液樣本。經歷近十年廢寢忘食的研究,科研組發現血液樣本內含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遺傳因子,這種奇異的遺傳因子在某種頻率的能量波刺激下會觸發血細胞產生化學反應并釋放出巨大的能量!呵呵呵,這種遺傳因子實在是太美麗太神奇了!漫長的二十年一晃即過,我們也終于掌握了分離、利用此種遺傳因子的可行性方法,后實驗于靈長類動物,這就是基因定位誘變劑也就是基因強化劑的由來!”
沈沖心中一動追問:“那份血液樣本出自何處?”
“Rh陰性異能者的血液,呵呵呵,鐵男血管里流淌的就是這種血液,可惜他們太自私,不肯……”
“住口!”
鐵男臉色陡然變得鐵青,身形踉蹌了一下揮拳就要沖過去,沈沖手急眼快拉住央求道:“讓他說完行嗎?”
怪物好象怕了鐵男,向后退了幾步說道:“你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為了得到基因定位誘變劑,我被迫啟動了三個隱藏多年的頂級情報人員,在他們的舍身掩護下終于逃了出來,可若想安全回到自己的祖國,就必須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第一個人類實驗體,借助誘變劑的力量逃離出境,呵呵呵呵……
很顯然我的推論是無比正確的,人類意志完全可以克制住不完善誘變劑所含有的狂暴物質,但我沒想到的是,誘變劑只能激發出不完全的超能力,嘿嘿嘿,不過你們干了件天大的傻事,因為半強化的身體一旦受到足可致死的攻擊,竟能強行打開完全吸收誘變劑的神秘通道!
呵呵呵呵,當然這也是我剛剛才發現的,與你們閑聊這么久,誘變劑已徹底完成了基因的定位突變,如今站在你們面前的人,是世界上第一個人造的完美生物,回國后將我會成為大英雄,而你們,只有死在誘變劑的威力之下,桀……桀……”
在巨大的狂笑聲中,怪物軀體激烈地顫抖,極度惡心的層狀粘軟肌肉上嗖嗖竄出無數半尺長慘白色骨刺,骨刺表面沾滿了綠色黏液,怪物再不廢話,四肢著地,兇猛地沖撞向兩人。
鐵男一把推開尤自發傻的沈沖,口中高亢地尖嘯一聲,整個上身迸出濃烈地乳白色光芒,等到怪物撲至身前,無數道濃濃白光流星般唰唰迎上,就象鼓錘密集地敲打鼓面,咚咚響個不停。
沈沖目眩神馳,大聲呼喊:“天馬流星拳!”
濃烈的白光碰到層狀肌肉紛紛破碎,怪物隨手揮出粗如木樁的手臂,鐵男慘叫一聲被擊飛,尚未等他摔到地面,怪物雙腿向下一沉,地面轟然大響,龐大的身軀陡地躥起追上空中的鐵男,兩條巨臂合攏狠恨掄抽,“砰!”鐵男炮彈似的斜斜扎落,被堅硬的地面反彈滾出十多米遠。
“嗖!”
沈沖情急之下拋出手中鐵欄桿,搶步摟住鐵男,那怪物見一鐵欄桿斜飛而來竟慌忙躲閃,想必他被鐵欄桿搗出后遺癥了。
鐵男噴出數口鮮血已是奄奄一息,但仍擠出一句話:“你不是他的對手,別管我,趕快逃走!”
沈沖心中一熱,當即撇嘴道:“本局長沒有放棄同伴的習慣!”
他輕輕將鐵男平放地面,唰地伸手指著怪物大罵道:“狗日的怪物,老子今天不把你活拆了就跟你姓!”說話間心中暗嘆:看來這回秘密是保不住了!
怪物桀桀怪笑,為了進一步了解基因定位誘變劑的威力,此時它更期待戰斗。
沈沖緊閉雙目高舉雙手大聲呼喊:“賜與我力量吧!”
怪物楞了一下,隨即仰天狂笑。
當沈沖雙目再次睜開時,已彌漫了一片血色,他雙臂光芒閃爍浮動,嗷地一聲獸吼,張牙舞爪地撲向怪物。
怪物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閃身一躲,沈沖撲了個空,但曲成爪狀的右手還是從其腰間劃過,在強大的天馬流星拳下安然無損的層狀肌肉竟象奶油一般脆弱,足足被摳下來一斤鮮肉,紅綠色的血液象盆潑似的噴灑,怪物痛極的慘叫好比鬼哭,粗壯的手臂自然反應甩拍在沈沖后心。
砰!
沈沖活象一只飛行中的蒼蠅被蒼蠅拍抽中,呈“太”字型結結實實拍摔在地面,而與此同時怪物腳下猛頓,龐大的軀體高高躍起,借重力落下狠狠踏中正了要爬起身的沈沖頭部。
轟!
大地仿佛都顫抖了一下,怪物腳下掀起漫天的碎石與塵土,沈沖的身軀根象扎在地面的鏢槍,頭下腳上深深斜插,隨即蹦緊的兩條大腿“吧嗒”松垮下來。
怪物憤怒的必殺一擊后,捂緊腰部一邊痛叫一邊蹦跳,由于此番劇烈運動,它腰部又瓢潑似的噴濺出大量綠色血液,龐大臃腫的身軀似乎變小一些。
鐵男躺在地面雙目圓睜,眼珠子幾乎將眼眶瞪裂,拼命掙扎著跪起來,可惜他傷勢嚴重能量損耗太大,噴了一口鮮血又趴下了。
怪物不想浪費時間,決定將鐵男殺死以絕后患,誰知巨腳剛剛抬起,頭顱深插地面的沈沖雙手略微摸索了一下,撐地猛拔出頭,抹掉滿臉泥塊,血淋淋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怪物,揮舞白亮的雙臂狂嚎叫著又朝怪物沖去,鐵男眼中的搏斗也離奇地變成了兩只怪物的撕打!
一塊塊滴著綠液的層狀肌肉被沈沖摳下來,怪物的大拳一次次地將他砸進土里,沈沖猶如一尊不死戰神,屢屢從坑中跳出,然后直勾勾地尋找目標,再瘋子一樣撲過去。
鬼子怪物徹底怕了這打不死的怪物,它慘嚎一聲轉身就跑,沈沖瘋狗似的尾隨其后狂追不舍連抓帶撓,綠色的血液瓢潑似的噴灑,體表覆蓋的變異肌肉層越來越少,怪物的體型也逐漸恢復成普通人大小,跑不到十米遠便撲通一聲萎然倒地混身抽搐,變形的紅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鐵男傻了:到底誰是怪物?
怪物倒下了,但沈沖也沒好到哪去,因為木樁粗的拳腳先是將他蹂躪夠戧,渾身上下又被尖銳的骨刺戳刮得稀巴爛,全靠一股子殺鬼子的戾氣維持進攻意識,到后來竟開始神智不清了,怪物躺地上一動不動他仍舊瘋狂地撕扯,遠處觀戰的鐵男急急叫道:“沈沖,留活口!”。
沈沖眼中紅芒爆閃,似是回應地仰天咆哮,光刃猛地插入怪物腦袋,“吧唧”抓出一把白綠腦漿,唰地站起來,雙目透出血紅兇光直勾勾地望著鐵男。
鐵男終于看清那雙血淋淋地眼睛,驚得他頭發根根豎起,陡地慘叫一聲:“我地媽呀,月煞!此時他已無力站起,轉身拼命向后龜爬。沈沖瞪著血淋淋的雙眼走至鐵男身后,豎起冒著兩寸鋒芒的右手!
“住手!”
鐵男幾乎嚇得拉褲兜子,撕心裂肺地號啕哭喊道:“哎媽呀,沈沖你看清楚啊,是我,是我啊,你清醒清醒!”
狂性大發的沈沖滿腦子里全是破壞與殺戮,他根本聽不到鐵男的哭喊聲,眼前所有活動著的物體都是要撕碎的敵人,光刃的銳利刀鋒已破開鐵男背后的外衣,森冷的鋒刃及體,鐵男慘嚎一聲趴在地上。
倏地,一陣冰涼的氣息從胸口直沖入腦際,眼皮一眨間血紅色消失,沈沖立即恢復了神智,無限的疲憊和劇烈的疼痛反復沖擊中樞神經,眼前一黑萎然撲倒。
鐵男本欲以蝸牛之速繼續堅強爬行,剛剛胳膊發顫地撐起上身就被沈沖結結實實地砸中。
“噗!”
虛弱到極點的鐵男幾乎被沈沖的一百多斤砸死,他噴了口鮮血,就象一只被人按住殼兒的小烏龜,四肢依舊頑強地、無效地抽搐劃動。
“嘔”
一大口尚未分解完全的食物殘渣全噴在鐵男后脖頸上,沈沖躺著軟軟的人體床喘著粗氣,左手撫住胸口石環位置,清晰記起剛才的所作所為,同時也知道了石環具有喚回神智的作用。
感受到身下鐵男的掙扎,沈沖拍了拍笑道:“你別爬了!”
鐵男快崩斷的神經驟然一松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沖在月光下恢復了少許體力,蹣跚找回那具三維成像儀,幾大巴掌拍在鐵男臉上。
鐵男睜開眼,喀吧喀吧眼睛,問了一句話:“你是怎么清醒的?”
沈沖心中一動:“啥怎么清醒的?我壓根就沒事兒,剛才逗你玩兒呢,看把你嚇的!”
“真的?”鐵男將信將疑撇了撇嘴道:“好厲害的變異力量!”
沈沖大怒:“放屁,你才變異呢!”
“有病啊?我又沒說你!”鐵男嘿嘿一笑,艱難地伸手啟動儀器,按動綠色的電鈕釋然道:“Y很快就會到了!”
在鐵男的堅持下,沈沖搖搖晃晃找回銀色注射器,一邊把它放進銀色密碼箱的凹槽中一邊問道:“這密碼箱跟玉龍遺址那只有啥聯系么?”
鐵男突然恨恨道:“根本就是兩回事兒!”
沈沖立即追問:“里面是什么?”
“唉!別提了,實在太太太可惜了!”鐵男目光一黯,好象小孩子失去了最喜歡的玩具一樣失望。
隨后沈沖逼問數次,奈何鐵男死活不肯開口,忽聽“咕嚕咕嚕”怪響,沈沖駭然變色朝怪物尸體處望去,只見尸體表面已全部腐爛,幾個氣泡從侵泡在紅綠血水的骨架下冒出,他這才松了口氣。
Y很快趕到,沈沖無比凄慘地呼喊:“領導,麻煩您趕緊叫救護車!稀有血型啊!我倆快不行了!”與鬼子怪物搏斗被骨刺捅開的幾個貫通傷口仍不時地往外滲血。
俗話說的好:一起下過鄉的,一起抗過槍的,一起分過贓的,一起嫖過娼的,合稱“四大鐵”,并肩戰斗最容易培養兄弟感情。
兩人被安排在同一間病房,沈沖受傷較重但恢復速度實在驚人,一天后就可以下地行走了,而鐵男釋放能量過多,至今仍面黃肌瘦、混身無力、病泱泱地躺在床上。
沈沖包滿紗布的魁梧身形站在鐵男床頭,將拳頭捏得嘎巴嘎巴脆響,口中還諷刺道:“小鬼,你還記得當初我受傷躺床上的時候嗎?”
鐵男翻了個白眼,轉身把屁股朝向他。
經歷這次戰斗,兩個年輕人的敵意徹底消失,成天稱兄道弟靠著枕頭吹牛皮侃大山,在Y消失的數天里,沈沖提出眾多疑問,他本以為仗著兩人過命的交情肯定會套出不少機密來,可恨鐵男這小賊只說自己來自古武學世家,而其它資料都號稱國家機密或其安全級別太低閉口不談,任他威逼利誘武力相脅都沒有丁點效果。
又過了一個星期,沈沖實在無聊辦理了出院手續,雖然他第一時間欺騙父母說自己外出執行任務,起碼要半個月才能回家,他不忍讓二老心中惦記,體表傷口剛剛愈合就出院了,回家后他不敢脫掉外衣,而且為了將自己的謊言圓到底,次日便正常上班了。
誰知沈沖這一上班鐵男那小子也來了,不過是拄著拐來的,他在戰斗中被怪物大力擊中腰部,到現在整條右腿還在發麻,沈沖走路雖然也有點瘸,但身子骨明顯要比鐵男強上數倍,所以無情的冷嘲熱諷幾乎成天粘在嘴上。
安全局的人素知他倆間隙甚深,怎料如今摟脖抱腰跟親兄弟似的,而且兩人一起消失,一起住院又一起回來,紛紛猜測這倆小鬼私下決斗打出了感情。
直到鐵男養好身子,Y才風塵仆仆的歸來,沈沖有一肚子的話要問,還沒等他開口便聽Y高興地說道:“小沈,你表現很好,上頭來了調令,下個月到部里上班,先恭喜你啦!”
這真是天大的喜訊啊!
沈沖眼前一黑幾乎樂昏過去,心中反復吶喊:小魚我來了!
同樣都是安全工作,但位于京城的安全部和地方安全局可謂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俗話說的好:背心兒改RU罩,位置很重要!在大家的羨慕嫉妒恨中,李局長握住沈沖的手由衷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有能力的年輕干部,以后在部里一定要好好干,大家都盼你升官借光呢,我決定,今天晚上全體到百姓村慶祝一下,晚六點集合不見不散!”
到京城工作是件大事,沈沖從小在父母身邊長大,實在不舍離開,父母還沒說啥呢他倒先眼圈發紅了。
老沈欣慰地撫摩兒子的腦袋說:“傻孩子,去部里工作那是多少人羨慕的事兒啊?你媽還有幾年就退休了,到時候我倆也搬到京城不就得了,再說當年你在外面讀大學,一走就是四年,過年過節不是也能回家嘛!”
老爸這一說想想也是,沈沖暗罵自己不爭氣,竟流出馬尿來,要是被鐵男知道肯定笑話!于是他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
下午五點半,在父母的催促中,沈沖換了套干凈衣褲趕去赴宴,一直喝到半夜十一點多,才邁著“S”型步伐回到家中,連衣服都沒脫,一頭扎到床上死豬般睡去。
第二天沈沖到單位聽說,昨晚酒宴一散Y哥就帶著人事不知的鐵男回京城了,沈沖不禁心中暗罵:滾犢子了咋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呢?
離報道還有一個星期,這段時間不用上班,沈沖經常在家望著那枚石環出神,當日眼瞅著鐵男就要死在光刃之下,幸虧石環及時涌出一股冰涼氣息平復狂暴混亂的神智,可過了這么多天,那奇異的冰涼氣息卻再也沒出現過,事后鐵男心有余悸追問他的話至今記憶猶新:你瞪著通紅的眼睛朝我撲過來,真的是在逗我玩嗎?
沈沖是這樣回答的:“好象有點神智模糊,只想著破壞眼前所有的東西,但聽到你的哭喊聲就突然清醒了。”
鐵男立即大怒道:“放屁!我什么時候哭喊了?”
沈沖嘿嘿一笑:我可是親耳聽你哭喊說——我地媽呀~~~
鐵男大怒,遂與其撕打。
沈沖想來想去還是沒說實話,若不是石環釋放的冰涼氣息喚回神智,估計鐵男早被撕碎,石環雖然很神奇倒也不至于背人,但鐵男對他瞞了許多秘密,沈沖小心眼兒的毛病犯了當然不會告訴他真實情況。
對于石環釋放醒腦涼氣的奇妙現象,沈沖是非常感興趣的,他聯系上一個科研所,并約好時間去化驗其成分,可是調令突至,三日之后就要趕赴京城工作,此事只好作罷,好在京城的科研機構要比本市先進數倍,等安頓下來再去化驗也是不遲,而且這段時間發生的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事都需要他一件件的去清理去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