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男耳朵被揪,疼得齜牙咧嘴,沈沖在旁哈哈大笑:“段叔叔手下留情吧,我是小輩兒,等爺爺是應該的!”
“小兔崽子,看人家沈沖多有禮貌?還不給我滾出去!”老段喝罵。
鐵男湊到老爹耳邊唧唧吱吱地說了一些話便滾了出去……
待仆人送上香茶,老段隨口問道:“小沈啊,我聽說你雙手幻化真氣之刃能持續數分鐘之久?”
“真氣?啊……是的!”這真氣二字他還真有點兒不適應,不過沈沖心道:數分鐘之久?哼,要不是我嫌絮煩,三個小時都有可能!
老段贊道:“以不到三十歲的年齡竟將真氣修煉至如此深厚的地步,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啊!我當年在家族中也算資質頗高,直至三十年前方可如你一般,呵呵,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
沈沖往老段那張年輕的臉上望了望,三十年前……那時他有十歲嗎?這是夸自己呢?還是在夸我呢?他當然不能說破,只是謙虛地笑了笑。
對于異能世家,沈沖是非常很感興趣的,當然要提出一些問題來驗證異能暴發戶和豪門世家之間的區別:“段叔叔,你們平時怎么積累能量……呃……怎么修煉真氣啊?”
老段想了一下:“通過刻苦的鍛煉來強化肉身,提高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與容量,時間長了積累的真氣也就深厚了,當然,資質好的人在各方面都要快一些?!?/p>
沈沖點點頭,回想自己吸收月光時的狀態又問:“天地靈氣是哪來的?太陽?還是月亮?”
老段搖頭道:“太陽和月亮釋放的靈氣太盛,咱們只可吸收游離于自然界中的柔和能量,或者是遙遠星體逸出的微弱能量?!?/p>
沈沖眼睛一鼓,蒙了,老家伙一會真氣靈氣的,一會又是游離能量遙遠星體的,古今結合咋聽咋別扭,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
老段顯然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小沈啊,你段叔叔可不是老古董,我有三個碩士學位吶!呵呵,從小跟著你爺爺說習慣了,真氣嘛就是積累于體內的天地靈氣,也可稱之為一種生物能。”
暈!想當年自己耗盡九牛二虎之力過了英語四級級,獲得法學學士學位就覺得挺不容易了,沒想到眼前這老家伙張口就三個碩士學位,難道他——辦假證了?
除了老段的學歷,沈沖還有一個疑問,聽老段所說,他們無法象自己一樣能直接吸收月光能量,大家都是Rh陰性異能者,為什么會不一樣呢?看來和他們有點不一樣啊,很可能正是因為直接吸收月光能量遠比其他異能者強大才造成了月煞的超常規提前爆發吧!
沈沖想了又想組織好語言問:“段叔叔,如果真氣強到一定程度會使定心石失效嗎?”
老段斬釘截鐵道:“絕對不能!”
沈沖心中稍安,那天夜里雖然喪失神智但很快被定心石拉了回來,雖說不是立竿見影但還是很有效果,不過間中那短暫的喪失神智時間也是夠嚇人的,萬一湊巧小魚在身邊就完蛋了,于是繼續請教:“除了佩戴定心石就再沒有其他辦法克制月煞了嗎?”
“本來曾有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唉!”老段長嘆一聲:“可惜到最后功虧一簣!那幫該死的洋鬼子!”
沈沖奇道:“啊?這跟洋鬼子有啥關系?”
老段恨恨道:“早在一百五十多年前,曾有大批面臨月煞的頂尖強者聚集在一起,他們遠赴東北深山之中進行危險的誘發性實驗,希望通過近距離接觸月煞從中找出破解之道,他們這一去就再也沒有了消息……半個世紀后,當人們逐漸忘記這群強者的時候,各世家突然收到一個相同的訊息,這個訊息只有寥寥的八個字——月煞可破,耐心靜侯。
整個異能界徹底沸騰了,如附骨之蛆般糾纏了無數代之久的邪惡詛咒就要被破除了!正當所有人翹首以待的時候,八國聯軍悍然發動了比月煞更為邪惡的侵華戰爭,沙俄鬼子兵分六路進軍東北,一路上燒殺劫掠竟好死不死的發現了強者們的隱居地點,于是雙方展開了一場激戰,強者們殺死了數以萬計的沙俄鬼子,卻終究帶著破解月煞的秘密全部慘死于亂槍之下,從此就再也沒有人也沒有能力去觸碰這個神的禁區了……”
“這幫爛死生大蛆的老毛子!”回憶起那段民族的屈辱歷史,沈沖恨恨大罵,不過相比之下他更痛恨那幫強者,有了突破你不趕緊說在那裝神秘,碰到槍炮咋就不知道跑呢?這下倒好帶著秘密裝逼讓人一窩端了,可真不是一般的敗家?。?/p>
暗自咒罵中沈沖又聽老段說道:“唉!可憐那些前輩強者隱世時間過久,不知當時沙俄高科技武器——阿登納辛重機槍的威力,以致空有一身貫絕天下的神通卻被普通人殺死。不過這也使我們見識到科技的巨大力量,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各世家共派出百名才華過人之士遠渡重洋學習查探,他們不負眾望很快掌握了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但同時也得出一個駭人聽聞的結論:再厲害的高手也無法抵抗科技力量!
從此,各世家便有了外門和內門之分。內門均為異能者,深深隱藏不現于世,而外門則為普通人,掌握經濟對外進行貿易活動,當然外門人員也是家族的重要組成成員,他們并不象謠傳中那樣不受重視,因為Rh隱性基因說不準會在哪一代顯露出來,根本沒有任何規律可言,所以家族內的每個成員都是日后壯大門派的基礎?!?/p>
沈沖聽得有滋有味連連點頭,他就是屬于后一種情況,老爹老媽都是普通人但他卻是異能者。
“就這樣,掌握了國外先進科技的世家一直在默默無聞中不斷發展壯大,直到二十多年前,一個小型異能世家不知怎地好死不死的竟與國家對抗起來,結果不難猜測,他們被剿滅了。國家隨即派出大批人馬調查異能世界的秘密,震懾于強大的國家機器,我們不得不派出代表主動與國家接觸以示臣服。
當時我們派出的代表都自稱出于古武世家,并適當地顯露了一點點特殊能力。不久,科學院要求對代表進行全面體檢,而體檢的第一項就是抽血化驗。在八十年代,抽血化驗是一種普通人接觸不到的新鮮名詞,代表們抱著試試看、好玩兒的心理就被人抽了血。呵呵,結果不用說了,他們基本上都流淌著陰性血液。當時徐家的一位代表路過某辦公室,憑其過人的聰敏耳力湊巧聽到了一句話:果然不出所料,異能者們全部都是Rh陰性血液!
徐家?沈沖心中泛起波瀾,難道就是小魚所屬的徐家?
老老段沒注意沈沖的表情,繼續侃侃而言:“雖然我們對于Rh陰性并不了解,但‘異能者都是Rh陰性血液’這句話傳回了各世家,立即引起了軒然大波,我們的奇異能力完全得自血脈傳承,這是世家守護千百年的終極機密,再通過對相關資料的研究分析,竟發現世界上還有大量的Rh陰性者存在,于是乎千百年來的驕傲與優越感一朝間消失殆盡。為了保全利益,各世家不約而同地火速召回代表,最后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終與國家做出協定:我們將異能勢力的活動中心搬至京城,但國家不得刺探我們的內部秘密,但每個勢力必須派出一定數量的精英分子無償服務于國家……唉!古武世家已經不復當年了!”
想不到里面隱藏了這么多陳年往事,沈沖見老段很抑郁正不知該說什么安慰才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迅疾的腳步聲。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進入屋子行了個禮:“家主,老太爺有請沈先生?!?/p>
老段嗯了一聲帶著古怪的神色道:“家父有些老古董,他總是固執的把Rh陰性血液稱為神之血脈!”
沈沖笑了笑跟隨西服男行至一間古色古香的木屋前,見門口站著一位矮小干癟老人,那老人一身復古打扮,上身著白色對襟兒汗衫,下身穿黑色松緊褲,腳踏黑色面兒的白梆布鞋,正瞇縫著眼睛打量自己。
“呵呵,小朋友就是沈沖吧,我叫段金傲,是老段他爹老老段!”老人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顯得非常有活力。
沈沖聞其幽默之語倍感親切,連忙行禮道:“段爺爺好!”
“那個小兔崽子是不是說我老古董了?”老老段突然湊了過來神經兮兮地問。
沈沖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心中不禁好笑,俗話說:老小孩兒,小小孩兒啊。
鐵男他爺把嘴一撇:“撒謊的孩子被狼吃哦!哇哈哈哈哈哈哈……”
沈沖一點不覺尷尬,反而心情舒暢地陪他大笑。
鐵男他爺笑了許久才停下來,雞爪子似的干手按住沈沖肩膀歡喜道:“不錯,不錯,真是個好孩子,就跟我那三孫子一樣好!”
沈沖不禁一呆: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
鐵男他爺見他古怪模樣哈哈大笑解釋道:“瀟瀟便是我三孫!”
沈沖恍然大悟,心中咒罵不已:敗家鐵男,你排老幾不行?咋就非排老三?這三孫子實在是太難聽了。
老老段拉著沈沖的手興奮道:“早聽說你真氣異常渾厚,來,來,來,讓爺爺我見識見識!”
面對老人,沈沖孩子心性上來,為了得到夸獎便使出吃奶力氣狂催體內能量,誰知他這一使勁雙眼竟唰地變成血紅色,老老段陡地一聲怪叫來了個后空翻,落地時面色凝重如臨大敵擺出防御姿態,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雙血淋淋的眼睛。
冷不防被老老段的行為嚇了一跳,沈沖舉著光刃一動都不敢動。
兩人不眨眼對視良久,老老段終于咽了口吐沫皺眉問道:“你是誰?”
“噗嗤!”
沈沖忍不住笑出聲來,老老段被笑聲嚇了一跳,立即倒退了一大步,后背撞到墻上。
“爺爺你怎么了?我是沈沖啊?!彼掌鸸馊?,眼睛也恢復了原狀。
老老段一臉震驚地問道:“你竟觸及了月煞?”
沈沖很迷茫:“我不知道是不是月煞,反正上次和鐵男執行任務,與怪物打著打著的就喪失神智了……”
“你當時沒帶定心石?”老人打斷追問。
沈沖愁道:“一直貼肉帶著啊!爺爺你說我這是引發月煞嗎?”
老老段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毛幾乎擰在一起,口中不停地叨咕:“怎會這樣?怎會這樣?”
沈沖小心翼翼地提醒:“段爺爺,您說定心石是不是也有失效的時候啊?”
老老段語氣斬釘截鐵與老段一模一樣:“定心石是古傳神物,千百年來未曾有過一次失效的例外,至于你,后來不也清醒了嗎?”
沈沖支吾道:“清醒倒是清醒了,但中間丟了一小段時間,我很害怕,而且我、我和你們不大一樣……”
“別害怕,說出來,有爺爺在這呢!”老老段鼓勵道。
沈沖目光復雜地想了半天終于下定決心:“我晚上能吸收月光能量,聽段叔叔說你們不行。”
“扯蛋!”老人面色巨變,唰地站了起來大喝道:“你這孩子,怎能順口胡諏?”
別說是他,當初沈沖自己也不敢相信,為了證明沒說謊話,他拽著老老段就往院子里走。
站在靜謐的月光下,沈沖仰望星空,高舉雙手,尺許長的白亮刀鋒在夜色中極是扎眼。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老老段臉上終于露出驚異的神色,刀鋒上的刺眼白芒不見衰弱卻略有增長,而且活到他這個歲數,已經能依稀地感受到天地能量流動,怎么會看不出外界能量瘋狂涌入沈沖的身體?
“我這個樣子可以持續一整夜!”沈沖轉過頭晃了晃雙手的光刃。
老老段幾乎將眼珠子瞪了出來,因為連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是否能將能量刃維持一整夜,可是眼中見到的一切讓他只能選擇相信。
段金傲長吐一口氣:“孩子,是哪位高手引導你覺醒的?”
沈沖心中一動遂裝傻道:“引導?什么引導?”
老老段見沈沖無知的表情微微一笑又換了種問法:“你的超能力是誰喚醒的?”
沈沖一臉的無辜:“它自己醒的啊?!?/p>
老老段無奈道:“能力的覺醒需要特殊的條件,比如說……”
沈沖恍然大悟:“襖,您說這個啊,那我知道了,年初我抓捕逃犯,不小心大腿上中了一槍,大量失血靠頑強的生命力挺了過來,后來傷好后慢慢的就發現跟以前不一樣了,呵呵?!?/p>
當然,沈沖沒敢提小魚的那顆黑珠子,她家雖是支系,但畢竟屬于異能世家,萬一傳到其耳朵里,得知嫁妝被自己吸收了肯定要大發雷霆的。
“什么?”段金傲瞪大眼睛幾乎蹦起來:“自然覺醒!竟然是自然覺醒?難道大量失血也會使血脈覺醒?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沈沖心知被誤會了,但事已至此越解釋越麻煩,還不如捏鼻子認了。
“啪!嘎巴!”
老老段一巴掌拍在沈沖的肩膀上,而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小,直疼得他齜牙咧嘴,連腳下的石板都裂開了。
“孩子,你的存在更加證明了神之血脈的玄妙!”
玄妙?
沈沖搖頭反駁:“那有啥玄妙的?從科學上講,Rh陰性血液只是在漫長的人類進程中出現的一種隱性遺傳基因,其表象不過是有點超能力罷了,如果要害中槍跟普通人一樣,當場就會掛掉,所以我覺得叫異能血脈尚可,神之血脈卻有點過。”
段金傲哼道:“你別以為爺爺我是老古董了,恐怕瀟瀟沒和你說過吧,爺爺我可是二十世紀初期家族中最早一批去英國留學的人!”
沈沖大驚,嘴巴張得老大,半晌才問道:“二十世紀初期?爺爺,您老今年到底多大歲數???”
“才一百零七歲?!?/p>
“哎呀我地媽呀!”沈沖驚叫。
老老段突然壓低聲音:“我現在還交了兩個女朋友呢!”
沈沖一聽幾乎把嘴咧到耳朵根兒,心中對老家伙的崇拜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爺爺啊,那段叔叔多大歲數了?”沈沖又問。
“達強是我最小的兒子,今年大概有六十多歲了吧?”
怪不得鐵男他爹說三十年前才到達自己如今的狀態,原來都六十多歲了,當時還以為他在夸耀呢。
他爺呵呵笑道:“咱們神之血脈啊,身體細胞的衰老速度比普通人要緩慢許多,所以活到百歲一點都不難。
沈沖樂了,誰不想活過百歲?。窟@個老老段平易近人幽默風趣,給人的感覺非常親切,有什么話都愿意跟他說,所以他想他提出了一個積累許久的疑問:“爺爺,神脈者的攻擊方式都是什么樣的?”
“這就不好說了,手上激發真氣攻擊只是一種普通習慣,其實真氣可以從任何地方幻化而出,就看這個神脈者平時的修煉方向,真氣無形、千變萬化,又跟每個人的身體大有關系,老人話題一轉誠懇地說:“不過孩子你以后要注意了,見到陌生的神脈者萬萬不可詢問人家的攻擊方式,否則必會引起紛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