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沖自恃能量渾厚,光刃無堅不摧,而且還是大屬相,當即撇撇嘴不屑道:“黑巫師又能怎樣?本局長一刀能劈死倆!”
“黑巫師還不是咱們目前能對付的!”小太妹肅容反駁:“降頭術兇狠詭秘,有神鬼莫測之能,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貿然相對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見他臉上幾乎寫著一百個不相信,太妹把小嘴湊到沈沖耳邊小聲道:“夸那叔叔當年獨自一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便把一個百多人口的小型神脈世家殺得雞犬不留!”
“真的假的?”沈沖偷偷斜眼兒瞅了瞅夸那盤卡。
小太妹確切道:“我爸親口告訴我的!況且夸那叔叔只是白巫師,那你說專門修煉降頭術的黑巫師該有多厲害?”
“是啊!”沈沖咧了下嘴。
“而且黑巫師們還掌握一種瞬間驟增巫法強度的方法……”小太妹又道。
“血咒!”
秦可心插了句話。
“血咒?”沈沖好奇地問:“是一種攻擊方式嗎?”
太妹搖頭道:“我想應該算是催化劑吧,血咒在很多降頭術中,是一項極為重要的儀式,尤其是殺傷力強大的降頭術,無不藉由血咒去增幅,如此才能發揮出全部恐怖力量。”
“小丫頭知道的東西真不少!”夸那笑呵呵稱贊。
太妹甜甜一笑,示威似的白了冰山一眼。
冰山立即把小嘴一撇:“我也知道一種非常厲害的降頭術——飛頭降。”
洛大美女見眾人目光都轉移到自己處,得意地撩了下額前發絲,風情萬種的姿態頓時迷得五個洋鬼子神魂顛倒,她又斜了太妹一眼才繼續說道:“飛頭降是所有降頭術里最為神秘莫測也最為恐怖詭異的首席降頭,所謂飛頭降,就是降頭師利用符咒、自身下降的方法,讓自己的頭顱能離身飛行,達到提升功力效果的降頭術。
據說降頭師剛開始練飛頭降的時候,必須先找好一處隱密地方,確定不會突遭干擾,才會在半夜十二點整,開始下飛頭降。據說飛頭降共分為七個階段,每個階段都必須持續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圓滿。降頭師練飛頭降,就像張無忌練乾坤大挪移,每練成一層,他的巫力就會為之大增,七個階段練成之后,降頭師便可長生不死。
當然了,練飛頭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之前的七個階段里,降頭師并不是只有頭顱飛出去吸血,而是連著自己的消化器官腸胃一起飛出去,遇貓吸貓血,遇狗吸狗血,遇上人呢自然也把血吸得干干凈凈,直到腸胃裝滿鮮血,或在天將亮時返回降頭師身上。
不過頭顱拖著腸胃而行非常危險,由于此時功力不足,飛行高度超不過三米,很容易被東西勾絆住,萬一降頭師倒霉地遇到這種情形,又未能及時在天亮前脫困返回,那么只要陽光照到飛頭,降頭師便會連人帶頭化成一灘血水,永世不得超生。
等過了這七個階段,降頭師才算真正練成了飛頭降,那些零零落落的胃腸就不會隨頭飛行啦,而且飛頭變得輕巧俐落,從此降頭師更不用吸食鮮血,但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卻必須服食紫河車,也就是孕婦腹中的胎兒,所以修成飛頭降的巫師簡直是孕婦們最恐怖的夢魘。
幸好練飛頭降的降頭師寥寥無幾,因為飛頭降本身是個極具危險性的降頭術,除非對自己有無比的信心,或想藉此術報血海深仇,否則一般降頭師絕不輕易試探此降術,一旦開始練飛頭降,每次都必須練足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間斷,如果有一天沒練,或有一天沒吸到血,就會全功盡棄,再也不能練飛頭降,這個降頭師極有可能會因此巫力盡失。
正因為有如此之多的危險性,許多降頭師都將飛頭降視為一生最大的挑戰,很少有人敢去嘗試,再加上飛頭降太傷天和,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天知道腦袋飛翔時會遇到什么古怪的東西,離地不過三米,別說是碰到大鳥什么的,就是遇到些花花草草、被枝叉卡住了也是死路一條啊。”
洛冰倩獻寶似的說得正歡,卻被夸那盤卡突然沉身打斷:“從兩具尸體的外表看,全身血液已被吸干,若我所猜不錯,那黑巫師正在修煉飛頭降!禁毒部隊成員也并未全軍覆沒,剩下的應該都被抓走了,而且你們絕不是黑巫師的對手。”
沈沖不服氣,光刃爆起尺許長鋒芒一揮:“我是傳說中的神脈者!”
夸那盤卡冷冷道:“飛頭降練成后形若閃電,我且問你,方才當頭一斬是你最快的速度嗎?”
沈沖連忙吹噓道:“還能再快一倍!”
夸那盤卡不屑道:“等你速度再提高三倍或者修煉十年巫術堪與黑巫師一戰!”
沈沖咧了下嘴:再來三倍?看來我吹的還是不夠狠吶!
雖然此次任務是秘密刺探,但如果事情真如夸那盤卡所講,耽誤一天就得有一人被吸干血液而死,沈沖心急如焚大手一揮:“走,咱們去救人!”
夸那盤卡諷刺道:“你知道黑巫師的落腳之處嗎?”
沈沖眼睛一亮,聽老家伙說話語氣好象是知道黑巫師的老窩,他立即打蛇上棍施以大義懇求道:“夸那叔叔,既然他們還有存活的希望,就必須及時援救,請和我們一同對付黑巫師吧,咱們聯合起來為民除害,國家和人民一定會非常感激您的!”
夸那盤卡冷冷說道:“我為什么要幫你對付黑巫師?”
沈沖語塞,人家說的對,萍水相逢,憑什么冒險幫你對付黑巫師?毛老人家雖然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可單憑這么幾個人要把幸存者完好無損的全部救出來,他心里是一點兒譜兒都沒有啊。
“請夸那叔叔告知黑巫師藏匿地點,我們自己去找也行!”沈沖無奈道。
夸那笑了:“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們?”
老家伙說話忒氣人,話里有話目的不純明顯的是個圈套,沈沖恨得牙根兒直癢癢,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苗疆地區幅員廣闊,若是自己去找,加上少年向導不過九人,上哪找黑巫師去啊?
沈沖一把拉過太妹唐玉小聲催促:“你倒是說句話啊,拖一天就死一個,里面還有不少特種部隊戰士呢,你爸和他交情不淺,你快去說說。”
小太妹組織了一下語言:“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請夸那叔叔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告知黑巫師的位置。”
夸那盤卡轉過身,唰地伸出左手:“好!把我當年留下的信物拿來,我不僅告訴你黑巫師的下落,還會幫你出手擊殺他,但從此我與唐家便不再有一絲情誼糾葛。”
太妹一聽頓時不吱聲了。
“答應他啊,你先答應他再說啊!”沈沖這個急呀,現在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這小娘皮怎么不知道深淺呢?
“討厭別催了,你知道他當年留下的信物是什么東西嗎?”太妹恨恨跺腳。
“難道是增長功力的萬年人參不成?”沈沖氣道。
“是一塊人偶形狀的定心石啊!”太妹嘆了口氣:“唉!其實夸那叔叔早就把當年的人情債數倍的還上了!”
沈沖立即閉上了嘴巴,他當然清楚地知道這塊定心石的下場,定心石在任何世家都只有一個悲慘的下場——大卸八塊,收了人家的信物也就算了,還把信物切碎分了,實在夠無恥,也怪不得太妹說不出話來。
面前這個亦正亦邪、軟硬不吃老家伙,沈沖感覺好似老鼠拉烏龜,有種無從下手,對方明擺著設下圈套如今也只能捏鼻子鉆了,他緊張地問道:“夸那前輩,到底怎樣您才能告訴幫我們?”
夸那盤卡就等著這句話呢:“很簡單,你拜我為師,留在苗疆十年,得我衣缽將巫術發揚光大,日后再與我這徒兒成婚,哼!便宜了你這小子,如果你答應咱們就是一家人,我立刻出手幫你殺死黑巫師,救回部隊戰士!”
“啊!”
秦可心輕呼一聲面色通紅垂下頭來。
沈沖先是心中一蕩才暗罵道:整的怪嚇人的,還以為你有不良嗜好呢,弄了半天是看中本局長資質超群帥氣善良想收做徒弟,媽個蛋的你早說啊,只要你肯幫忙我現在叫你爺爺都行。”
“前輩啊,秦家妹妹不就是神脈者嗎?為什么要再收一個徒弟呢?”沈沖還沒說話小太妹反而急了,她一把摟住沈沖手臂問道。
夸那盤卡不答,大手一揮干脆道:“心兒,送客!”
沈沖心系戰士寶貴生命,抽出手臂急急說道:“我同意了,我同意了,能拜夸那大師為徒是小子福緣深厚,只不過師姐她現在年紀還小,婚姻大事需水到渠成,您也不想師姐日后后悔吧?”
目前之計是先穩住老家伙把人救了再說,觀其護短作風應該對徒弟很好,其余條件可以慢慢商議討價還價,他總不能因為婚姻問題把徒弟殺了吧?
夸那盤卡點了點頭:“恩!也好,唐家小丫頭不得再生事端!”
沈沖松了口氣,心中也很奇怪,秦可心也是神脈者,老家伙咋就盯上自己了呢?
夸那盤卡笑容滿面,隨手扔過一黑厚老舊的書狀物:“拿著!”
“巫術?”沈沖眼睛一亮,練不練巫術那是兩說,先長點見識也不錯。
夸那盤卡搖頭道:“這本書是當年滅仇家滿門時所獲武術秘籍,對你應該有所幫助,算是個見面禮吧!”
沈沖咽了口吐沫,真他M黑啊!殺人家滿門還把人家秘籍搶了,以后萬萬不能得罪這個老家伙!
思忖間太妹把書奪了過去,只翻看了兩眼便跳腳驚叫:“形意拳?小T啊,你得好好感謝猜叔叔啊!”
沈沖斜了她一眼道:“形意拳普及甚廣,大眾健身拳法而已,至于把你興奮成這樣嗎?
太妹一副“你不識寶”的模樣,拿起秘籍照他頭上輕砸數下教訓道:“笨蛋,大眾習練的形意拳有形而無神,怎么可能和這本秘籍相比?”
沈沖無奈地撓了撓腦袋,他只是一個異能爆發戶,見識上要比世家子弟短淺無數倍,其實真正的形意拳由劈、鉆、崩、炮、橫、五種有特色的勁力與金、水、木、火、土相對應,將五行的相生相克,生克制化的道理去融進拳法之中,其動作看似簡單,但內容深刻獨道,運用起來變化多端,對攻防意識、身法、手法、步法協調性和靈活性鍛煉的闡述非常之深刻,絕對是一種威力奇大的古武術。
沈沖迅速將秘籍翻了一遍,結果發覺羊皮秘籍背面有幾處斷茬,毫不客氣地追問:“師傅,后面那幾頁呢?”
夸那盤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拳譜到我手就是這般模樣!”
沈沖嘿嘿一笑:“反正是白來的,少幾篇兒就少幾篇兒吧。”
“哼!得了便宜還賣乖!”冰山美女終于忍不住罵了一句。
形意拳是一種側重于搏擊性質的古武術,冰山美女當然知道這本失傳秘籍的真正價值,一直想拿來翻看,但考慮到平時與沈沖的負親密度,她不好意思借閱,而沈沖知道冰山美女上頭還有個護犢子的老妖精在,一直對其示好卻經常被拒絕,此時聽出美女話里有話便把秘籍隨手拋給她。
數分鐘后,冰山美女的俏臉上露出了凝重和敬佩的表情。
當秘籍送回沈沖手中時,這個粗鄙不堪的家伙說了一句話:“嘖!當手紙有點硬了!”他竟將珍貴到極點的秘籍反手硬塞進已滿的背包里,更露出小半截來,晃晃悠悠不知何時便會掉落。
其實不怪沈沖同志不重視秘籍,滿門百十余口均被老夸殺得雞犬不留,這拳法還有必要學嗎?
夸那盤卡見狀氣道:“當年我救下心兒頓遭形意門追殺,幸虧出其不意下蠱毒死兩個,但那最后一人仍追得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若不是遇到唐建國,我與心兒早已命喪其手,你說形意拳厲害不厲害?”
沈沖一邊挖鼻孔一邊撇嘴:“那后來還不是滅門了?”
“當年老夫為報大仇幾乎用盡半生所煉毒蠱和上代大巫師傳下的降頭油,最后拼著元氣大傷施展血咒,才將聞訊趕來的一眾高手殺死,其間兇險和艱難不足為外人道出,你這……”
沈沖眼睛一亮打斷問道:“您剛才說什么油兒?”
夸那盤卡哼了一聲背轉身子不再搭理他,秦可心搭茬解釋道:“是降頭油,對我們白巫師來說,降頭油極其珍貴,它必須是四十九周歲的孕婦身死后將尸體焚燒取尸油,然后再施術落藥,念足七七四十九日咒語貯存入瓶中才能煉制成功,它是一種強力的萬能催化劑,更是一把雙刃之劍,能救命也能殺人,我們白巫師從不無故害人,想收集降頭油非常困難,所以任何一滴降頭油都是我們傳代的寶物。”
四十九歲的孕婦……以沈沖目前的閱歷是沒見過,他嬉皮笑臉地來回挫著手掌:“師傅啊!您看咱們都這關系了,就給我整兩斤降頭油兒吧!”
“我看你象降頭油,沒正式拜師前別叫師傅,等此番事了我尚要施法測你資質悟性,如你與可心一般笨如蠢豬就算磕碎了頭顱也休想入我門來,可恨當年老夫巫術尚未大成,竟將平庸資質看成上上之選,哼!十幾年苦心傳授竟未得我一半本領!”夸那盤卡說著說著的又怒了。
秦可心吐了下舌頭低下頭不語。
沈沖單手撫額低頭咧嘴狂笑,幾次三番說秦可心笨如蠢豬,看來確是如此啊,怪不得老家伙想另收徒弟呢。
“夸那叔叔,咱們趕緊去找黑巫師吧!”沈沖看了下手表催促。
“你可有被尋之人的遺落物品?”老夸問道。
“有!”
沈沖抽出M9刺刀遞了過去。
一只蒼蠅大小的翠綠蟲子展開翅膀從小盒子里飛出,夸那盤卡念頌咒語,伸手一指沈沖右手,綠色蟲子飛至M9刺刀上方盤旋數秒,一震透明綠翅,瞬息間飛出視野。
目送蟲子飛走了,沈沖喀吧喀吧眼睛道:“您跟我們說說黑巫師的情況吧,免得到時碰上沒有準備。”
夸那盤卡表情非常復雜,想了半天才幽幽說道:“黑巫師真名應該叫做引烏,是我師傅收養的一個孤兒,自小由我教他讀書識字修習正宗巫術,待他長大成、人之后,師傅便遣我游歷中原尋找巫神遺脈,未想此人滅絕人性狼子野心,開槍殺死師傅搶走巫術心得秘要消失無蹤。
那巫術秘要心得中記載有飛頭降等大威力邪惡巫術的修煉方法,一旦落入惡人手中必后患無窮,可恨我與心兒趕回苗疆才驚悉此事,引烏此人奸猾似鬼,這十幾年我一直追殺他而未果,如今狗急跳墻修煉飛頭降,練成后第一個要殺的人自然就是我。”
沈沖是皇上不急太監急:“哎呀,那咱們得抓緊在引烏練成飛頭降之前殺掉他!”
夸那盤卡冷笑道:“苗疆數百年未見將飛頭降練成的黑巫,引烏算是我養大的,以他的資質修煉飛頭降必死無疑,如不是遇到你們……”老夸話說了一半兒突然挑了挑眉毛:“找到了,跟我來!”
“真快!”沈沖不由得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