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塞勒的表現,沈沖十分好笑,鬼子幾吧挺長見識忒短,看他興奮的樣子,本想再告戒他一番,轉念一想話說多了就顯得羅嗦不具備威懾力了,只有更加強大才能徹底地鎮住塞勒?克里斯蒂安這個有權有錢有力量的小洋鬼子。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有了錢就會想去摸權,這是必然趨勢,塞勒擁有力量,家里有的是錢,不排除日后從政的幾率,現在他歲數小知道尊師重道,一旦成年后變得現實從東西方陣營的敵對角度上考慮問題就壞菜了,近些年來中國的發展速度實在太快,快到了令歐、美等諸多國家恐懼的程度,所以他們一直想方設法不遺余力地打壓。
塞勒現在乖巧聽話不代表他能始終如一,所謂世事難料人心難測,要想叫他永遠喪失對抗的信心就必須施以雷霆手段!
此時塞勒不知師傅在打他的主意,正無限崇拜這個讓他連續兩次能量飛躍的人。塞勒曾經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身具傳說中的狂戰士血統,手中掌握了神秘而偉大的力量,直到接觸中國的異能者才從自己構建的美夢中驚醒,原來,他僅僅是一只可憐的井底小洋蛙兒,在這個神秘的國家中,能輕松捏死他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正當塞勒思緒萬千之時,忽然發現沈沖斜眼兒往自己身上掃,不禁心中發毛:“怎么了師傅?”
“剛才給塞進你嘴里的東西有殘留物嗎?比如石塊啊什么的?”沈沖想起能量晶體內曾封存有定心石的情況,便有此問。
塞勒吧嗒吧嗒嘴:“沒有啊?該不會有副作用吧?”
沈沖嘿嘿一笑:“除了有點陽、痿外倒也沒啥副作用!”
塞勒蹦起來老高,驚慌失措地喊道:“師傅,你……”
沈沖倒退數步哈哈大笑:“逗你玩兒呢,來,讓師傅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從古至今有這樣逗徒弟的師傅嗎?塞勒哭笑不得,脫去上衣擺了個強壯男造型,八道黑氣在低吼聲中從拳面躥出,凝結成尺許長能量利爪。此時天空烏云散去,露出殘月,在昏暗的月光照耀下,能量爪尖忽閃著白里透黑的光輝,顯得鋒利異常。
沈沖微微點頭,利爪出現黑色更比從前多出兩道,威力必然猛增,也不枉自己的一番造就。
塞勒展開雙臂單腿蹲跪,腳下運力彈射而起,在空中折了個空翻,揮出右爪無聲無息地劃過眼前堅硬的花崗巖,然后穩穩落于地面。
“轟隆!嘩啦!”
半人高的一截石塊轟然滑落!
沈沖很欣慰,小洋鬼子的能量特性果然與自己一樣——鋒利!
不過晶體蘊涵能量極大,就算從鼻孔散失一些,也不該就這么點變化吧?
果不其然,塞勒感覺這并不是自己最強的戰斗姿態,他脫去上衣曲起雙臂繼續催動能量,體表竟又滲出縷縷黑色霧絲來,那霧絲逐漸稠密,塞勒的臉色也越顯猙獰。
便秘的表情也不過如此了!沈沖暗自好笑,緊接著他卻驚奇地發現,塞勒體表冒出的黑色霧絲紛紛向胸口和腹部蠕動,待成千上萬道黑絲收攏糾集完畢,三塊巴掌大又黑又丑的烏龜殼緊緊扣在塞勒左右胸部和小腹,之所以稱之為烏龜殼,那是因為黑硬殼體上縱橫分布著數道觸目驚心的大裂痕,任誰看見都覺得象極了烏龜殼。
沈沖虎軀一震,陡然記起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地下圖騰壁畫中,那個他曾經強烈鄙視過的貧窮狼頭戰士,當時認為人家太窮買不起全身盔甲,時至今日才幡然醒悟,那幾塊零碎鎧片大有可能就是自身能量凝聚而成的,雖然丑陋到極點,但防御性能大增,而山腹神殿內全身披掛的石像那才叫鎧甲的終極姿態啊!
沈沖嫉妒得齜牙咧嘴,哪怕就一塊能量鎧甲也行啊!按說自己比塞勒強大多了,憑什么他就能凝結出鎧甲來呢?
塞勒停止了經脈內能量的運行,低頭傻愣地望著胸口和小腹的三塊硬甲,用手摳了摳,硬甲紋絲未動好象粘在了皮膚上,小洋鬼子頓時慌了神兒:“師傅師傅,這是什么?”
沈沖羨慕嫉妒恨,憤曰:“能量胸罩!”
胸口的兩塊能量甲形態實在太象胸罩了,塞勒根本無法否認,但好象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慌忙捂住小腹。
沈沖咧嘴大笑:“你別捂了,哈哈哈,就是比基尼!”
塞勒很尷尬,一直等沈沖笑夠才問:“師傅,您的意思是說,這三塊黑東西是能量凝結成的?”
沈沖點了點頭:“能量甲片是身體的功能性凝結現象,只要能量足夠就會維持堅硬形態保護你柔弱的內臟,看到神殿里的巨石像沒?全身的鎧甲啊,簡直是帥呆了酷必了!你還得繼續努力啊!”
塞勒眼中逐漸放出直勾勾的綠光,已徹底的淪陷于YY之中。
“啪!”
沈沖一巴掌拍在塞勒的腦門兒上訓斥道:“小兔崽子,想啥齷齪事呢?”
塞勒臉色一紅但眼中仍然發亮地央求:“師傅啊,您老人家再幫幫我吧,徒弟想要全身鎧甲!”
沈沖大叫一聲:“我發克油啊!”
抬腳將塞勒踹飛沒好氣道:“小兔崽子,你在短時間內連續兩次打破能量平衡,經脈需要一段時間適應,知道什么叫過猶不及嗎?想死你就吱聲,老子的能量足夠撐爆你八百回的!”
塞勒恍然大悟,臉上崇拜之色更濃,當下連連點頭,口中贊道:師傅,您真是太博學太偉大了!
沈沖恩了一聲,面露得意之色。
塞勒揉了揉胸口,愁眉苦臉地說道:“師傅啊,我怎么突然感覺身體有點不舒服呢?”
沈沖眉毛一挑,這小洋鬼子犯病倒是真快,其實完全是心理作用的結果,剛才他所說的打破平衡狀態指的沒有外力情況,而塞勒的經脈得到外來強大能量的滋補穩固,早已安全地過渡到更高一級的平衡了,身體更不會出什么毛病,只不過晉升到新的能量層次不太適應罷了。
為了更加突顯自己的博學與偉大,犯了小孩子脾氣的沈沖獻寶道:“師傅再教你一篇心法,此心法即可調理體內經脈,更能加快能量的吸收速度。”
塞勒雙手疊加,瞪大眼睛以祈禱狀望著師傅。
沈沖:“你聽好了啊,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
塞勒表情變得很窘很復雜:“師傅,這不是九陰真經嗎?幾年前我曾對照練過,可惜沒有任何效果啊?”
沈沖:“哈哈哈,逗你玩呢,其實師傅是想檢驗一下你對東方文化是否掌握牢靠而已,這回可來真的了,你可聽好啊,我就說這一次,能否學會就看你的造化了!”
塞勒“撲哧”一聲樂了。
沈沖打算把學自段金傲的經脈運轉訣竅教給塞勒,不過這訣竅涉及到復雜深奧的中醫經脈運行、穴位收放理論,普通人很難在短時間內理解消化,就連資質五行遠超常人的沈沖都用了一個多月才勉強學會。
他暗自揣測,雖然小洋鬼子中文水平很高,但要想融會貫通此訣竅想必需要數年之久。
十分鐘后,沈沖目瞪口呆地望著塞勒,很想再給他一記狠狠的勾拳!
這小洋鬼子簡直就一逆天妖孽,竟然只聽了一遍就徹底掌握了訣竅的精髓之處。
真懂假懂非常好區別,因為塞勒直接提出了不少令沈沖都受益非潛的獨特觀點。
沈沖很氣憤!
塞勒呵呵一笑解釋道:“我從小就在唐人街學習漢語,后來讀大學的時候主攻漢語和中醫,如果讓我裝東方人,光聽聲音不見人,絕對比東方人更象東方人,嘿嘿……”
沈沖:“扯蛋!你今年才二十歲啥時候讀的大學?以前沒好意思揭穿你。”
塞勒:“師傅,英國的教育體制和中國的教育體制不同,二十歲的大學畢業生很多!”
沈沖:“真的?”
塞勒使勁點頭。
想想洋鬼子學中醫倒是很有意思,不真心喜歡東方文化的外國人是絕對不可能下如此大的苦工夫鉆研的,更何況還是國人自己都迷糊的中醫!
沈沖很郁悶,看來小洋鬼子對人體經脈的熟悉程度要遠高于他,但為了維護師者無所不知的尊嚴,沈沖只好將從段金傲處得來的關于此訣竅的深度感悟復述了一小部分。
小洋鬼子果然識貨,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但緊接著皺眉不語冥思苦想起來。
“呼~”
沈沖長出了一口氣,剛才險些在徒弟面前丟臉,幸虧老老段教過的東西不少及時派上了用場。
看到塞勒對這經脈運轉訣竅無比震驚的樣子,沈沖不由回憶起自己獲得此訣竅的始末。
記得那天老老段喝了不少燒酒,迷迷糊糊地哼唱京戲,沈沖正圖謀段家一陽指功法,見其喝多了照馬屁股上就是一頓神拍,馬屁既穩且準更狠,直拍得老爺子不知東南西北,拉著他硬要傳授兩種武術秘要,其一名為無名心法,就是剛才教塞勒的經脈運轉訣竅,其二名為分身斬。
據老老段說,無名心法有加速神脈者吸收天地靈氣和自由操控經脈內能量運行之妙,而分身斬則是以無名心法為基礎衍生出來,身法與進攻完美組合的攻擊方式。
由于無名心法太過復雜深奧,一時之間難以領會,沈沖取筆紙一字不落的記錄下來,然后便把目光投到了分身斬之上,結果一經老老段解釋大失所望,分身斬聽著挺嚇人,其實說白了就是腳下運力蹬踏地面,借反作用力身體加速躥出攻擊而已,用無名心法調動經脈內能量定向運行,充其量踏地之力大一些速度快點兒罷了。
當晚沈沖郁悶地跑去找小魚,兩人在野外大戰數個回合心情才算好了些。
由于經脈運轉訣竅涉及深奧的中醫經脈理論,沈沖特意跑書店花了一千多塊錢,購買數本厚厚的醫書整日鉆研,其刻苦程度不亞于考研的沖刺階段,就連吃早飯的時候都要抱著本經脈圖譜,小魚白天來看他尚以為沈沖要改行當大夫,當然非常支持,端茶倒水錘肩揉背非常殷勤。
就這樣折騰了一個多月,沈沖終于初步領會了無名心法的精髓,對于普通神脈者來說,運行訣竅吸收天地靈氣時可提速一成左右,而且由于經脈的同步運轉,可令三成的能量產生三成半至四成的效果,而對于沈沖這個直接吸收月光能量的變態來說,竟然產生了十倍以上的吸收速度,當他迅速達到能量溢滿狀態找段金傲切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惡果出現了,那就是目刺的失控。
沈沖恨恨地將記錄無名心法的筆記撕得粉碎,殊不知此心法實乃段家歷代先人智慧的結晶,更是施展一陽指的基礎功法,老老段傾注了半個多世紀的心血去磨練與增改,其玄奧高深之處已完全不亞于任何一門威力巨大的古武術。
此時塞勒眼中冒出幽幽綠光,顯然已知道心法的珍貴之處,奈何其理論太過復雜深奧,短時間內根本無從下手,只好可憐巴巴地望著在他心中與上帝一樣高度的男人。
沈沖對他的表情很滿意,高興地將能量滲入徒弟經脈內,讓塞勒按照他鋪設好的經脈運行路線行功,然后盤膝坐地,無奈地感受著大量月光化作微小熱鉆進身體。
為了凌晨四點的戰斗,即便有目刺失控之危也要將能量補滿!
“糟糕!”
打坐中的沈沖陡然大驚,原先的能量溢滿感覺完全消失,下一個能量平衡的瓶頸隱約可見。
自從他吞噬了沙漠石室內的能量晶體,經脈得到更大幅度的拓展,身體存儲能量的容積猛增數倍,若不是學了段金傲的經脈運轉訣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添滿,可能由于和蚩尤石像放出的神秘威壓對抗的緣故,他一步跨越原有的平衡限制,進入下一道更加深遠寬廣的境界之中!
沈沖仰望殘月,不知所措!
媽媽呀,能量溢滿目刺已然失去控制,此番又有突破,我這回,是徹底完蛋了……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當體內能量剛好達到從前的顛峰狀態時,沈沖緩緩睜開眼睛。
黑白交錯的光芒劃破漆黑的深夜,光刃具現于右手,刺目的刀芒窄了一圈,卻更顯凝實鋒利,芒尖上散發出森森冷氣。
“咦?”
沈沖眉毛輕皺,能量迅速運行至體外,直至整個人被黑色霧氣繚繞。
他集中精神分離輸出能量,腦海中不停幻想蚩尤全身鎧甲的威武姿態,黑色霧氣劇烈翻滾……翻滾……
奇怪!
能量根本不以他的意識為轉移,反而全部朝右手經脈處涌去,沈沖不知何故,但月光下的他根本不虞能量虧損,沉思片刻便聽之任之。
大量黑色霧氣層層疊加……
當霧氣終于散去之時,光刃竟被一把十尺長、三尺寬門板狀黑色巨刀所代替。
眼中紅光倏閃,沈沖揮舞右臂,巨刀凌空虛斬,森冷的肅殺刀氣充盈天地之間。
渾濁的月光之下,一個雄壯的男人屹立如山,他雙目射出濯濯紅光,雙手握舉一把比成年人體積還大的黑色巨刀,宛如一尊強橫無比的戰神。
此時塞勒正在一旁幸福地享受心法產生的特殊效果,忽覺渾身一陣發冷,不由睜眼望去……
上帝啊!
那是什么?
難道是刀?
可這大刀大得也太離譜了吧?
塞勒感覺前面就算是有座小山,大刀一揮也平了。
巨刀邊緣飄蕩著縷縷黑氣,仔細分辨下,竟有黑氣不停鉆入刀身,原來此刀在自動汲取自然界能量,以減少本體維持光刃巨大化姿態的能量輸出。
好大!
沈沖也愣住了。
剛剛不是在拼命的想具現鎧甲么?
不過,嘿嘿,大刀真威風吖……
沈沖舞動巨刀,興奮不斷攀升,時間大約過去三分鐘,一股久違的強烈眩暈、惡心感潮水般將其包圍,巨刀隨之砰聲潰散,化作濃烈黑氣眨眼間消散于空氣之中。沈沖小腿肚子不聽使喚地急速抽彈了數下,打了個旋兒一頭栽倒在地。
眼前無數金星狂閃,一顆心臟幾乎從口中跳出來,為了不在徒弟面前嘔吐,沈沖牙關死咬雙目緊閉,強壯的腹部肌肉全部隆起。
就這樣,沈沖臉上便秘表情持續很久,期間大量冷汗不停順著額頭淌落地面,很快匯聚成一小灘。
萬幸月亮不知何時偷偷仍露出一角,透支了的能量迅速回填,沈沖慢慢恢復正常,他用手擦了把冷汗,掙扎著盤膝坐起。
塞勒身子僵硬,一直目瞪口呆地望著師傅的古怪動作,心中反復琢磨這應該是何種詭秘的絕世奇功。
媽個蛋的!
身體承受不住,太大了果然不易養活!
吸收了好一會月光能量,沈沖才睜開雙眼,心中不禁暗嘆,具現鎧甲以完敗告終,但能量刃離奇地巨大化倒也威風!
經初步估計巨刀可維持的三分鐘,如果是在白天,至多維持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