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人正是鄭如苼,此時他這一張宛如少年一般的臉龐在看到唐景夕的時候頓時陰沉下來,他抬眼看了一眼大門,目光重新的落在還拿著一塊清潔布,渾身怯懦姿態的唐景夕身上。
“你……為什么會在澈哥哥的家中?”鄭如苼語氣波瀾不驚,臉上的陰冷之色也收斂了一些。
唐景夕不安的轉動著目光,盡量控制自己的眼神不會落在鄭如苼的身上,他小聲的回答:“是……阿澈讓我和他一起住在這里。”
鄭如苼在聽到他的稱呼之后眉間的陰郁更重,他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唐景夕的臉,這張臉的確是和他很像,但是他鄭如苼絕對不會有這樣一幅唯唯諾諾的模樣!
只有形似而沒有神似的代替品,永遠都只是贗品。
縱然心里面是這般告訴自己,但是鄭如苼在看到唐景夕住在這個公寓里的時候,心中還是揮之不去的憤怒。
這個公寓是曾經鄭如苼送給司徒澈的一份生日禮物,司徒澈曾經在他的面前告訴他,這個公寓他會當成是家一樣看待。
結果唐景夕居然敢住進來!
難不成……在司徒澈的心中,唐景夕在他心里的地位壓根就沒有他說的那么低?
若不是因為如此,曾經司徒澈找過那么多人,為什么獨獨唐景夕住在了這里!
鄭如苼一時間看向唐景夕的眼中,帶上了幾許的探究,和更深處的……狠厲。
【系統,我為什么覺得他看我的眼神,這么的怵得慌?我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啊!】唐景夕憑空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回望過去,可是這時候的鄭如苼眼中又是一片溫暖的和善,仿佛剛才的目光都是唐景夕的幻覺一般。
沒有聽到系統的回答,唐景夕也沒有在意,他瞧著鄭如苼的模樣,眼睛略圓,五官精致,但是唇色偏淡,臉頰也沒有多少血色,看上去就知道他的身體不是很好。
“澈哥哥在這里嗎?”鄭如苼剛才來的時候沒有和司徒澈說過,原以為今天是周末,司徒澈會在這里,哪知道來了之后看到卻是唐景夕。
唐景夕搖搖頭,“他已經去公司了。”
鄭如苼點點頭,抬腳就要邁進房間,可是卻被唐景夕伸手擋住了。
“你干什么?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也敢攔我?”鄭如苼本就是強按下心中的憤怒,此時盯著眼前的手臂,抬眼不滿的看著唐景夕。
而現在司徒澈不在,這周圍也沒有別的人,鄭如苼壓根就不在意自己的真面目會不會徹底的暴露在唐景夕面前。
唐景夕心中咂舌:【這鄭如苼比我會演多了啊!司徒澈那家伙的眼睛是瞎了嗎?他是怎么催眠了自己覺得鄭如苼是一個冰清玉潔的白蓮花的?這明顯一朵盛放的黑心蓮!】
系統竟然出聲了:【演技的確比你好。】
唐景夕吃味的道:【你這么滿意怎么不挑他做宿主?】
【宿主也不是我能選擇的。】
唐景夕竟然在系統幽幽的電子音里面聽出了兩分幽怨,他在心中靠了一聲,又用意識對著系統比劃了一個不可描述的手勢,對于鄭如苼為難一笑,“你是客人照理說不該攔你,但是阿澈曾經說過,這是我和他的家,他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出現在這里。”
這也是唐景夕那個笨蛋任勞任怨滿心甜蜜的在這屋子里,當了幾年保姆的重要原因,他對司徒澈真的是傻乎乎的好,不知道能為對方做什么,那就什么都做。
衣食住行,生怕哪一點沒做到位了,就讓司徒澈受到了半點的委屈。
可是他終是不明白,司徒澈是什么人,怎么會在這里受到委屈?
他把司徒澈當成是這個人間僅有的一切,他沒有了夢想,沒有了未來,只有一個司徒澈了。
鄭如苼險些因為這句話氣得眼前一黑,他那雙大的出奇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唐景夕,一字一頓的說:“你和他的家?”
唐景夕臉上浮現出一個羞澀的笑容,點了點頭。
【看到沒看到沒,新鮮出爐的一朵白蓮,快夸我!】唐景夕得意的和系統嘚瑟。
若不是在工作時間,系統真想屏蔽了這個宿主。
鄭如苼盯著唐景夕,突然笑了一下,像是稀奇,又像是玩味的念叨了兩遍家,他突然抬起頭,對著唐景夕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覺不覺得,你和我很像?”
唐景夕疑惑又不安的看著鄭如苼許久,但是就是不如他的愿接過話茬。
鄭如苼等了許久,都沒有見他開口,有些詭譎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湊近了唐景夕一點,緩緩開口,“這里是我送給司徒澈的家,所以從來都不是你和他的家,你終究也不過就是一個贗品而已,別把自己想的有多重要,這里壓根就不是你這樣的人能待著的。”
見唐景夕的眼中如愿的出現了驚愕的神色,鄭如苼的心里才痛快了些,他直起腰和善一笑,就像是一個正值風華的少年,“既然澈哥哥不在,那我就先走了,我今年來的事情你愿意和他說就隨便,但是別說我沒提醒你,回頭他要是動怒,你說他是氣我,還是氣你?再見。”
鄭如苼悠悠離去,唐景夕則是一臉震驚啞然的在他身后站了許久。
等著都看不到鄭如苼的影子之后,唐景夕才一閃身回去房間,“行了,看鄭如苼的模樣,我估計他沒多久就會和司徒澈提議要趕我出去。”
系統不解:【宿主現在離開?你不追查名畫的事情了嗎?】
【當然得查,但是不能在這里了,我得出去查,我總覺得那些東西可能和鄭如苼也有點關系。】唐景夕咬著指甲,含含糊糊的說著。
唐景夕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系統先開口:【既然要出去的話,為什么不現在走?】
昂著腦袋,唐景夕正大光明的鄙視了一番系統,“要說你就是系統,我要是現在走,司徒澈一定會調查我,那時候我做什么都不方便,但是若是我被他自己趕走,那么這個男人一定會對我放下戒心,人這種生物,總是會對自己自以為了解的情況松懈心神。到那時候查完名畫,又遠離司徒澈,任務完成的輕輕松松!”
司徒澈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景夕正在從廚房不斷的搬出菜肴,手中正拿著一鍋瑩潤發亮的白瓷湯煲,在看到司徒澈的同時,先是眼前一亮,白皙的臉頰隨即涌上了一片酡紅,漂亮的粉色透著肌膚蔓延到耳垂,讓男人忍不住暗下了眼眸。
唐景夕輕聲道:“你回來了。”
司徒澈嗯了一聲,隨手把手中的外套搭在沙發上,看在桌子上的五菜一湯挑眉,“今天心情很好,做了這么多。”
唐景夕笑了一笑沒應答,等將手中的湯煲放在桌上之后才緩緩說,“看冰箱里菜挺多的,就忍不住多做了一點。”
其實是看到外賣餐單沒忍住,多點了一些,經過唐景夕手的,也就只有電飯煲里的米飯。
司徒澈點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在吃飯的時候突然抬頭和唐景夕說道:“明天晚上有個晚宴,你陪我去一趟。”
唐景夕驚訝又不安的抬起眼睛,“我……我去合適嗎?”
“有什么不合適的,不過是一場私人晚宴罷了。”司徒澈目光淡然。
唐景夕緘默頷首,可是在答應下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