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夕抽了抽嘴角,一口氣差點沒嗆進氣嗓,他坐起身來重重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才把這一口憋屈的氣給吐出來,他對著黎安路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嘴邊還有兩個乖巧的梨渦,驚訝的道:“這不是黎先生嘛?好巧啊在這里遇到你。”
黎安路拉開唐景夕對面的椅子,瀟灑坐下之后,長腿交疊,似笑非笑的看著唐景夕,“我也沒想到會遇見你,可能是上天有眼,不忍心我白白丟了一千塊?”
唐景夕笑容不變,羞澀一笑,“我們兩個老談錢多傷感情?”
“我倒是不知道我和唐先生的感情都好到這個地步了?”黎安路慢悠悠的說道:“我們兩個是什么交情?”
“我們可是萍水相逢一見如故,交談甚歡成為至交好友啊。”
“原來我們兩個人關系都這么好了?那么唐先生知道我多少啊?”
唐景夕臉上的笑容更是羞澀了,還低著頭目光軟軟的看了一眼黎安路,囁喏道:“你我互相了解對方之后,黎先生當時的時候可都主動提,要讓我再拿個卡,到了那個地步還不算了解甚多嗎?”
黎安路簡直都要對青年的厚臉皮鼓掌嘆服了,當初可是唐景夕攔路“借錢”,到了他的嘴里,倒像是黎安路上趕著送錢一樣。
“啪啪——”
黎安路鼓著掌點頭,“好,到是我的不是。”
唐景夕大度擺手,含羞笑道:“沒事我原諒你,這點度量我還是有的。”
黎安路:“……”
沒有了系統的盯梢,唐景夕一不小心就放飛了自我,不過好在黎安路見到唐景夕的第一面就是這樣的挑戰人的接受能力,此刻心中也只是覺得唐景夕十分的會偽裝自己。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然后輕聲道:“我倒是有一件事,想要問問唐先生。”
唐景夕敏銳的回答:“真沒錢。”
這句話真是直白的可怕。
黎安路搖搖頭,悠悠的語氣中充滿了引誘的味道:“我當然不是問你要錢,而是,唐先生有沒有興趣和我做個交易。”
唐景夕一下子就從放松的環境里掙脫出來,有些警惕的看向黎安路,“我倒是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與黎先生做交易了?”
“你當然有,畢竟我瞧著唐先生也不像是愿意在司徒澈身邊當一輩子的小情人吧?”
“那你真是猜錯了,當他的小情人可是我一輩子的夢想。”唐景夕語氣真摯的回答。
黎安路卻是哈哈大笑,“唐先生別開玩笑了,像你這么好玩的人,真的會甘心在司徒澈身邊當他一輩子的替身?”
怎么這世界全特娘的知道他是鄭如苼的替身了?
唐景夕緊了緊手中剔透的杯子,挑眉看著黎安路,“你想要怎么樣?”
“我要司徒澈公司的暗賬賬本。”黎安路開門見山,笑容不改半分和煦。
“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司徒澈?”
“無所謂,天下皆知我和他向來水火不容,你就是說了又怎么樣?”黎安路聳聳肩,并不在意唐景夕的威脅,看著已經站起身一副要回去舞會模樣的青年,他笑道:“我這里倒是還有一個有趣的視頻,不知道唐先生有沒有興趣看?”
唐景夕心中頓時冒出了一個不好的預兆。
黎安路悠悠的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藍光屏上緩緩滑動,當他將屏幕對準了唐景夕之后,只一秒,青年就悄然無聲的重新坐好,正襟危坐神色沉穩,細眉緊蹙,十分嚴肅,“我剛才一想,覺得你的提議還是可以考慮的。”
“那真是太好了。”黎安路故作驚喜的頷首,然后收回手機,上面正播放著唐景夕此前在司徒澈書房中翻動辦公電腦的畫面逐漸暗下。
唐景夕更是在心中咆哮:【我就說那混蛋的針孔監控器不靠譜吧?!還是被別人給利用了!】
【系統維護中……】
系統的廢柴還真是刷新他的忍耐度呢。
黎安路笑著道:“你也別擔心,我手上的視頻雖然不只這一個,但是也沒有太多,畢竟司徒澈警惕心那么高,我也弄不來多少。”
“呵呵——”這話明晃晃的就是在威脅唐景夕別瞎動手,就算是沒了這個還有別的。
黎安路也不在意唐景夕方才的笑,而且一番紳士姿態的詢問,“唐先生考慮的怎么樣?”
都到了這地步唐景夕還能說不行嗎?
想著黎安路和他的目標也是一樣,總歸都是要查出司徒澈走私的罪證,唐景夕考慮了三秒鐘欣然同意,“可以,那么我們來談談報酬的事情吧?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對方這個轉變也太快了,黎安路嘴角的笑容險些都僵硬了一下,他隨即道:“依照剛才景夕你的話,談錢多傷感情啊?你欠我的一千就一筆勾銷了吧。”
唐景夕咳了一聲,“別介啊,這時候談感情多傷錢?”
黎安路沉默的看著他,感覺自己心中對于厚臉皮這三個字的印象可能又刷新了一番,他沉聲感慨道:“你還真是有兩副面孔啊。”
“好說好說。”唐景夕羞澀又客氣。
“一碼歸一碼,一千就當是訂金了,我這里就有一個司徒澈辦公電腦的賬本,你要是要的話現在就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這個沒有用,”黎安路擺手拒絕,“這都是他做過的賬單,我要的是黎安路和鄭如苼兩個人之間走的暗賬。”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唐景夕皺起眉。
“你應該也有所感覺吧?要不然怎么會開始自己調查司徒澈?當年你弄臟的那副黃昏之曙,可能是假畫的事情。”
唐景夕緊緊的皺起眉,這一句話中他就聽出來了,黎安路對于司徒澈的所作所為怕是門清的很。
“別這樣警惕,我們現在是合作對象,我又不會暴露你。”
這個長著一張俊美至極面孔的男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唐景夕癟癟嘴,“誰知道你會不會那么喪心病狂,要我做這事也可以,六百萬加回頭辦完了,你幫我離開這里。”
這事可不能依賴系統了,鬼知道這家伙不會又突然維護悄無聲息,要是沒有在刷完喜愛值之后離開這個世界,被司徒澈抓到那可真的會死人的!
“成交。”黎安路對著唐景夕比了比杯子,“友情提醒你一句,我手下人來信,司徒澈已經應酬完了。”
唐景夕立刻面色一僵,正色問道:“這附近有什么偏僻的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沒人坐的角落?除了這里或者是你身邊。”
黎安路默默的指了一個方向。
司徒澈冷面的無視了數個殷勤上前想要和他搭話的女人,他剛和幾個長輩寒暄完,轉頭便沒了唐景夕的蹤影,他原本被鄭如苼纏著要去下一個長輩那處,但是此時心中越有些急躁,連鄭如苼的輕聲細語都有些聽不下去,只想把那個不聽話亂跑的唐景夕給逮回來!
他在剛才讓唐景夕待著的地方旁邊找了一圈不見蹤影,鄭如苼看著他這幅模樣,心中略有些慌張,但是面上神色未變,軟軟一笑猜測著道:“澈哥哥,可能是唐先生瞧見什么好玩的,離開了一下而已,這畢竟是黎安路舉辦的宴會,不會有什么意外的。”
而他的安慰沒有起到半點作用,反而司徒澈臉色冷峻,直言道:“不可能,唐景夕向來不喜歡熱鬧,而且他——”
他最是聽話,司徒澈讓他待在哪里,他就會像是被栓了繩子的兔子,安安靜靜的窩在窩邊吃草,再遠了就不會離開。
回想時剛才與黎安路見面時候,唐景夕和那個男人之間異常的神色,司徒澈冷峻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森冷的陰鷙。
鄭如苼眼中的冷意更甚,他掃過周圍略暗的角落,心中懷揣著一個念頭——那就是唐景夕不能再留了。
“阿澈?”唐景夕的聲音突然從兩個人的身后傳來,司徒澈立即轉過身,他便看到那個有著一雙澄澈雙眼的青年,眼眸微亮的看著自己。
在司徒澈理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掌已經猶如桎梏扣住唐景夕的手腕,冷然呵斥:“我不是說過了,讓你不要亂跑嗎?”
唐景夕被他捏的手腕發疼,細長的褐色的眉忍不住皺了起來,但是還是輕聲解釋道:“我沒有亂跑,我一直都在這里。”
他囁喏的指了一個方向,司徒澈抬眼望去,的確是一個不怎么瞧得出來的隱蔽位置。
垂下眼眸,司徒澈看到眼前面龐柔和中帶著一些清澈氣質的青年,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這里我都不認識,而且你讓我找個地方坐著,我又能去哪里?”
沒有錯,唐景夕除了這里還能去哪里?
這么一想,司徒澈心中的那絲煩躁又被撫平了一般,他甚至有些想不起來剛才為什么要因為那么一點的小念頭而煩躁,沒錯,唐景夕就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獨有的,他一直都會待在自己圈好的圈子里,安靜的坐著。
唐景夕的表情變得有些遲疑,司徒澈稍挑眉,“怎么了?”
唐景夕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鄭如苼,在司徒澈的耳邊低語道:“我……我想去盥洗室。”
“你方才怎么不去?”
只見青年眨了眨眼睛,小聲的道:“因為我要等你啊。”
他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羞澀的紅,襯得他本就白嫩的肌膚越發瑩潤。
司徒澈一怔,沒有松開握著唐景夕的手,反而別過臉道:“我帶你去。”
【恭喜宿主()喜愛值加50!】系統麻木的機械音激烈響起,甚至還用這么冷冰冰的語氣將顏文字的每一個符號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