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抒上樓后,孟頤也跟著上樓,等到洛抒的房間,房間內沒看到洛抒人,她在浴室內洗澡,里頭傳來她快樂的歌聲。
孟頤站在洗手間門口看著,目光落在洛抒隨手丟在沙發上的手機上。
孟頤走了過去,他在沙發旁站定了一會兒,手動了兩下了,最終伸手將洛抒的手機從沙發上拿了起來,洛抒的手機似乎習慣性的沒有設置解鎖,可以被直接打開。
孟頤查看了洛抒的所有通訊工具的聊天記錄,都是同學之間的玩笑和對話,還有一些群聊,孟頤一一查看著,查看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停在一個叫周小明的對話框上,
他正好發來消息,問洛抒這個星期的周六,要不要去野炊。
孟頤將手機放下。
這時,洛抒正好哼著歌從浴室走出來,看到孟頤站在自己房間,她喊著:“哥哥。”
她沒有任何的發覺,只是跑到他面前,抱著他,在他身上撒嬌耍賴說:“哥哥,我好想你啊。”
她哪有想,這三天她幾乎快要把他忘光光了,如果剛才不是在客廳看見他回來了,她都已經忘記他出去了三天。
孟頤隨她抱著。
洛抒抱了一會兒,問:“哥哥,你想不想我?”
孟頤嗯了聲,難得的回了洛抒一句。
洛抒圈著他脖子,掛在他身上問:“真的嗎?”
他再一次回答:“想。”
洛抒欣喜的笑著問:“那,你幫我做作業好不好?”
她眨巴眨巴著眼睛。
這可能是她唯一想他的理由。
孟頤再次點頭。
他現在對她百依百順,沒有什么是不答應的。
洛抒便拉著他去自己書桌,把自己的作業全都拿了出來,開始同孟頤賣慘:“哥哥,這些都要做,老師這幾天布置的可多了,我從下午回來,就開始寫,你沒在的這幾天,我一直在家寫著作業。”
她把自己說的很慘,孟頤在那安靜的聽著,翻著,發現她給自己的作業其實是兩天的量。
洛抒賣著可憐,孟頤還是伸手摸了摸她剛洗的頭發,輕聲回了句:“嗯,好。”
洛抒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臺自動寫作業機器,接著便跑到沙發旁,自顧自去玩手機了。
孟頤坐在那看了她一眼,他的神情有點憂郁。
星期六的那天早上,洛抒一早準備溜出去玩,孟頤忽然出現在她身后,伸手扣住她。
洛抒回頭,沒想到是孟頤,她喊著:“哥哥。”
孟頤問:“要出門嗎。”
洛抒是偷偷背著洛禾陽出去,她對孟頤說:“同學約我,哥哥,我晚上就回。”
她想要撥掉孟頤的手,孟頤問:“男生嗎。”
洛抒說:“有男有女。”
洛抒很不明白,他今天怎么會問她這么多,她看向他。
孟頤逐漸放開她手說:“嗯,那……早點回。”
洛抒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疑惑,他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像有點不太高興?
洛抒本就玩心重,不再同他多說,因為眼看著洛禾陽就要起了,為了哄一哄孟頤,她走過去,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下說:“哥哥,我先走了哈,我會早點回的。”
洛抒親完,轉身就跑。
等她跑到樓下,看到一個保姆便同保姆說:“阿姨,中午很晚上不回來吃飯,你同我媽說,我十點就回。”
說著,洛抒就沖了出去。
孟頤一個人站在二樓走廊,許久,孟頤回了房間,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房間里。
那一整天,孟頤都沒有出門。
下午的時候,保姆想讓孟頤下樓用晚飯,可是她推門進孟頤房間時,卻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保姆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又再次用力嗅了兩下,若有似無的又像是沒有,而且孟頤此時正安靜的坐在書桌前,看上去和平常無異。
保姆便說:“孟頤,先生在樓下問您今天下樓吃飯嗎?”
孟頤回頭看向保姆說:“不太餓。”
是拒絕的意思,保姆又說:“那我端上來。”
孟頤收回視線,沒在看保姆。
保姆離開時,好像又聞到了一絲血腥,可是太微妙了,好像又不太像,她便出去了。
之后保姆送飯進來,孟頤還是坐在那。
保姆將飯放在不遠處的桌上后,她忽然看到椅子腳下好像有一兩滴什么,保姆凝眸一看,她看到孟頤垂在椅子扶手處的手腕上蜿蜒而下的血珠,保姆整個人跌坐在地下。
孟頤卻平靜的看向她。
保姆蹣跚的從地下爬了起來,朝外爬去,厲聲喊:“先、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呼喊聲是從孟頤房間傳出來的,孟承丙和洛禾陽都在樓下,忙全都起身朝樓上跑去。
洛抒并不知道孟頤割腕自殘的事情,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還在外面,在回來的路上,她在一處巷子口,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背影,那背影幾乎是一晃而過。
小道士,是小道士!
洛抒瘋了一樣沖了過去,不顧馬路的車流,那巷子里站了許多的小混混,都是些早早輟學,偷雞摸狗的小年輕,洛抒的目光就緊盯著那個黑色的身影,她沖到那個黑色瘦弱的后面,將他用力一拽:“小道士!”
那人被洛抒拽著回頭,卻是完全陌生的一張臉,那些小混混瞬間全都朝著洛抒圍了過來。
洛抒下意識往后退著,被洛抒拉著的人,冷厲著一張臉問:“你他媽干嘛啊,找死?”
洛抒才發現自己看錯了,她往后退著,這才發現身邊圍著的都是些社會人士。
洛抒是見慣這樣的場景的人,立馬誠懇道歉說:“對不起,我以為是我哥哥。”
那黑色衣服的小年輕,見她還是學生模樣,又說把他認錯成了她哥哥,倒是沒怎么為難她,只說了句:“小妹妹眼睛長好些,自家哥哥都能認錯,是親哥哥嗎?”
洛抒忙說著對不起。
對方也懶得跟她計較,繼續朝巷子深處走。
洛抒自然是立馬往來的方向跑。
那些人便全都從巷子口消失。
居然不是,背影太像了,洛抒說不清楚那種失落感,她本來還算好的心情,一落千丈,她是走回家的。
回到家,卻發現房子內空蕩蕩的,她四處看著,這個時候一般孟承丙都會在客廳看電視的,她瞧見一個保姆,便走了過去問:“阿姨,我媽呢。”
那保姆沉默了半晌,還是同洛抒說著:“太太和先生去醫院了。”
“醫院?”
保姆說:“孟頤出了點問題。”
“哥哥?!”
洛抒暫時還不知道孟頤出什么事了,那保姆也沒有說,洛抒只問了醫院的地址,便朝醫院趕。
等到那,洛抒正好看見醫生在和孟承丙還有洛禾陽說著什么,她走近了些,正好聽到到醫生問:“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還有孟頤最近的生活有沒有什么變化?”
那醫生說著,拿著手上的病歷夾翻看著,他說:“這幾年孟頤的情況都很穩定,如果生活上沒有變化,怎么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孟承丙在面對醫生的詢問,他仔細回憶,同醫生說:“這段時間,好像生活一直都很平靜,沒什么特殊的事情發生。”
醫生疑惑的問:“是嗎?”
孟承丙確定的說:“是的。”
確實沒有太大的變化,除了他再婚這件事情以外,但是孟頤在他再婚后,情緒也一直都很穩定,對禾陽和洛抒也是接受的,甚至還有點點好轉的現象,他是在不清楚,怎么突然就發生這樣過激的事情。
醫生又問:“學校呢?”
孟承丙問:“您指的是哪方面?”
醫生說:“比如情感方面。”
孟承丙連忙否認,他說:“沒有沒有,孟頤在學校也很少和人接觸,至于情感這方面,也絕對沒有,我已經問過他們班上的老師了。”
“那這件事情就來的蹊蹺了。”
洛禾陽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醫生同他們談了一會兒,合上資料夾說:“再密切關注吧,也有可能是高三學業壓力太重。”
孟承丙也只能這樣去猜測。
當醫生走了后,洛抒走了過去,喊了句:“爸爸,媽媽。”
洛禾陽和孟承丙回頭,看到洛抒,洛禾陽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洛抒卻表現出一臉擔心問:“哥哥怎么樣?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孟承丙安撫著洛抒說:“哥哥沒事,正在休息。”
洛抒很是奇怪,怎么她剛出去還好好的,這會就進醫院了,之前他身體也沒看出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洛抒問:“那我可以去看看哥哥嗎?”
孟承丙想了想說:“走吧,我們一起進去。”
三人便一起進病房,病房內很安靜,只聽到點滴滴水聲,洛抒跟隨著他們進去,護士正好在孟頤病床邊給他手腕換著紗布,洛抒毫無防備的看到孟頤手腕上的割傷,她嚇了一跳,身子抖了下。
洛禾陽沒有靠近,連同拉著洛抒。
孟承丙走了過去,孟頤正安靜的靠在病床上,眼睛卻是透過人群,平靜的看向洛抒。
洛抒的手緊攥著洛禾陽的手。
孟承丙倒是沒怎么注意孟頤的視線,而是笑著問:“感覺怎么樣?好點嗎孟頤?”
孟頤視線從洛抒身上收回來,他看向孟承丙,淡聲:“嗯。”了聲。
他們都不提割腕自殘的事情,孟承丙又看向護士在給孟頤換紗布的手腕,問:“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孟頤很少跟孟承丙吐露什么,孟承丙也猜不到,所以他很想認真的和他談一談。
孟頤很疲倦的說:“沒有,挺好。”
孟承丙試探性的問:“學校呢?”
“也挺好。”
孟承丙完全從孟頤身上問不出什么,他不再問,便對門口站著的洛抒說:“洛抒,來跟哥哥說會話。”
洛抒看著卻有些遲疑,孟頤也看著她。
洛抒看向洛禾陽,洛禾陽輕推了她一下,洛抒朝只能朝他走過去,喊著:“哥哥。”然后在他床邊站定問:“你……怎么了?”
孟頤望著她,目光卻是不再動。
孟承丙看向洛抒,洛禾陽立馬走了上來,推了推洛抒說:“一天到外就知道去外面野,你們是同齡人,你陪哥哥說會話。”
洛抒忙點頭,便在孟頤的床邊趴下問:“哥哥,我給你削蘋果怎么樣?”
孟頤嗯了聲。
這時醫生又過來了一趟,像是有事情同孟承丙說,孟承丙讓洛抒陪著孟頤,帶著洛禾陽出去了。
洛抒正要去拿蘋果,孟頤卻主動問了句:“吃飯了嗎?”
洛抒手在果盤上頓住,她聲音有些抖說:“我、我、”
孟頤臉上沒有情緒的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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