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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雖然成功了的確是能大快人心,可誰都想得到真正實施起來肯定沒那么容易。
我和孟婕先回到家里,孟婕手上有傷,做飯的事情當然就落到我頭上了。
吃過飯后,孟婕才帶著我去北門派出所報到。
派出所所長和教導員全都單獨和我談了一下話,很明顯孟婕早就已經給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們并沒刁難我,只是給我簡單說了一下所里的一些注意事項,和北門派出所與其他派出所的不同之處。
其實這些孟婕都已經給我說過了,本來剛開始一切都還正常,我也沒感覺到什么不對。不過,當我從所長辦公室出來之后,那些同事都用一種很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我有些納悶,便拉著張幽伊問了一下:“張警官,他們為什么都那么看著我?”我們輔警叫那些正式警察都要叫警官。即便張幽伊還是個實習警員也不例外。
“嘻嘻,以后你就知道了。”張幽伊神秘一笑。
“什么意思,不能給我說一下嗎?”我茫然道。
張幽伊朝左右看了看,把我朝一旁的角落拉了幾步,然后才神神秘秘地道:“你知道孟姐有個綽號叫什么嗎?”
“啥?”
“孟桂英,嘻嘻……”張幽伊掩嘴偷笑。
“穆桂英的桂英?”我問。
“嗯啊!”
“這是好事啊,這個綽號怎么了?”我不置可否。
“穆桂英是不錯,如果是瘋人院偷跑出來的穆桂英呢?”張幽伊一臉忌憚地道:
“官壩縣的黑白兩道都知道,孟姐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瘋婆子,不僅黑-道上的人見了她聞風喪膽,就連我們警隊的同事也都很怕她。誰都不敢和她搭檔,因為和她搭檔的沒幾個有好下場,她的搭檔已經犧牲好幾個了,還有幾個現在還躺在醫院里……”
張幽伊說完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咕嚕……”我狠狠地干咽了一下口水,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
尼瑪,這娘們兒該不會是找不到搭檔了才把我弄進來吧?
“李成鋒,走……”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好聽且又令我心驚膽顫的呼喊聲。
我扭頭看向孟婕,她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扎著一個馬尾辮,英姿颯爽,英氣逼人……橫看豎看都很順眼。
可這一刻,我卻怎么看都覺得這娘們兒有點克夫相……
一想起張幽伊之前給我說的話,我心里就瘆的慌。
難怪她會叫我去黑吃黑,估計稍微正常一點的警察肯定都干不出這種事。
“愣著干嘛,走啊!”孟婕見我沒反應,又叫了一聲。
“嘿嘿,孟姐,現在去哪里?”我問。
“帶你去見幾個人……”
接下來,孟婕帶我見的幾個人令我更加堅信了張幽伊的想法。
尼瑪,這娘們兒帶我見的幾個人全是吸毒的,按照她的說法就是,這幾個人全是她的線人。
我也是醉了,居然還有警察用吸-毒的做線人的。沒抓他們也就算了,問題是,這種人靠得住嗎?都說吸-毒的六親不認,他們說的話也能信得過?
我越來越覺得孟婕有些不靠譜,不過那一百萬的事情我又舍不得放棄,畢竟這是我唯一的出路。
要想找到我老婆和我父母,要想弄清我身份,我必須去見林天雷。而要見林天雷,就必須去弄到一百萬。
想到這里,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這事千萬不能指望孟婕,我得做好自己的打算。
接下來我就找了個借口和孟婕分頭行動了。
……
轉眼間,四天時間一閃而過。
這天晚上的凌晨一點,在竹園鎮的一處偏僻的小村子里,我和孟婕各自穿著一件軍大衣靠在村口的一堆灌木叢里。
“孟姐,消息可靠嗎,你確定他們會從這里過來?”我兩只手交叉塞在軍大衣的袖口里面,凍得瑟瑟發抖:“早知道這樣,我叫林諾一直跟著那個光頭還靠譜多了。”
我們天一黑就躲在這里來了,現在雖然已經開春,可山里晚上氣溫還是很低,穿著軍大衣都感覺到有些受不了。
“消息當然可靠了,我的線人絕對靠得住!”孟婕躺在地上,頭上不僅戴著大衣的帽子,還戴著一頂鴨舌帽遮在臉上,她說話的時候,我只能隱隱約約地看見她那迷人的嘴唇在動。
孟婕不那么說還好,那么一說,我心里更忐忑了。要知道,她那些線人全是吸-毒的,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敢相信,我也不知道她腦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今晚月色不是很好,能見度很低。不過坐在我們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進村公路的一處拐彎的地方,要是有車從那里經過,車燈那么亮,我們一定能看得見。
“老鷹呼叫瘋狗,聽到請回答。”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林諾的聲音。
“瘋你妹……”我按住耳麥沒好氣地叫了一聲。
“瘋子,我們不會搞錯地方吧?等了那么久怎么還不來,再不來就凍成冰棍了……你問一下那瘋婆子,她的消息到底準不準?”林諾有些不耐煩地道。
“叫誰瘋婆子呢?”我還沒來得及回話,旁邊的孟婕就發火了:“死騾子,你再敢叫我瘋婆子,老娘就一槍崩了你……”
“你瘋婆子的威名我早就如雷貫耳了,你也別不好意思,再說了,你和瘋子在一起,就算不是瘋婆子也會變成瘋婆子。”林諾無恥地道。
那天確定要黑吃黑后,我馬上就把林諾和張宇調動起來了。
這幾天林諾一直在跟蹤光頭輝,直到今天,孟婕才叫我把林諾叫回來,她說已經得到可靠消息,知道光頭輝會在什么地方和飛天鳳的人交易,如果叫林諾一路跟蹤過來,萬一被人發現可就前功盡棄了。
所以我才把林諾趕緊叫回來提前和我們一起準備。
“好好等著吧,剛剛我掐著手指算了一下,應該差不多快到了……”孟婕牛逼哄哄地道。
“我還掐著屌蛋算了一下呢……”林諾沒好氣地道。
“來了……”就在林諾話音剛落,耳麥里突然傳來陳永強的聲音。
“啞巴強,哪里來了,你別開玩笑好不好?一點燈光都沒看到……”林諾又叫了一聲。
“他們沒開車燈……”
“臥槽……”我和林諾齊聲罵了一句。
“唰……”與此同時,我和孟婕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
孟婕趕緊拿起一個小望遠鏡一看,只聽見她馬上說了一句:“全體注意,按照原計劃行事。”
稀里嘩啦,聽見孟婕那么一說,我一下就從灌木叢里滑了出去,滑出不到十米就到了公路旁邊。
與此同時,林諾和張宇也從對面斜坡上的灌木叢里跳了下來。
“強子呢?”我問。
“他說他去前面看看,應該馬上回來了吧?”張宇道。
聽見他們那么一說,我才明白難怪強子知道他們沒開車燈過來了,原來他跑到前面去了。
還好這小子跑前面去了,不然他們開車到了我們跟前都還不知道。
我們選擇的位置是一個U型的坳口,一邊是座大山,一邊是修路時劈開的一塊有籃球場大小的小山,中間就是公路,因此就形成了這么一個有一二十米遠的坳口。
我們三人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幾根放在旁邊水溝里的木頭抬起來,橫在公路上,四根木頭交叉在公路上一橫,又滾了幾塊大石頭擺在路中間。這一刻,我們便成了正兒八經的車匪路霸。
做完這些之后,林諾和張宇走到坳口的另外一頭的路邊藏好,就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那幾根木頭的前端安靜地等著他們。孟婕則是一直躲在上面的灌木叢里沒動,這娘們兒說她是總指揮,哪里需要她她就會及時出現。
隨著和孟婕越來越熟悉,我越發覺得這娘們兒越來越不靠譜了。
很快,我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發動機的聲音。那些上了幾十萬的好車發動機的聲音都很小,也難怪之前我們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光頭輝還真夠小心的,怕別人發現連車燈都不敢開。不過這反而還幫了我們大忙,他們一直把越野車開到那幾根木頭跟前才發現不對勁。
“哧”地一聲,越野車停下了。
這一刻,我的心也跳到嗓子眼了。
我們一共只有五個人,雖然別人一輛車里的人不會比我們多,可問題是,我們只有孟婕一把手槍,萬一動起手來絕對是魚死網破同歸于盡的局面。
就在這時,我看見副駕駛的車窗放下來了一點,從里面傳來一個很粗魯的聲音:“媽的,幾個意思,我們是來和飛天鳳做買賣的。”
“我知道,是我們大姐叫我來兒接你們進山的,怕你們天黑找不到路。”我強自鎮定地說道。
“暗號?”車里面傳來一個稍微有些熟悉的聲音,這人應該就是杜少輝。
尼瑪,怎么還有暗號?我心一下就跳到嗓子眼了。
我還沒來及說話,張宇和林諾就從兩邊的樹叢里跳了下來,兩人還一人對了兩句“暗號”:
林諾:“天王蓋地虎……”
張宇:“寶塔鎮河妖……”
林諾:“你們是喜洋洋……”
張宇:“我們是灰太狼……”
尼瑪,我恨不得點根炸藥先把這兩個逗比炸了。他們倆以前讀書的時候就喜歡鬧,誰能想到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鬧。要知道,我們特么面對的是一群毒-販啊!
就在這時,林諾又牛逼哄哄地叫了一句:“草泥馬的,冷死我了,什么暗號不暗號的,我們是攔路搶劫滴!”林諾說話間端著一把槍管很長的火槍已經頂在車尾窗戶上。與此同時,張宇也端著一把火槍頂在了駕駛位的窗戶上。
看見這兩個牲口已經動手了,我和孟婕當然也要動了,我沖過去跳到發動機蓋上的時候,孟婕也從上面的灌木叢里跳了下來。
“草泥馬的,快點下車!”我蹲在發動機蓋上,一把扯開軍大衣,露出腰上綁著的一圈炸藥。
車里的人看見如此一幕,全都傻眼了,不過有兩個不怕死的卻拔出手槍,一個指著站在發動機蓋上的我,一個指向站在副駕駛位的孟婕。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
也就在這時,我們耳朵里卻傳來一個令我們差點魂飛魄散的聲音:“瘋子,又來了一個車。”
臥槽,這下壞了。
緊接著,我們就聽見了陳永強的又一句話:“你們動作快點,后面這個車交給我……”
“快點下車……”我一聲大吼,專門買的一個zippo打火機已經打著了火,與此同時,已經從懷里拔出了一根炸藥。
此時我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了,我擔心的并不是后面那輛車是不是他們這幫人的幫手,我擔心的是,錢在不在這輛車上。當然,最擔心的還是陳永強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