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要殺我滅口?” 小蘭花畏畏縮縮道。
“本座的確非常非常非常想殺你,想把你的手砍斷,腳砍斷,丟進忘川里喂靈鱷——但本座不能這么做。”
“為什么?”小蘭花很是不解。
\"為什么?”東方青蒼皺眉。
他總不能告訴小蘭花是因為少年一個時期的承諾吧,那樣說出去多丟人啊!
那時巽風每日都十分調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東方青蒼又舍不得打他,便嚇唬自己的笨蛋弟弟:“你要是再胡鬧,為兄就把你丟進網忘川里喂靈鱷!”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說出這句話之后,小巽風立刻害怕地都成了篩子,三步并做兩步地逃得不見蹤影。東方青蒼找了一天才在一戶獵戶人家里揪出了巽風。
“誰讓你到處亂跑的?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嗚嗚嗚……”巽風邊哭著眼淚鼻涕一齊往下淌:“我要是不逃就會被兄長丟到忘川里喂靈鱷!我好怕!”
東方青蒼抱著小巽風,衣襟早已經濕了一大片,被小巽風拿著擦眼淚。
“那好,為兄以后不會把你丟進忘川喂靈鱷,可好?”東方青蒼無奈,自己的弟弟只能自己寵著。
“那不行,”小巽風淚汪汪的眼睛一轉:“兄長要發誓,不然你以后也會把別人嚇壞的!”
“行。那我發誓。”
東方青蒼目光回到如今的小蘭花身上,似乎看到了她內心和巽風幾分相像的頑劣的性格。
“對了……還沒有問你叫什么?”小蘭花見到東方青蒼已經不再生氣,試探性地問他。
“本座的名字是東方青……啊”還沒等他說完,噬魂鼎里余下的怨氣散做幾縷黑煙吞沒了他最后的音節。
“哦,東方強啊。”小蘭花膽子大起來:“大強哥好!”
東方青蒼氣結,但是礙于那該死的咒術,便只能忍氣吞聲。
翌日。
“這息蘭圣印竟如此厲害,連本座也無法解開。”碧柳之下,東方青蒼緩緩踱步。
“這消失三萬年的息蘭圣印又重新出現,可真是怪事。”觴闕跟在他身后嘆道。
“消失了三萬年?”
“尊上有所不知,自從大戰結束后不久息蘭一族連同神女在內舉族被滅。若那個蘭花精真是幸存的息蘭族人,那尊上恐怕就不好再出手了。”
“為何?”
“自太一生水,鴻蒙初開以來,息蘭一族偏居息山一隅,為三界鎮守兇神太歲。他們向來保持中立從不參與紛爭。若進犯息蘭,恐有失道義。”
“什么兇神太歲,不過是些上古傳說罷了。本座縱橫三界,從無軟肋,豈能將性命安危系于一個小小的花妖身上?”
“是屬下失言!”
觴闕自知說話不當會被尊上責罰,可是沒想到尊上一聽到這話眼淚便往下淌,還滿臉痛苦的樣子。他內心頓時充滿了感動之情,就差點涕泗橫流地跪下來大叫“尊上威武”。
然而此刻的觴闕并不知道東方青蒼為何會哭,還以為是因為被自己的一片赤膽忠心所感動。可實際上,是因為某棵正“嚶嚶嚶”地哭泣的小蘭花,才導致英明威武一世的月尊大人淚流滿面。
此刻的東方青蒼那是氣的啊,差點直接暈厥了過去。一世英名怎么就毀在了這個小花妖身上呢!他二話不說,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直搗黃龍朝著司命殿而去。
小蘭花正躲在被子里嗚嗚嗚地掉眼淚,冷不防被一把拖出了溫暖的被窩。她正要吱哇亂叫,迎面便對上了東方青蒼怒火中燒的眸子。小蘭花正待要說什么,東方青蒼便伸手扣住她的腦袋。
“本座不是說過,不要到處亂跑!”
“我沒有亂跑!我不是在司命殿好好帶著嗎?”
“你一刻也不要離開本座的視線!”
“我說大強哥,你也不能這樣無理取鬧啊!”
東方青蒼原本是想把小蘭花——拖出去斬了,哦不,只是拖出去,拖出這司命殿,在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時內心不禁一動。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情愫想要沖破禁錮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