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里的光線太暗了,幾乎看不清楚男人的臉,杰克蹲下來,把食物塞到里面,兩人靜靜地對視,囚籠里的男人手指動了動,打了一組莫斯秘密。 走! 杰克淡淡地看著他,眼神毫無波動。 手指輕輕地敲了敲。 你以什么身份讓我走?前男友?還是敵人? 一片沉默。 杰克站起來,負手而立。 一句話不說,轉身便走。 囚籠里的人,動彈不得,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一片死寂。 這是一艘潛艇。 想要走,談何容易。 詹姆斯問,“囚籠里的人質們都怎么樣了?” “大多奄奄一息。”杰克說,“這些人死了,對我們沒什么好處。” “沒什么好處,那也能讓他們投鼠忌器。”詹姆斯說,“這里還有一位中國軍隊的中校,他們敢朝我們開炮嗎,還是要乖乖的聽我們的話,所以,根本沒什么好怕的,你不需要擔心。” “隨你。”杰克走到一旁,他潛伏在潛艇上,已有一段時間,卻想不出一個完美的辦法來救穆遠。這倒霉催的,竟然被颶風海盜的人撞到了,還被人查出了身份,一個人被關押著,若是身份普通一些,他還可以想辦法,可他是中國的中校,詹姆斯一直盯著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辦法來營救他。 這是潛艇上,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這一次,正好浮出水面,是他的機會。 “該死的,降噪系統和作戰系統都壞了,一時不能修好,你能告訴我,還需要多長時間嗎?”詹姆斯說,在海上停留時間越長,他們的危險就越大,這颶風海盜的旗幟也被降下來了,就是怕太過招搖。 杰克說,“降噪系統需要兩天的時間,作戰系統不歸我管。” 他會盡快延長降噪系統的檢修。 那兩年的輪機長培訓果然沒白費,軍艦和潛艇都是相通的,這一點久令人很滿意。 他到底要怎么辦,才能把穆遠帶出去。 杰克這二十多年,營救過無數的人,多少次生死關頭都已經扛過來了,不管唯獨這一次,非常的艱難,主要是地方太難了,在水底下,一個不慎,就算炸了船,穆遠重傷也根本沒辦法支撐下去,他能走都困難,何況是要游。 “你似乎對他們很同情。”詹姆斯說。 杰克說,“你愛殺就殺,與我無關。” 詹姆斯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只要是事不關己不影響到他們,那一切都好說,就怕的是杰克還阻攔,一名合格的輪機對于潛艇來所有人來說,都格外的重要,雖然他們有一名輪機長,杰克只是一名水手,然而,他招募的輪機長根本就沒有杰克來得管用。 所以,他對杰克一直禮讓三分。 “杰克,你一直都無欲無求,我很詫異,你到底求什么,你是紐約人?沒家人了?” 杰克在想,詹姆斯一直是一個非常喜怒無常的人,如今問他求什么,又是什么意思,杰克淡淡說,“若真要說有所求,就是這潛艇上太無聊了,連個女人都沒有。” 詹姆斯大笑,“哈哈哈哈,兄弟,女人有的是,只要我們到了里斯島,大把的女人隨你挑。” “我現在就無聊怎么辦?” 旁邊一名水手說,“下面關了那么多男人,隨便挑一個解悶不就行了。” 杰克眼睛一亮,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以前怎么就沒想到過? 拿一個解悶? 杰克淡淡說,“奄奄一息,歪瓜裂棗,誰感興趣?” 語氣十分不屑。 “哎,你別說,那名陸軍中校長得不錯,你來得晚就看得他臟兮兮的臉,洗干凈了,長得很不錯。” “是的,他剛來的時候,詹姆斯還對他很感興趣,就是一塊小鮮肉,我們所有人都很感興趣,你懂的。” 杰克倏然握緊了拳頭。 小遠…… 他深呼吸,聽到了自己不帶情緒的聲音,“哦,你們玩膩了,玩爛了,丟給我,當我什么人。” “你生什么氣,不值當,這陸軍中校脾氣太烈了,弄死了反而不好,你要實在悶,讓人上岸給你找一個妞兒來。”詹姆斯說。 杰克如今只想把這艘船炸毀了,讓這群人永遠都出沉于海底。 “我不習慣和別人共享。”杰克說,如果找一個女人過來,這群人會放過?想想都惡心,還糟蹋人家姑娘了,杰克淡淡說,“走了,睡覺。” 杰克回到船艙,微微瞇起眼睛,他要怎么把穆遠弄清楚,至少,讓他先養好傷,那里太黑暗了,細菌滋生,實在不適合穆遠住,他已經在里面快半年了。 這大半年,就憑一口氣吊著。 在他沒來的時候,他經受過什么? 杰克倏然從床鋪上起來,走出船艙,往囚籠走去,不巧看到了剛剛說穆遠好看的幾名水手正站在穆遠的囚籠前,正在說一些下流的話,有人想要拿著鑰匙打開囚籠侵犯穆遠。 這樣的穆遠,根本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你們在做什么?” “剛剛你說悶,大家都覺得悶了,過來看一看有什么可以解悶的,老大說了,不弄死就行了。”那人說,打開囚籠,穆遠反射性往里面一躲,恐懼爬滿了眼睛,杰克倏然握住那人的手,“這人是我的了。” “杰克?” “我不習慣和人分享,滾。”杰克沉聲說,他知道,或許他潛伏幾個月,就會因此功虧一簣,可他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穆遠在他面前受辱,如果只是一頓毒打,那倒是無所謂,他親眼看過詹姆斯對穆遠一頓毒打,他可以忍受,穆遠也可以忍受,卻無法忍受穆遠毫無尊嚴的被這群畜生糟蹋。 杰克在這艘船上除了詹姆斯,是最有威嚴的人,雖然他來得比較晚,這艘船除了幾名固定的船員,原本就龍蛇混雜,杰克是里面最能打的也是腦子最好的,自然會有人臣服。 杰克進了囚籠,這么多天,他是第一次和穆遠,如此靠近。 穆遠的眼皮上有一道傷,臉頰上也有一道傷,血跡早就干了,看著格外可怖,血跡斑斑的臉,卻有一雙極其漂亮有神的眼睛,在漆黑的眼里,如一盞明燈。 “小遠,聽我的。”杰克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