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主動,兩人又抱在一起,彼此的衣服散落了一地,陸柏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重欲的人,他甚至對這方面是有點冷淡的,除了第一次毫無印象的熱情外,他所有的體驗都來自于陸小九,并深深為此著迷,他像是探索著未知的科技領(lǐng)域去探索她的熱情,她的敏感,樂此不彼。 陸小九把他壓在身下,深深地吻著他,“你不準動。” “好。”陸柏格外的配合,一副隨便玩弄的模樣,眼里盛滿了寵溺,一個人愛不愛你,從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來,陸小九和陸柏從小一起長大,非常了解他,沒有刻意壓抑的情感在他眼里迸發(fā),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意。 夜色已深,只有兩條身影不斷地交纏,宛若鴛鴦交頸,喘息和低吼聲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大半夜。 …… 陸小九半夜被驚醒,陸柏仿佛做了噩夢,一手緊緊地抱著她,渾身抽搐著,滿頭大汗,陸小九慌忙轉(zhuǎn)過身來,一手插到他濃密的頭發(fā)中,輕輕地按摩著。 “小九,小九……” 陸小九一愣,陸柏額頭上落下一片汗水,略有點低燒,陸小九心疼地看著他,你到底夢見了什么?為何怕成這樣子,小白,這世上,還有什么令你害怕,夜不能寐? 陸柏倏然直挺挺地坐起來,喊著小九的名字,陸小九隨著他一起起身,拉著被子蓋上自己,陸柏突然一把抱著她,“小九,小九……” 好一會,陸柏的情緒才平復下來,陸小九喊了一聲,“陸先生,你沒事吧。” 陸柏緩緩地放開陸小九,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做噩夢,嚇著你了。” “我沒事。”陸小九說,“陸先生,你有點低燒,你的藥箱在哪兒,我去給你拿點藥。” “在客廳的茶幾下面。” 陸小九當然知道藥箱在哪兒,裹著薄被熟門熟路地出門拿藥箱,給他吃了藥片,陸柏的低燒很快就下去,沒什么大礙,陸小九卻意外地地發(fā)現(xiàn)他的床頭放著一排……他們的照片。 她的獨照,他們的合照,其中一張是她拍攝的,那一年在山上拍攝的照片,非常的好看,她上一次來的時候沒注意過,肯定是陸柏收起來了。 陸小九怔怔地看著照片,陸柏眼里掠過一抹懊惱,今天臨時帶小九回來,忘了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小九看到會怎么想?會不會覺得他太過虛偽。 敘利亞能狠心把她打落飛機,又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擺放著她的照片。 自從敘利亞那天后,他就不曾睡過一個好覺,不是整夜整夜的無法入睡,就是被噩夢驚醒,總是夢到相同的畫面,天一的質(zhì)問,小九被他的火箭炮射得死無全尸,每一次都能令他從夢中醒來,他無法擺脫,這樣噩夢。 “她是誰?”陸小九問,神色無辜。 陸柏笑了笑,“我年少時很喜歡的人。” 如今,也依然很喜歡,愿意為了她,做任何能做的事情。 “你不是說喜歡我,愿意娶我嗎?”陸小九語氣嬌俏,“原來是哄我開心。” “我沒有哄你,我和她是兄妹。”陸柏說,“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沒有結(jié)局,況且,我們之間隔著太多鮮血和仇恨,愛恨一念之間,她很想要我的命吧,只是時機未到。” 陸小九沉默著,她看著那張自己最喜歡的照片,陸柏的單人照,像憂郁少年,她如今看照片都能感覺到拍照的人多么愛照片里的少年。 “如果,你和她不是兄妹嗎?” “沒有這種如果。”陸柏說,他確確實實是陸詠的兒子,做過鑒定,不止一次,這一點無法辯駁,也無法改變,這是他心里不肯承認的事情,所以,再加上從小愛慕陸小九,他根本沒辦法真的把陸小九當成妹妹來看待。 “那……你恨她嗎?”陸小九問。 “我恨她!”陸柏說,“但是,我也愛她。” 陸小九別開了目光,不敢看他的眼睛,“好復雜。” 陸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睡覺吧。” 陸小九測過身子,躺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jīng)沒什么事情,陸柏輕輕地擁著她,閉上眼睛,“我已經(jīng)很久沒能睡一個安穩(wěn)覺。” 一句話讓陸小九心如刀割。 陸柏很快就睡著,或許是吃了藥的緣故,睡得格外沉,陸小九的手指描繪著他的輪廓,為何瘦了這么多?比起敘利亞一別,更見消瘦,他的嘴唇很薄,顏色很淡,陸小九好玩地描繪著他的唇,她曾經(jīng)做夢都想著睡覺前最后一眼見到的是陸柏,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也是陸柏,她可以膩在他身邊一輩子,這種迷戀毫無理由。 她挑了一個舒服的睡姿,枕著他的胳膊,陸柏把她輕輕地攏在懷里,陸小九心想,雖然恨他,卻依然希望,在她身邊,他能睡一個安穩(wěn)覺。 陸柏后半夜,睡了一個好覺,或許是精力消耗過大,或許是在陸小九身邊,難得有一個安穩(wěn)覺,沒有再做噩夢,也沒發(fā)燒,神清氣爽的,睜眼就看到美人笑容鮮艷地打招呼,“早,睡美人,你醒了。” “早,大美人。”陸柏目光溫柔,傾身壓著她,索要了一個綿長的吻,陸小九很配合,回應(yīng)他一個更熱情的吻,兩人裹著被子里擦槍走火,男人一大清早原本就容易激動,何況是心愛的女人躺在身邊,陸柏真有一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幸福感,又因為知道這種幸福感維持不了多久,所以,越發(fā)的珍惜。 “你看著那么禁欲,看不出來這么……啊……”她話還沒說完,陸柏進入,一下子抵得很深,陸柏低頭咬著她的耳朵輕聲說著情話,“都怪你太迷人。” 作為一個平胸蘿莉,陸小九第一次被人稱贊身材迷人,心情也是真復雜,當然,只能歸結(jié)于陸柏就喜歡平胸蘿莉。她長相頂多算清秀,身材一點看頭都沒有,只有陸柏一個人從小就夸贊她長得漂亮,身材很好。她是真的自暴自棄了,做一次也是做,做兩次也是做,索性追求快樂,就算陸柏技巧爛得要死,她的身體也是很快樂,就用小喬那句話,及時行樂,三觀什么的,先喂了狗吧。 …… 兩人鬧了一通,已快中午,陸小九渾身都是黏黏膩膩的,昨天狂歡后都沒有清洗,一貫冷艷矜持禁欲的陸柏化身粘人小妖精,非要纏著一起洗,陸小九哪兒肯和他一起洗,面具頂多能保持兩天,再不調(diào)整,這幅假皮就要掉了,她才不要掉馬甲呢。 陸柏仰著頭,“那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過你。” “小心******陸小九說,抱著他的脖子給他一個法式熱吻,陸柏抱著她延長了法式熱吻的時間,陸柏問,“我棒不棒?” “棒,棒,棒,你最厲害了。” 陸柏鼻尖抵著她輕輕地摩擦,兩人的氣氛甜得掉牙,陸小九驚訝地發(fā)現(xiàn),戴上面具,不當陸小九,她竟然能心安理得和陸柏膩歪。 她根本弄不懂自己的心理。 陸柏到胳膊沖了一個戰(zhàn)斗澡,把陸小九一些新衣物拿過來放在門口的架子上,“新衣服我放在門口,都是沒穿過的。” 他給陸小九買了很多衣服,配件,都在隔壁,全是嶄新的。 林景生看著容光煥發(fā)的陸柏,嘴巴長成了0形,“這一臉春風得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洞房花燭夜呢,大衛(wèi)說你最近神經(jīng)衰弱,昨天遇上什么好事了?” “你一早跑來我這里做什么?” “哥哥,不早了,能吃午飯了,我來找你吃午飯。”林景生說。 “你要躲著楚凜,別躲到我這里來。”陸柏直接拆穿他。 “友盡!”林景生怒,剛一怒完蹭一下跳過來,扯開陸柏襯衫的領(lǐng)子,他剛穿上衣服沒系上最上面的扣子,脖子上有一塊很大的吻痕,具體的來說,是咬痕。 “哇……”林景生眼睛發(fā)亮,風華絕代的臉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很熱情啊,你果然是洞房花燭夜了,是誰?哪個男人?” 陸柏一手拍落他的手,林景生抓著他的領(lǐng)子幾乎趴在他身上,姿態(tài)曖昧極了,正揪著陸柏問他的對象是誰,陸小九出來正好看到林景生幾乎全身都覆在陸柏身上,陸柏因為力氣小,反抗都被林景生給吃了,真是好一副霸道總裁調(diào)戲良家少男的畫面。 “你們在干什么?”陸小九笑問。 林景生可從來沒想到這個房間里會有女人出入,除了陸小九,經(jīng)過敘利亞一事,他覺得陸小九只想殺了陸柏絕對不可能和陸柏還發(fā)展成什么關(guān)系,乍然看到一名漂亮的女人,林景生格外的……吃驚。 陸柏拍開他,簡直蠢得不忍直視,完全不想和他交朋友,林景生一秒恢復風度翩翩的萬人迷形象,笑著介紹自己,“hi,美女,你好,我叫林景生,怎么稱呼?” “露易絲。”陸小九說,小九的英文名并不普遍,也不常用,所以林景生一時并沒有想起來,何況眼前的陸小九笑容燦爛嫵媚,這和印象中的毫無表情平平淡淡陸小九那是天壤之別。 這兩人一看就是有奸情。 “阿柏,你終于開竅了嗎?我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 陸柏,“滾!” “這就滾了,馬上利索圓潤地滾了。”林景生哈哈哈大笑,很有必要去廣播一下這件事,這絕對是一個重磅消息,陸小九也松了一口氣,林景生也沒認出她來。 現(xiàn)在面具真的很先進,幾乎極少有人能認出來。 陸小九坐在陸柏的大腿上,圈著他的脖子撒嬌,“陸先生,我餓了。” “你可以叫我小……陸柏,或者,阿柏。”陸柏說,“或者,陸大哥也行。” “阿柏!”陸小九果然選了稱呼,在她唇上親了親,陸柏很享受她的熱情,戴著面具,每個人都可以不用當自己,真好。 就算稱呼,名字都是虛假的,可這份快樂,卻是真實的。 “我們出去吃飯。” 陸小九起身,輕輕轉(zhuǎn)了一圈,“我這身衣服好看嗎?” “好看。”軍藍色的上衣,潔白的短百褶裙,頭發(fā)高高地扎起來,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這面具選得也格外的好,很適合扎馬尾。 “漂亮。”陸柏毫不吝嗇地贊美,“滿屏都是大長腿的感覺。” 陸小九大笑,挽著他出門,“快帶我去吃好吃的,我餓死了。” 剛廣播過一圈,穆涼,楚凜和林景生,顧小五等人幾乎圍觀著他們親親熱熱地離開,陸柏從眼里到眉梢都掩飾不住溫柔笑意,簡直閃瞎了眾人的狗眼。 習慣了陸柏神經(jīng)質(zhì)畫風的烽火集團眾人都覺得天有異象,必定有妖。 “真毫無防備喂了一口狗糧!”顧小五說,采訪穆涼,“四少,對于剛喪偶的你來說,是否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穆涼面無表情地看著顧小五,楚凜說,“穆涼和顧西西之間什么時候有這種默契和甜蜜。” 林景生說,“就是。” 廖夢影垂下眼眸,林景生說,“真是毫無防備啊,阿柏竟然談戀愛了嗎?一見鐘情嗎?這么快就墜入愛河,賭五毛錢,這個露易絲肯定是陸小九。” 楚凜,“陸小九的英文名就是露易絲。” “你看吧,我就猜對了。” 顧小五說,“那就是說,陸小九故意假扮另外一人接近陸柏,會不會有危險啊,上一次陸柏是一炮把她轟下飛機差點死了呢。” “他們在想什么呢?”林景生格外的佩服這兩人。 顧小五說,“相愛相殺才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畫風啊,換了一副面具突然談起戀愛派送狗糧免費發(fā)糖,真是……會玩啊。” 穆涼說,“阿柏說過,他們的事情,我們不要插手。” “真想八卦啊。”林景生說,“我剛剛看到阿柏脖子上全是吻痕,他們是兄妹沒錯吧,難道就我一人覺得很重口有悖倫理嗎?” 楚凜摸摸他的頭,“寶貝,你不是一個人。” “滾,不要叫我寶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