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九心里悲喜難言,又是喜悅又很心酸妒忌,妒忌得到他所有溫柔都露易絲,心酸只得到他無情子彈的陸小九,她分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氣氛在林景生的幽默下,很快又變得快樂起來,陸小九也就忘了這一茬,林景生和陸小九猜拳,喝了不少酒,陸柏在一旁奪過她都酒杯,“好了,別多喝。” “我酒量很好的。”陸小九說。 陸柏說,“酒量好也不能多喝,你忘了,你晚上還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陸小九疑惑。 陸柏笑得意味深長,“比如說,跳個舞什么的。” 陸小九臉色爆紅,想到她胡亂扯都艷舞什么的,林景生嘖嘖嘖說,“我總感覺自己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眾人大笑,陸柏說,“不用理他們這群單身狗的嘲笑,他們是嫉妒。” 楚凜翻了一個白眼,簡直不想看面前這一對情侶秀恩愛。 氣氛太甜蜜,簡直就是給單身狗一萬點傷害,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一頓夜宵吃得彼此心情都很好,散場時分兩路走,陸柏和陸小九手牽手漫步在紐約街頭,這個季節夜晚的天氣有點冷,陸柏摟著她的肩膀,“冷嗎?” “不冷。”陸小九微笑說,“你的朋友都很有意思。” “他們是我的兄弟,我最信任的人。” “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好。” 陸柏輕輕一笑,捏緊了她的掌心,心情像是涂了蜜,今天一整天都是甜蜜的,他不愿意小九喝高了,后悔了,他想這樣的日子多停留。 多一天是一天。 “吃得好撐啊。”陸小九眉目都帶著溫柔,揉著小肚子,“我感覺和你一起我一定會變胖的。” “你胖一點更好看。” “我怕再胖就比你重了。” “……” 陸小九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哈哈哈大笑地勾著他的脖子,“阿柏,你怎么那么可愛啊。” 陸柏心想,從來沒有人用可愛這個詞語來形容他。 真是很新鮮的一件事。 陸小九說,“你真是一個好情人,當你的戀人一定很開心。” 陸柏停下腳步,夜光下,他的眼睛像是倒影了整座城市的光,“那你愿意和我談戀愛嗎?” “愿意。”陸小九說,“我愿意。” 陸柏傾身吻住她的唇,這樣心酸的溫柔,劇烈疼痛的甜蜜,他就像是癮君子,不斷地著迷,深陷,無法自撥,他所有的悲喜,得失都僅系在一人身上。 陸小九知道,她在玩火自焚,她在不負責任地承諾一些事情。 可她真的想要找回一段,她曾經遺憾錯失的生活。 她的生活原本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如今,她竟然有機會,去嘗試一下另外一種可能性,她知道結局會讓彼此遍體鱗傷,她卻依然執迷不悟地想去嘗試。 她就像做了一場不愿意醒來的美夢。 越是甜蜜的虛幻夢境,越是凄涼悲慘的現實生活,她失去了虛幻的甜蜜,嘗遍了現實的苦楚和悲涼。 哪怕是短暫又沒有結局的幸福,她也想去嘗試。 她想和陸柏好好談一場戀愛。 她從未有機會和陸柏,談一場戀愛。 即使兩情相悅多年,卻從未表白過,總是在錯誤的時間里,不斷地錯過。 “我愛你。”陸柏說。 “我也愛你。”陸小九微笑地回應著他的表白。 陸柏輕輕地撫著她的臉蛋,能聽到這句話,他已經心滿意足,哪怕一顆子彈穿透他的心臟,此刻,他也死而無憾了。就算求而不得,可知道她的心意,哪怕是偽裝的,他也心滿意足,多么的可悲。 他吻著她的眉心,牽著她的手想要一路走到永遠。 路邊的花店,鮮花燦爛,陸柏微笑地看著陸小九,“你喜歡什么花?” “玫瑰。”陸小九說。 黃色的郁金香在花店里,開得鮮艷,陸小九突然想起了那悲傷的花語,沒有希望的愛,這么悲傷的花,不如換一種花來喜歡。 至少,有愛情的甜蜜。 陸柏買了一束玫瑰花,捧到她的面前,陸小九微笑地看著他,“你知道嗎?曾經我有一個愛人,他每天早上都會在院子里摘一朵我喜歡的花朵送給我,每天晚上,他都拿著一朵花,從藤蔓爬上我的窗戶,陪著我度過很多個悲傷的晚上,領著我走出黑白的世界。” 陸柏問,“那你曾經的愛人呢?” “他死了。”陸小九看著陸柏,眼里溢滿了悲傷,“他被人謀殺了。” 陸柏指尖冰冷,輕輕地碰觸著她的臉頰,“以后,我來代替他愛你,好不好?” “……好。”陸小九抱著他。 玫瑰的紅,刺痛了她的眼。 陸小九知道,許多事情,講究的不過是一個緣分,她和天一可能緣分太淺,可她沒辦法不去怨恨陸柏,因為陸柏讓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天一。 還有,爸爸,媽媽。 她的全部! 她對陸柏的愛,遠遠抵不上那些鮮活的生命,這世上上沒什么比那些鮮活的生命對她來說更重要。 然而,對陸柏的愛,卻早就融入到了骨髓里。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兩人回到家,已經凌晨兩點,原本陸柏還打算期待一下她的舞蹈,陸小九抱著他嬌滴滴地撒嬌,走了一天腿太酸,跳不動,昨晚睡得太少,困得要死,兩人洗過澡抱在一起膩歪著睡覺,陸柏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哄著她入眠,陸小九睡得很香,他突然想起陸小九說的那個愛人。 每天早上一朵花,每天晚上爬著藤蔓去見她。 那一段時間,是他最快樂的時間。 哪怕,他每天都陷入,為什么陸詠要殺的憤怒和困惑中,那也是他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因為戴上了天一的面具,他總算可以愛小九。 他們認認真真地談戀愛,他拼盡一切去追她。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那是為了天一。 然而,幸福和快樂的是他。 不是天一。 “我愛你,寶貝。”陸柏親吻著她的額頭。 “你竟然在做飯。”陸小九揉著惺忪的眼,陸柏在開放式的廚房里正在準備早餐,陸小九昨天太累,睡得特別沉,陸柏微笑回頭,“早,寶貝。” “早啊,大寶貝。”陸小九從背后抱著他,深呼吸,深深地眷戀他的氣息,她穿著他的白襯衫,秀著蜜色的大長腿,原本白皙得和小腿兩個顏色的腳被她弄成了均勻的蜜色,擦著紅色的顏色,十分漂亮,陸小九鼻尖抵著他的背部,輕輕地蹭了蹭,陸柏關了火轉身抱著她,把她抵在一旁的櫥柜上,大手放在她臀部,輕輕地托起她,陸小九眉目都是嫵媚,很配合地圈著他的腰。 “一大早就來撩我。”陸柏輕咬她的鼻尖,兩人膩歪在一起親吻,他的襯衫寬寬松松地掛在她的身上,欲拒還迎,越發誘惑人,陸小九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湊上自己粉嫩的唇,青春年少氣血方剛的,當然要撩啊,不然等到七老八十再撩嗎?陸柏已經有了欲望,卻拼命地克制著,不想讓陸小九覺得他和她在一起就是為了上她,雖然他一直以來的表現的確像是這么回事。 “我的男朋友,當然要撩了,不然放著別的狐貍精來撩嗎?”陸小九舔著他的唇,陸柏咬著她的舌尖,懲罰地輕咬一口,陸小九喊疼,委屈地看著他,瞪陸柏一眼。 “別的狐貍精怎么有你的魅力。”陸柏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除了你,其他女人我都自帶屏蔽功能。” “我可不信。”陸小九雙手往下,握住他已經睡醒的小陸柏,“陸先生,你這么不經撩,我一點都沒安全感。” “小妖精!”陸柏低低笑罵一聲,抱著她滾在客廳的沙發上,整個人都覆上去,陸小九大笑地配合他,陸柏說,“你都把我榨干,畢竟我是烽火最大的病嬌花,沒什么精力,只能應付你一個人。” 陸小九哈哈大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雖然他是烽火集團最大的病嬌花,那也是一朵非常熱情的病嬌花,她都有點吃不消他的熱情。 一大早,里面就是春意滿屏,廖夢影摸了摸鼻子,退到門口。 真是有君王不早朝的節奏啊! 要是顧小五,早就在穆涼頭上貼兩個字,昏庸。 可是陸柏,她不敢! …… 兩人鬧了一通,吃早餐已是一個多小時后的事情,陸柏做的早餐都涼了,陸小九撐著下巴看著他,“你竟然還有一手不錯的手藝,煲湯很有一手哦。” “好喝嗎?” “好喝。”陸小九很是配合地把湯喝干凈了。 “你喝湯會惡心嗎?” “不會,其實,真的沒那么嚴重。”只是惡心而已,不會真的吐出來。只是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非常不好受罷了,可對象是陸小九,那就沒問題。 “你不舒服,你都不告訴我。” “當然要保持最好的形象,怎么能告訴你我是一個病秧子呢?” “就算是病秧子,也是最帥的病秧子。” “就你睜眼說瞎話,說我比阿生帥,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肯定是最帥的。” “你就是比林景生好看。”陸小九說。 就算林景生從小就是花一朵,公然的美男子,她還是覺得小白的五官是最符合她審美的。 “是,是,是,我最帥。”陸柏微笑地給她喂了一口粥,“昨天的演唱會看得盡興嗎?” “很開心。” “JD在紐約一共要辦二十場演唱會。” “我不去了,我要去看,你又要背著我,看一場就好了。”陸小九可不想陸柏全程都背著他,畢竟,他看起來是如此的嬌弱,“我可不敢虐待烽火集團的病嬌花。” 陸柏大笑,楚凜沒進門就聽到陸柏的笑聲。 疑惑地看著窗邊,今天太陽沒從西邊升起來。 那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襯衫坐著客廳里你儂我儂的,也不知道說什么,笑得那么甜蜜,簡直比熱戀還要熱戀的甜蜜,閃瞎楚凜的狗眼。 他看了看手上的報告,算了,他還是不要進去當電燈泡,感覺自己一定會是一個巨大瓦特的電燈泡。 楚凜同情地拍了拍廖夢影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了,天天看著他們秀恩愛,天天吃狗糧,太不照顧單身狗了,簡直可恨! 廖夢影,“……” 陸柏中午就帶著陸小九出門了,穆涼問,“不用工作?” “我這幾年來廢寢忘食地工作,是時候休假了。” 穆涼,“……” 哥哥,這幾年來我們都廢寢忘食地工作,沒誰休過假。 陸柏一副我是老板我說了算的表情,帶著陸小九愉快地翹班,穆涼面無表情,顧小五說,“四少,是時候找你的小女神好好地秀恩愛了。” 總是偷窺,也不是個事啊。 穆涼看顧小五一眼,“多事。” “我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顧小五說,“你看二少,最近多么春風得意的。” “現在多春風得意,過一段時間就多撕心裂肺,有什么好羨慕的。”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一段寧靜罷了,他不信敘利亞一事后,陸小九真的能毫無芥蒂。 反正,他是不太理解陸柏和陸小九之間的感情的。 “你不工作真的可以嗎?”陸小九擔心地問,怕不工作影響了他。 “我目前只有一件工作,就是談戀愛。”陸柏說,“談戀愛是畢生大工程,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培養,經營,所以比起所有的項目,這個項目才是最重要的。” “說得很有道理。”陸小九微笑地看著陸柏,他的眉目溫柔極了,“那我值得你投資嗎?” “值得。” “萬一我將來傷害了你呢?” “我這樣的二十四孝好情人,你為甚要傷害我?” “很有道理!”陸小九笑瞇瞇地說,雙手摟著他的胳膊,“我不會傷害你。” 至少,當我是露易絲時,我不會傷害你。 可我是陸小九時,我們不共戴天。 “我們今天要去做什么?”陸小九問。 對于談戀愛,她一向沒什么經驗。 她僅有的一點經驗,也是年少時的愛戀,正因為太過濃烈,消失時才更痛徹心扉。 “你想做什么?”陸柏問,他想陪伴她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最好的陪伴,不過如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