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群姑娘都被衛斯理給軟禁了,這樣也挺好的,出不來,小喬也不會做傻事,就算我在她身邊,她也未必愿意聽我的,這件事她太執著,我很清楚她心里的想法,我只是不想她出事,羅斯福的事情,來日方長,總會有她報仇的一天,不急一時。”陸小九始終覺得,復仇可以,為了一個人渣,賠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和快樂,前途和事業,那就太不值得。 “少校也挺有本事的,竟然能軟禁她們。”萊娜說,“小喬可不是一個乖乖被軟禁的人。” “說得是。”陸小九說,“所以我不敢休息,一定要查到羅斯福的消息,只有查到羅斯福的消息,小喬才能信任衛斯理。” “需要我幫忙嗎?” “CIA也在查,你有什么線索就告訴我。” “我聽聞,羅斯福在巴西。” “在巴西?”陸小九挑眉,這個可能性幾乎是零的,他為什么要冒險去巴西呢? “茱莉對這件事瞞得特別緊,雖然她總是下來煩你,可她只能調動殺手,我們的殺手都是獨立行動的,連監控支援都沒有,對小喬構不成什么壓力,茱莉最近一直追查羅斯福,想把兩條線都握在手里,我聽了一耳朵,消息準確性我不知道,你可以派人從這一點入手,總比大海撈針的強啊。” 萊娜說得有道理,這方面,萊娜的確是行家,陸小九說,“行,我聽你的。” “你讓他們在巴西,藏好一點,MG是一名非常,非常厲害的偵查員。”萊娜說,MG背叛后,他的資料也被挖出來,這才知道他為什么能和國安局交換條件,都是相互利用,國安那邊早就清楚他的身份,這件事曝光后,兩個部門的老大都不知道吵過多少回。 陸小九說,“少校他們在哪兒,其實我們也不知道。” “那你平時怎么聯系呀?” 陸小九沉默,萊娜打了一下嘴巴,“看我多嘴了,我也是關心小喬,你別介意。” “怎么會,我知道你很關心她,等她回來,讓她給你洗襪子,洗一個月!” “哈哈哈,小喬會直接去商場給我買三百雙,一年不重樣地穿。”萊娜爽朗大笑,“我先回去工作了,就是下來叮囑你注意吃飯休息,孩子也需要補充睡眠和營養。”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莎莎說,“小九,要按照萊娜給的消息查嗎?” “你們分成三組,一組和巴西隨時保持聯系,一組按照原方向調查,一組去調查巴西的情況,順便查一查陸霜女士給我們的消息。” “是!” 最近調回來一批人,無憂門人手充足,麗娜說,“小九,你回家去休息,有什么消息,我會告訴你,你都已經忙了好幾天,你懷孕才一個多月,這樣對你身體也非常不好。” “我知道。”她何嘗不知呢。 “給小喬發一條信息。” 巴西,南部。 小喬破譯了一條無線電碼,陸小九和她的私人對話。 小九說,小喬,你為了死去的親人,不愿意要活著的親人嗎? 小喬身子往后一靠,沉默不語。 小九是對了解她的人,總是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這件事,她也想答應小九,只要她能做得到的事情,她都想答應小九。 可是,做不到! 死了太多人,她需要一個發泄口。 “老大?” “別說話,你們好吵!”小喬閉著眼睛,這回就想念衛斯理的沉默了,昨晚懟了煞筆粉絲半天,粉絲竟然高冷得不理她,都設特別關注,肯定是腦殘粉。 難道是愛到深處自然黑嗎? 如今,再聽陸小九這句話,心情很復雜,她也想闔家歡樂,世界和平,沒有災難,沒有戰火,沒有離別也沒有傷痛,她更愿意在他們身邊當一名無憂無慮的妹妹。 現實和夢想總是有距離。 如果放任不管不顧,或許,明天就是她們熟悉的人要離開。 或許是玲玲,或許是麗娜,或許是莎莎,或許……是她! 她突然想起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小九的手廢掉在那一年,從迪拜回來后,一直接受治療,她的手卻開不了槍,然而,小九的身體素質絕對無憂門里最好,格斗也是最好的。 那一年,小泰勒將軍來找她,問她愿不愿意參加一個特殊培訓,并給予小九復原的希望。 她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小泰勒將軍說,手臂一定會復原,小九問他,什么樣的培訓,小泰勒將軍卻說是絕密,她在一旁聽得心慌意亂,小九答應了小泰勒將軍。 槍是小九的第二生命,哪怕有一點希望,她也不愿意錯過,所以小九決定隨著小泰勒將軍去參加特殊培訓,小喬卻因為三天三夜不聽地練槍導致手腕關節出了問題,指節損傷,她握著小九的手,請求小九不要去參加什么特殊培訓,讓她來當狙擊手,小九當她的觀察手,他們位置顛倒就行了。 那一陣子,為了能當一名合格的狙擊手和格斗手,她沒日沒夜地訓練,身體迅速地消瘦。 小九終究是心疼她,婉拒了小泰勒將軍,沒隨著小泰勒將軍去基地做什么特殊培訓。 小泰勒將軍所說的特殊培訓,是人體秘密武器計劃嗎? 利用高科技,進行人體細胞的修復,對骨血再造,改善人類的基因和身體環境,增強身體的素質,小喬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倘若那一年,不是她狼一樣的直覺,會不會,她早就失去了小九。 如今,也沒了哈里。 陸柏也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模樣。 小喬額頭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這真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小到她和小九都忘記了,這些年來也不曾提及過,小九從未提起過,后悔那一年的決定,她心想,小九是不后悔的。 手臂的受傷,只不過是讓小九從一線退下來,對生活并無影響,手臂不能提重物罷了,卻讓她在醫術上頗有建樹。 這些很小很小的事情,如今想起來,真是一身冷汗。 深怕是當年誰的一個陰謀,斷送了她們的一生。 如果小泰勒將軍和這件事有關,那……泰勒將軍呢?她們兄弟感情一直都很好,交情也不錯,又是一個政黨的班子,小喬不愿去想。 越是這么想,越是心慌意亂,越是覺得一切都是陰謀。 若一切都是陰謀。 泰勒將軍當年出現在平涼,還算是巧合嗎? 他待自己,如己出啊。 “你想什么,這么入神,耳朵聾了嗎?”衛斯理少校的聲音冷冷地在一旁響起,小喬回過神來,衛斯理見她眼里一片虛無,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什么事?”小喬幾乎在一瞬間,收拾了心情。 “出去走一走!”衛斯理淡淡說。 小喬驚喜,“你肯讓我出去?” “犯人也是需要放風!” 小喬,“……” 衛斯理你大爺的! 作為放風犯人小喬相當的愉快地套上衣服,洗了臉,有點委屈地看著自己的長頭發,油膩膩的,好幾天沒洗頭,衛斯理嘴唇彎成一個刻薄的弧度,“洗了頭也要換一張臉!” “什么意思,你還嫌棄我的臉不成?是誰看得入了迷,我要是不好看,你是瞎子嗎?” “嗯!” 沉默是金。 “嗯是什么意思啊?” “出去,還是回去!” “出去!” 衛斯理很滿意,他的世界總算是安靜了。 小喬簡單地換了一張臉,衛斯理也換了一張臉,這一次換的臉非常的不起眼,他看了小喬的面具,“換一張。” “為什么?” “扎眼!” 他就不理解,一名不靠臉吃飯的女特工,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艷光四射,哦,她沒把自己打扮得艷光四射,她的面具,幾乎全是清一色的嫵媚妖嬈類型,就算再樸素,因為神色張揚,容顏奪目,氣質加分,總是太過扎眼。 小喬看著衛斯理為她選擇的一張面具,“算你狠!” 他換了面具后,又換了鞋子,林少玲等人大笑,小喬怒,“笑什么?” 諸位少女噤若寒蟬,衛斯理很滿意地看著她的娃娃臉,“可以了嗎,大哥。” “可以,叫爸爸都行。” 眾人驚悚地看著他。 少校,原來你也是有幽默細胞的。 衛斯理換的是一張略成熟的臉,就是一個成熟漢子,沒什么顏值,卻很有風度的模樣,小喬卻是一張圓潤的娃娃臉,再加上,不穿高跟鞋的小喬和衛斯理少校,差了足足20cm的身高。 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父女。 “想得美!” 休想占她便宜。 小喬倏然想到什么,愉快的撲過去勾著他的手臂,“阿瓜,幾年不見,你成熟了嗎?娶老婆了嗎?生娃娃了嗎?阿瓜你身材真好,你那道疤痕,到底是怎么弄上去的,我還曾經覺得你第三條腿能完好無缺,兇手真是心慈手軟呢。” 衛斯理,“什么是第三條腿?” 后面一群姑娘,“……” 這場景就像是一名花枝招展的姑娘和一頭豬拋媚眼。 真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好萌的身高差,就我一個人覺得好配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