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飛,不是其他人。 他給她的感覺都沒變,一定是顧飛,可為什么他能活著呢?衛斯理說的也有道理,近距離射殺下一個人能活下來的概率是多高? 她是一名狙擊手,比誰都清楚,如果是狙擊槍,遠距離射殺,可能會有活下來的希望,近距離的短槍,會把半個腦袋都打碎,怎么可能會活下來呢? “可是,那就是顧飛啊。”小喬說,她看著衛斯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可那就是顧飛,我不會錯認。” 衛斯理伸手,在她頭上輕輕地摸了摸,“好了,不要想了,別去想了,不要緊的事情,不需要這么耿耿于懷。” “這是很要緊的事情。”小喬說,“你說的有道理,那種情況下不可能活下來,為什么?” 百思不解。 …… 顧飛一個人慢慢地下山,一輛防彈越野車停在山下,一名司機下車,開了車門,恭恭敬敬地等著顧飛上了車,顧飛上了車,脫下了手套,目光溫和地看著外面,司機上了車,等著他的指令。 “顧先生,我們回基地嗎?” 顧飛淡淡一笑,“不,先別回基地,去博物館,我交代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顧先生。” “很好。” …… 小喬回到酒店,一個人沉思不語,她很不解,心里也很清楚什么感覺,身上也是懶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致來,衛斯理也沒來打擾她,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小喬在酒店外的藤椅上假寐,心里想的全是顧飛的事情,衛斯理說得對,這實在是一個奇跡。 他能活著,是一個奇跡。 他真的是顧飛嗎? 人那么像,臉也那么像,如果是人有相似呢? 不是,他有自己對冰山有記憶。 有模糊相識的人。 可若是……有人知道她的弱點,故意把一個人整成顧飛,陷她入局呢?背后的人,對她十分了解,她的一舉一動,她所有的事情,仿佛都知道,顧飛的事情,他若知道也沒什么奇怪的,或許,真是只不過是一場陰謀,萬一,這個顧飛不是顧飛,只不過是整容的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小喬就火冒三丈,如果有人拿顧飛來傷害她,她會爆炸的,因為不管是什么簡陋的陷阱,恐怕她都會義無反顧地踩進去,若是真有人如此,她殺了他的心都有。小喬想,她不可能讓被人如此陷害她,也不可能讓別人如此利用顧飛。 顧飛在她心里,是白云一樣的存在。 “衛斯理,我先出去一下。”小喬倏然從假寐的狀態中起來,從懵逼的狀態中,倏然進擊成了戰斗狀態,衛斯理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就風風火火地出去。 衛斯理搖了搖頭,想做就做,果然是小喬的風格。 可問題是,你這么跑去出,知道人在哪兒嗎? 衛斯理已在利用衛星查顧飛的下落,一路追蹤到了博物館,小喬出了門,果然就蒙圈了,她要去哪兒找顧飛,顧飛說,他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是哪家研究所,他的家在哪兒? 這都需要她去查,她什么都沒查就跑出來,智商下線了。 “走吧,我知道他在哪兒。”衛斯理從背后走過來,握著她的手。 小喬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怎么知道的,如此神奇? “你眼皮撩一下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這么神奇啊。”小喬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倏然撲上來,吻住他的唇,“衛斯理,我愛你,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朵。” “這句話怎么有點耳熟?” 小喬大笑,拉著他上車,兩人去博物館。 顧飛正在和博物館的館長談最近一批文物的運輸問題,有一批文物馬上就要到并博物館,正在過海關,海關那邊也早就處理好了。 衛斯理和小喬出現在博物館里還是蠻突兀的,小喬不懂欣賞博物館里所有的東西,在她看來都是錢,她的目光直接搜索顧飛。 顧飛和館長談好后出來,剛出門就看到在雪山上認識的少女如漂亮的三色堇撲面而來,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顧飛嚇了一跳,匆忙往后退一步,誰知道小喬握住他的臉,仔細摸索。 “喬小姐,你……” 衛斯理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小喬會這么直接上手,這一幕就像是小太妹在欺負學霸似的,令人不忍直視,衛斯理差點走遠了,裝作不認識她。 “你別動!”小喬說,她上手在他臉上摸索著,如果是臉上動過刀子,肯定是能痕跡的,不可能改頭換面后,臉上的輪廓沒有一點刀傷和疤痕,顧飛的鼻子十分挺直,比起西方人一點都不差,如果是東方人的臉,至少鼻子應該是整過,若是改頭換面,削骨,填充都是必須的。 小喬迫切地想要確定這究竟是不是一個冒牌貨,她又希望其實顧飛還活著,可又不希望有人利用顧飛來折磨她,在這種復雜的心情下,她碰觸顧飛的手微微顫抖。 顧飛只感覺到一雙帶著冷意的手在他臉上摩擦著,眼前的少女眼眸里充滿了感情,細膩的,帶著一點悲傷的感情,如要把他吞咽的彷徨,他眉心微微一緊,靜靜地看著小喬也不反抗,兩人目光相對,小喬的手從他臉上放下來,怔怔地看著他。 沒有一點動過刀的痕跡。 就算是再高超的整容手術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是顧飛。 貨真價實的顧飛。 小喬心情激蕩著,微微握住了手,“你已經失去了記憶,你怎么記得你叫顧飛?” “我被救后,非常茫然,有一天在醫院里見到認識我的人,他說,我叫顧飛,他告訴我,我是一名生物學家,有很厲害的專業知識,我原來還不相信,一直到去了他介紹的研究所,在專業領域里,我才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 顧飛當年的朋友,的確有兩名是醫生,她見過,只不過是一面之緣,這個解釋倒是說得過去。 “那你從來沒離開過冰島嗎?” “沒有,愛我的人,總會來冰島找我,所以我每隔一段時間就去雪山,希望來找我的人,祭奠我的人能見到我”顧飛的語氣也有點悲傷,“然后,帶我回家。” 小喬心如刀割,想到這些年來,她不曾踏足冰島,若不是這一次意外,陰差陽錯,或許一輩子都不會來,那顧飛豈不是要等一輩子。 這樣未免也太可憐了。 “你真是一個傻瓜。”小喬說。 “你為什么對我的事情如此好奇?” “我們……”小喬語塞,有些話想要沖口而出,卻始終沒能說出來,小喬看著他,怔怔的,突然看到他鎖骨處有一朵三色堇的紋身。 和她后腰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小喬倏然扒開他的外套。 衛斯理別開了臉,太行動派了。 “喬小姐,你……” “你紋身了?” 那是一個很漂亮也很低調的紋身,顧飛的鎖骨非常好看,紋身也格外別致,令人想要吻一口的沖動,當年她曾經開玩笑希望他能在鎖骨上紋一朵三色堇,一直到他死,他都不肯,因為他覺得紋身太過中二病,對他來說太過歷經判斷,他不愿意在父母給予的身體上造成任何瑕疵。 沒想到,在他失去記憶后,竟然會紋三色堇。 “每次看到三色堇就覺得很親切很喜歡,所以就紋身了。” “為什么紋在鎖骨上?” “紋身的姑娘說,我是鎖骨很好看。” 他對陌生人,極其的耐心,有問有答,小喬一時愣住,有些人會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在你的人生里留下他的痕跡。 如顧飛。 他是細水流長的做派。 每一處細節,都令人感動也令人回味。 小喬后退了一步,認真地說,“顧飛,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忘卻過去,好好地追尋你的幸福,你說過,你很喜歡冰島,這里就是一個世外桃源,我也希望你能在世外桃源里,當一輩子快樂的人,無憂無慮的,這是我對你最深切的祝福,我寧愿減壽換得你的幸福。” 顧飛差異地看著她,想到小喬入突兀的表現,他微微挑眉,“你是不是……我曾經的戀人?” 小喬說,“我們是許久未見的故人。” 故人這個詞,很是玄妙。 多年未見的戀人,也是故人。 顧飛,你我早就物是人非,追尋過去,只會讓你我更痛苦,我給予不了你所希望的一切,你也早就無法給予我所想要的一切。 我們的感情在幾年前就畫上的句號。 顧飛是她的情深緣淺。 衛斯理才是她白首偕老的人。 她太自私了。 如果注定要辜負一個人,她只能辜負顧飛。 小喬轉身,回到衛斯理身邊,握著他的手,“我們走吧。” 再追尋過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衛斯理點了點頭,看向顧飛,正好看到顧飛的目光看了過來,并對他微笑點了點頭,衛斯理也回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帶著小喬離開。 小喬說,“他不是改頭換面,不是別人利用來打擊我的人,他真的是顧飛。” “你有顧飛的DNA嗎?” *今天一更。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