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生的青葉,讓人莫名驚動,似乎天地之間,起了春意,一片綠油油的大地,從秦觴的尸體處,開始向著遠方蔓延,幾個呼吸間,幾乎所有的泥土,都被綠色涂染。
秦觴蒼白的面色,漸漸變得紅潤,臉頰泛紅,頭上仿佛五彩神光,很是神圣,暮年老者靜靜符印,天地之間,凝聚出一顆顆精芒,在虛空中浮現(xiàn)。
精芒滲入秦觴體內(nèi),秦觴漸漸有了呼吸,雙眉微微皺起,手指潺潺一動,真的好似要清醒過來。
胸口若大的洞口,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此時的秦觴除了衣衫沾染不少血漬之外,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同。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生機停止三個月之久的秦觴,神妙復活,實在是驚駭。
劇烈的咳嗽,秦觴接連吐血,鮮血映紅了大地,秦觴雖然蘇醒,但是氣息虛浮,樣子很是疲憊。
“我這是怎么了”感受著全身的疼痛,秦觴心臟很是沉悶,似乎很是不適,緊緊皺眉,突然望見眼前的老者,道“你是”眼中很是迷惑。
“我死了,我被龍心一劍穿胸”秦觴終于想到了三個月前的一幕,雙手緊握,但是一陣巨咳,讓他一切都變得無可奈何。
“前輩,你是何人,是你救我的嗎”秦觴望著老者,發(fā)出疑問。眼前的老者,他很是陌生,從未見過。
“讓你復生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老者沉默稍許,向著秦觴答道。
聽了老者的話,秦觴更是不解,再想繼續(xù)追問,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驚呼,道“轉(zhuǎn)生之術(shù)”
秦觴曾經(jīng)在南岳得到赤帝傳承之時,曾得到一門奇術(shù),轉(zhuǎn)生之術(shù),這門術(shù)法很是奇特,相信是當初赤帝所有,秦觴曾苦苦鉆研,可惜一直沒有摸到門路,對于轉(zhuǎn)生之術(shù),沒有絲毫的理解與同會。
回想自己躺在孤墳的三個月,時而望見的紅芒,秦觴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真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這樣掌握了這門奇術(shù)。
“前輩,不知您的名諱”秦觴對于眼前老者很是尊重,雖然能夠清晰的感受都,老者并不會修仙之人,但是隱隱約約,能夠感受到老者并不是凡人。
“秦觴小友,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當初宿州一別,沒有想到我們會如此再見”
秦觴望著老者的面容,漸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是當初那個書生”
幾年前,秦觴與蘇真初次相識之時,曾有一書生在路上擺對,邀請城中學者,做出下聯(lián),秦觴為了幾兩白銀,做出了下對。而后者,又與那年少書生,應對卜卦。
想到此處,秦觴再道“你真的是那個與算卦先生修行的書生”
老者微微點頭,道“虧得小友還能記得在下,幾年未見,小友可是出奇的很啊,如今天下,誰人不知秦觴之名”
老者雖然并不是修仙之人,但是對地仙界似乎了解甚深,地仙界之事,幾乎都知曉。這讓秦觴很是驚訝。
“前輩,不知你怎么知道我今日會蘇醒”秦觴很是迷惑老者出現(xiàn),眼中很是迷惑。
通過老者講述,秦觴才真正意識到眼前毫無源力波動的老者,是如何的神秘。
年輕書生當年,雖算卦先生,共游天下,習會算卦先生通天本領(lǐng),得其傳承,待算卦先生死后,走上其師同樣的道路,為天下有緣人,通曉命數(shù)。
“不知前輩所修行的功法到底是何物,怎會如此傳奇,甚至可比逍遙派的小衍天術(shù)”秦觴聽到老者算出他有大難,特行步萬里于此,心中很是驚訝。
“呵呵,我修行功法十分特殊,限于功法本身,我自身并不能走上修行之路,而且是以自身生命源力為根本,求天地之音,歷代先祖沒有人能夠活過半百之數(shù)。”老者細細而言,對自己修行之事,并沒有相瞞,繼續(xù)講到“至于你所說的逍遙派的小衍天術(shù),確實與我修行功法有些淵源,我只能言盡于此”
老者談及小衍天術(shù),卻似乎有難言之隱,不肯細說,秦觴也沒有追問。
一老一少,如此并不協(xié)調(diào)的兩人,慢走于朝陽之中,溫和的光輝,拉的兩人的影子很長很長,漸漸消失在這片荒瘠的平野上。
三日后,秦觴與老人惜別,老人有著自己的路要走下去,發(fā)出一聲聲憨笑,遠走他方。
通過幾日,秦觴對于老者知之更多,心中卻發(fā)悲涼,當?shù)弥险呷缃裰皇遣坏饺d,卻暮年至此,更是為其悲苦,遙望老人消失方向,發(fā)出一聲哀嘆。
重獲新生,秦觴心中感慨很多,對于殺死自己的龍心,更是深惡痛絕,每當想到此人,秦觴內(nèi)心便滿是怒火。
“龍心他日我必殺你”秦觴狠狠自言。
老者離去之前,為秦觴卜了一卦,告之秦觴與龍心一戰(zhàn),已有定數(shù),若是五年內(nèi)拼殺生死,秦觴必敗。
雖然不知老者為何如此肯定告言,但是對于老者,秦觴很是信任,最終還是忍下,決定日后擊殺此人。
重新走入繁華世界,秦觴如同隔世,視一切都在變化,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人間街市,喧嘩人息,秦觴如同凡人一般,行走在數(shù)十間藥鋪,尋找治愈靈藥。
與龍心一戰(zhàn),秦觴雖憑轉(zhuǎn)生之術(shù),得以重獲新生,但是受傷卻是不清,若是沒有靈藥相輔,想要痊愈,至少也要三年時光。
好在秦觴所需靈藥,并不是稀少之物,幾日后,所有靈藥都被集全,秦觴入深山之中,尋得一處靈氣充足之地,開始愈合元神之傷。
此次秦觴受傷極重,光憑靈藥都需幾百種,即使如此,秦觴也慢慢運里,元神之上,一絲絲的融合,變得賦有生機。
不知名山谷,一處古老大樹,早已枯萎,偌大的樹洞,似乎早已無生機,幾只可愛的飛鼠,游竄在枯枝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周圍靈泉四涌,奏起祥和樂章,沖蕩在山谷之中。
碧玉青松,隨風搖曳,百花紛紛,如入仙畫之中,讓人很不真實,難以自醒。
五個月的時光,山谷景色接連變化,青綠的枝葉早已不在,此時落葉紛飛,紅葉似火,這片山谷,又有一副新的景象。
此時已入深秋,天空有些陰沉,時而幾聲輕雷響起,很是沉悶,但幾刻間,一切都消散不見,蒼穹依舊感受到壓抑。
秦觴枯坐山谷,從未動身,此時身上的光輝漸漸收斂,一雙眼眸,很是光亮,抬手間,天地變化,落葉紛飛,秦觴體內(nèi)似乎有一股充斥氣息,迎沖而起,若大的吶吼聲,攪動蒼穹,滾滾黑云,閃動藍光。
此時的秦觴氣勢風華,仿佛回到了幾個月前,擊殺殷一行一樣,讓人心中發(fā)寒,心中忌憚。
幾個月的時間,秦觴終究恢復了全盛之資,感受著體內(nèi)充足的源力,秦觴真想再戰(zhàn)龍心,以洗恥辱。
眼神陰晴不定,秦觴最終還是忍下,老人臨走之時,囑托數(shù)次,樣子很是凝重,秦觴雖然大氣,但是卻不顯再次犯險,畢竟來日擊殺此人的機會很多。
秦觴恢復傷勢之后,并沒有急于離去,又待坐幾日,穩(wěn)住體內(nèi)源力后,踏出了這片山谷,重新踏入地仙界的世界。
地仙界雖然在盜天派一戰(zhàn)過去了數(shù)月,但是失態(tài)依舊沒有平息,一個傳承大教,號令魔道千百年,就這樣生生被人滅了根基,實在是影響極大。
盜天派殷一行身死之后,魔道大亂,花間派與幽冥宮兩個魔道勢力,接連拼殺,收斂盜天派余下勢力,兩大魔教,有著壯大之勢,讓仙道各派岌岌可危。
就在兩大教派爭奪盜天派余后之時,魔道四絕的血羅剎驚天而出,一卷兩教,兩派教主,皆被其擊傷,魔道紛亂,才停止下來。
血羅剎憑借一己之力,收繳盜天派余剩,在天姥嶺重建盜天派,自稱血尊者,誓要擊殺秦觴三人,為其兄殷一行報仇。
血羅剎,為殷一行之弟,殷不凡,幾十年前兩兄弟因意見不合,脾氣火爆的殷不凡,脫離盜天派,修不世魔功,最終有成,憑借一己之力,擊殺了仙道各派不少名勝,樹立其威名,位居魔道四絕第四,實力遠比殷一行要可怕。
秦觴萬萬沒有想到盜天派會死灰復燃,殷一行死后,血尊者凌空出世,以恐怖血誓,驚起仙妖魔三道。
秦觴對于這位還未見過的生死大敵,有些忌憚,在地仙界詢問了許多此人的相關(guān)事跡,對于自己第一次聽說的魔道四絕,也詢問了許多。
魔道四絕,一絕天絕,二絕西邪,三絕無傷,四絕羅剎,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恐怖,每個人都有驚天之資,在仙道當世的今日,若不是魔道四絕的出世,魔道早已屠滅干凈,可想四人的可怕。
四人擁有蓋世魔功,魔威早已深入人心,只是平時閉關(guān)苦修,從不視人,此次殷一行被殺,血羅剎出關(guān),天下必將更加禍亂。
“血羅剎,血尊者,你可以重建盜天派,我就可以在滅一次,想要殺我,等日后看看誰被屠戮”秦觴雙眼犯有血光,聲音冰冷,盜天派死灰復燃,讓秦觴心中的惡念再起,身上殺意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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