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抱著汐哲不愿放手,根本不敢相信,只是一瞬間,他就離開了,汐藤來了,他想把我抱開,卻分不開我們,探了下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他慢慢的跪了下來,將我和汐藤抱在懷里,止住的淚水又涌了出來,爸媽死了,爺爺死了,汐哲也死了,如今,這個家,只剩下我們兄妹兩個和奶奶。
我抬頭看著江彥臣,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江彥臣,蔣書寧,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是嗎?生死關頭,你救了別的女人,什么摯愛,什么閨蜜,若不是被抓,我還不知道我身邊都盡是一些骯臟齷齪的人,哈哈哈……”原來我一直是最傻的那個,以為得到了最愛我的男人,卻沒想到,我根本不算什么。因為他,失去了親人,他卻和我最好的朋友手牽手的看戲。那一刻,我眼里的恨,藏不住。
因為我的失蹤,奶奶兩三天都沒有休息好,等我回到家的時候抱著我一直哭,我也在哭,卻不敢告訴她汐哲的死迅,只是,汐哲一直不在,終究是瞞不住她,在她的再三追問下,我終究是跪了下來,“阿婆,二哥死了,他為了救我死了。”卻沒想到,奶奶聽到這個消息之后久久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就倒了下去,我和汐藤手忙腳亂的把她送到醫(yī)院,奶奶一直沒有醒,在醫(yī)院住了兩天,那天下午,汐藤出去買東西,我在病房里,一直握著奶奶的手,突然感覺到她握了一下我的手,嘴巴抖了幾下,接著儀器就“滴滴滴”的響,最后成了一條直線。
我連忙按鈴叫醫(yī)生,終究是搖頭,汐藤剛剛回來,看到病房一片慌亂,就猜到了,手中的東西“啪”的一聲全掉在了地上,我摸著奶奶的腳,雖然冷,卻還有溫度,抓著醫(yī)生說:“醫(yī)生,我奶奶沒死啊,她都還有溫度怎么會死,你救救她好不好,她還有溫度的。”
“小姑娘,人才剛走,肯定有溫度的,節(jié)哀順變吧。”
我抱著奶奶,不停的摸她的腳,手和額頭,嘴里一直在說,“還有溫度的,還有溫度的,奶奶的手都還是熱的。沒有死啊。”
才兩三天的時間,我的世界大變,精神已近乎崩潰,奶奶和汐哲的后事全是汐藤在打理,我只是如木偶一般,披麻戴孝,汐藤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們火化的時候,汐藤不讓我去看,叫了單桐陪著我,我卻執(zhí)意要去,當看到他們兩個被推入爐中的時候,一股腥甜涌上喉嚨,終究是忍不住暈了過去。
我這一睡,就睡了四天,醒來時,所有的事都已經塵埃落定,病房里,汐藤趴在床頭在睡,他的眼底一片青黑,人瘦了一圈,滿臉的憔悴,即使睡著,眉頭依然緊鎖。單桐悄悄地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保溫盒和水果,看我醒來很高興,汐藤也一下醒了,看我醒著,驚喜的握著我的手,嘴里念叨著,“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
單桐盛了兩碗雞湯給我們,我小心翼翼的喝著,霧氣模糊了我的雙眼,我不敢抬頭,卻也堅持不讓眼淚落下來,。
“你們來干什么,還不滾。”單桐怒氣沖沖的喊,我抬頭,看到江彥臣和蔣書寧站在門口。
“遙遙,對不起。”江彥臣想靠近,卻被汐藤攔住。
我也不看她,“桐桐,我想喝水。”單桐連忙給我倒了杯熱水,剛從熱水壺里倒出來,裝在玻璃杯里,很燙,我卻沒有感覺。“江彥臣,你們過來。”
汐藤猶豫了一會讓開,他們兩個走了過來,我抬頭,看著我床邊這兩個我恨入骨卻也愛的人,冷不防的將水往蔣書寧臉上潑去。
“啊。”滾燙的水潑在臉上,蔣書寧一陣尖叫,江彥臣連忙護住她,回頭想說我卻開不了口,我下了十二分的力把杯子往他身上砸去,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