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我和江彥臣沒有任何聯系,他有時會打電話來,我卻不愿意接,之后的日子里,我會跟方若去逛逛街,也會一幫同學約出來去路邊燒烤檔吃夜宵,有時候也會去汐藤那里吃飯,大嫂是個很好的女人,做的飯很好吃,對我也很溫和,汐藤從來不多話,對大嫂卻也難得的溫柔。
下雨了,我撐著傘去看汐哲,我站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說我這幾年的生活,說我創業時的艱難,說我剛到上海的日子,說我現在當了老板的成就,我說了好多,卻沒有再提以前,也沒有在提江彥臣。
汐哲啊,這個永遠都對我笑嘻嘻的二哥,這個在我難受的時候永遠都會出來抱抱我的二哥,這個為了保護我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二哥,終究是不在了。
雨一直下,絲毫沒有停的樣子,我蹲下身,將臉貼在冰冷的墓碑上,就像小時候他抱著我的感覺,我說:“哥哥,我又要走了,我以后再來看你好不好,我不會不回來的,哥哥,如果下輩子,我們還是遇到了,我們還做兄妹好不好,我不會再調皮了,好不好。”
我將傘蓋在那座墓碑上,下了山,坐在車里,定了明天的機票。
當晚,約了方若和幾個同學一起吃宵夜,大家都廝混了那么久,在餐桌上鬧得就跟個小孩子一樣,我說我要回上海了,不然就要喝西北風了,盡管很不舍,大家還是為我踐行,叫我過年的時候一定要回來。
那晚,我腳步不穩的回了家,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仿佛看到江彥臣,坐在他的車里,手上的煙忽明忽滅,在黑夜里并不明顯,我沒有走過去,只是上了樓,回到家打開燈,走到陽臺,看著他的車,他停多久我就站在那里多久。天將明的時候,我迷迷糊糊了一陣,醒來時,外面已經沒有了他的影子。
既然當初已經做了選擇,現在這樣又是何必?
回上海的時候,是汐藤送的我,我挽著他的手,兄妹兩一路無話,他替我辦好登機手續,說:“記得回來過年?!?br /> “好?!?br /> “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三餐要記得吃,不要熬夜?!?br /> “好?!?br /> “你已經是大人了,有些東西你應該明白,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必要太留戀,你是,江彥臣也是。”
“我知道。”
“如果在那邊呆不下去了,隨時都可以回來,不工作都沒有關系,大哥養著你?!?br /> “好。”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我記得七年前汐藤送我走的時候說的也是這些話,七年后他依然這么對我說,我撲進他懷里,撒嬌似的對他說:“大哥我愛你?!?br /> 汐藤摸摸我的頭,“大哥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