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不怎么會說話,跟徐默這個陌生人在一起喝茶更是感覺尷尬,好在他也沒有讓場子冷下來,而我早已經在心里把單桐罵了好幾百遍時她才姍姍來遲。一進來就特虛偽的嚷:“哎呀對不起對不起,趕衣服趕的太急了,害你們等了那么久。”她接到了我犀利的眼神,卻是裝不下去了,把身邊的男人脫了出來,“遙遙,這就是我男朋友程海諾,你以后要搬貨啊,馬桶堵了啊,反正要干粗活累活都可以找他,”單桐無視了他男朋友抽搐的表情指著徐默說:“這個是徐默,是海諾的朋友,我怕你今天孤孤單單的,就找他來了,我遲到這么久,你們肯定也認識了吧。”
是人都看的出來這是一場變相的相親宴,我也只是不戳穿她,眼神掃向了她的男朋友程海諾,人長得很帥,并沒有給人那種浮夸或者吊兒郎當的感覺,身上的穿著都上了檔次,收入應該不錯,這是我的第一印象。“你好,我是汐遙。”
“你好。”
單桐看我沒有追究她這次的惡劣行為,趕緊招呼服務員上菜,大家都算是熟人,也不會冷場,從工作到生活,倒也是相談甚歡。只是,吃著吃著,碗里便被放進了一只蝦。
徐默在身旁說:“這家的椒鹽蝦做的不錯,你嘗嘗。”
“謝謝。”我抬頭道謝,心里沒來由的升起一股煩躁感。
單桐卻在一邊曖昧說,“徐默對遙遙真細心啊。”
“女孩子,總是要被多照顧的。”
“那你可要好好照顧遙遙,我們遙遙現在可還是單身,徐默,你要加把勁啊。”
“單桐。”我放下筷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哎呀我不說了,開個玩笑嘛。”她依舊嬉皮笑臉的,搞得我也很無奈。
用餐快要結束的時候門被推開了,服務員走了進來,手里抱著一束妖艷的紅玫瑰,“請問哪位是汐遙小姐?”
“我是。”
“你好,這是一位先生托我給你的。”我疑惑的接過花束,問她,“誰送的?”
“是一位先生,不過他這會應該已經走了。”
服務員走了出去,單桐湊了過來,好奇得很,“誰啊,那么浪漫?”
花束上還插著賀卡,很應景的圣誕卡,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很巧,會在同一家餐廳,圣誕節快樂,用餐愉快,不要吃蝦。
我看著上面的字跡,腦袋“轟”的一下,因為很喜歡他的字跡,所以我模仿了無數次,直到現在,我們兩的字跡根本就是一模一樣,而且,全世界,只剩下他知道,我對蝦過敏。
“遙遙,誰啊?”單桐看著我發白的臉色問。我渾身顫抖的拿著花跑了出去,出了包廂,經過大堂,好多人都看著一個人女人拿著一束玫瑰花,一臉淚水的跑,指指點點,好像我是這個圣誕節微不足道的笑料一般,還沒出大堂我就從玻璃門上看到江彥臣離開,我發了瘋似的沖了出去,卻也只是看到他汽車的尾巴,我跑了一會,發現跑不動了,穿著高跟鞋的腳鉆心的疼,一個人無助的蹲在路邊,卻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哭,為什么追。
……
……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和江彥臣是怎么在一起的,不是他追的我,是我向他表白的。
自從江彥臣答應我不再打架之后,我就真的沒有看到過,不管他是不讓我知道還是怎樣,我心里都很高興,其實花季少女心里總會藏著一些小秘密,而我的小秘密,就是江彥臣,汐哲老是笑我,說我在江彥臣身邊就好像一只溫順的小貓,而在他們面前卻總是張牙舞爪,初三那年,汐哲生病了,沒有來上課,我上完晚自習放學,很驚喜的看到江彥臣在校門口等我,他很自然的幫我把書包接過,牽著我回家,當把我送到家門口轉身要走的時候,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拉住了他的衣角,“彥臣哥哥,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江彥臣回頭很驚訝的看著我,看了好一會才問,“你剛才說什么?”
我沒有了一開始的理直氣壯,低著頭好久才支支吾吾的說“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噗嗤。”他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走上前摸著我的頭:“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答案,但是,如果你考上了我在的一中,我或許會答應你。”
幸福來的太突然,我一下子高興的跳了起來,“那說好了,你不準騙人。”
一中是我們那里的第一中學,以我現在的成績,考進一中對我來說很有難度,但是汐哲的功課很好,他不知道我為什么突然有了學習的勁頭,但看我現在這樣樂的很,天天窩在房里給我當老師,有時江彥臣也會帶著習題過來,他絕口不提我向他表白的事情,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
填志愿的時候我抱著豁出去的心態,除了一中,沒有填其他任何學校,嚇得爺爺奶奶差點高血壓,幸運女神一直都很眷顧我,當我收到一中的錄取通知書時,整個小巷里都能聽到我的歡呼聲。拿到通知書的第二天我就讓江彥臣帶我去游樂園玩,兩個人像個小瘋子似的,什么驚險刺激的東西都完了一遍。到日落時分才慢慢的往家走,我像獻寶似的把通知書拿了出來,笑嘻嘻的說,“彥臣哥哥,你可是說過的,如果我考上了一中,你就答應我做你女朋友的。”
江彥臣并沒有馬上回答我,只是盯著我手上的通知書看了很久,久到我心里都慌了,他才說,“對不起。”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我做不成他女朋友了,我們不能在一起了。是啊,江彥臣那么優秀,怎么可能會看上我呢,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關系啊。沒關系的。”只是臉上濃濃的失落傻子都能看出來。
我把通知書塞進包里,傻乎乎的說,“其實我以前就是跟你開玩笑的。彥臣哥哥,我該回去了,再見。”
我轉身剛想走,就被拉近一個懷里,聞到的是淡淡的薰衣草洗衣粉的香味,很熟悉的味道,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就聽到江彥臣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那么久。”
七月份的天氣是正熱的時候,我被江彥臣抱在懷里,卻一點熱的感覺都沒有,他說對不起,不是不要我。他還說,“以后,我會在你身邊。”
知了在樹上不停的叫,江彥臣對汐遙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那么久,以后,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