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隱遁,萬千白光散盡后,素凈的扇面上已添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黑龍,形容生動,氣勢洶涌,大有破空而出之勢。
嘯月載著葉知秋重新回到地面,蕭落疾步走過來問道:“葉公子,你怎么樣了?”“我沒事,”葉知秋強忍著內息紊亂的痛楚答道,“我好像反而得到了靈力。”
華裳飄然而至,撫掌笑道:“葉公子,恭喜你已經通過了試煉,繼承了瑯邪帝的所有靈力。”原來多年前蕭沉音曾自憶川河底撈起帝迦劍,后強行以自身修為封印了劍上溢出的靈氣,化作一管竹笛交與葉知秋。
葉知秋忽然明白了蕭沉音當日的話,我要你替我保護一個人,便是你命中注定避不過的那個人。適才蕭落遇險,他情急之下竟沖破封印喚醒了帝迦劍內的靈力。仗劍是為了保護心愛之人,原來蕭沉音交付給他的是蕭落的一生。
“殿皇,”華裳斂裙拜了下去,“陵寢方才承受萬鈞力道,如今快要坍塌了。請您帶蕭姑娘和嘯月離開此地。”“華裳,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華裳凄然一笑,眸中搖曳著往事的影子:“當年蕭沉音嗤笑我不懂人間情愛,封印了我的記憶將我帶出陵寢。外面的人情冷暖,華裳實在不懂,也不想再去懂。現在重新回到這里,我再不想離開陵寢半步。”
整個墓室陷入劇烈的晃動中,琉璃瓦縫間的玉屑紛紛下落。嘯月不安地低吼著,催促二人快些離開。葉知秋將蕭落護在懷里,蕭落轉身想要去拉華裳。
華裳遠遠地笑著對蕭落搖頭道:“蕭姑娘,這里的桃花亦是我用幻術變化的,如果我離開了,桃花就會從此凋零,這里該有多寂寞啊?”
憶川河水激烈地翻滾著,水霧混著玉石的碎片,模糊了華裳美艷絕倫的身影。葉知秋狠下心將蕭落橫抱起來,跨上嘯月的背。嘯月長嘯著帶二人飛了出去,蕭落隱約聽見華裳說,好好和他在一起,記得要幸福。
水晶鏡內,明鏡滿意地看著蕭落和葉知秋困在萬劫不復的絕境里,撫著鏡面感嘆道:“我天下第一結界師設下的結界,你們怎么可能從中脫身呢?”
“哦?”一個陌生的男子聲音低低響起,“你且往外面一看。”明鏡聞聲心中一動,探頭往窗外一看,只見蕭落扶著葉知秋從湖邊涉水而過。“不可能!他們明明還在我的結界中!”
他一低頭,水晶鏡忽然四下破碎開來,鏡中的幻象化作一縷煙塵散去。“什么!難道方才看到的都是結界里的幻象?我被困在結界中了嗎?”
“你已經不是天下第一結界師了。”來人的聲音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你!”明鏡緊張地抬起頭,看見了一張冷峻的面龐,“你到底是誰?”形容冷峻的男子眉間緩緩浮起一抹蒼涼,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道:“我來自北冥,終日與鯤為伍,就叫‘北冥鯤’。天下第一結界師,北冥鯤。”
明鏡搖著頭連連后退,發狂地大吼一聲翻身躍下了小樓,重重砸在蕭落和葉知秋面前,腦后迅速滲出一大灘鮮血。“明鏡?”葉知秋將蕭落護在身后,驚疑不定地看著垂死的明鏡。
明鏡的眼中浮現出一種濃烈而詭異的色澤,他微微一張嘴,口中涌出大量血沫,含混不清地吐出最后幾個字:“原來我不是天下第一結界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