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嘿,為兄今天可是受到了很大打擊啊。把我打得要死要活的田伯光,在唐書手中走不出三招兩式的。這你讓我如何評價他們的武功,而且他的那些個屬下仆人,沒有爆發的時候,就如同尋常的奴仆一般,突然爆發才讓你知道他們的武功如何高強。”令狐沖苦笑著說道,
“我是真不想看到雙方沖突,那樣的話,不管是我們五岳劍派還是天外樓恐怕都會有著不小的損傷。而且我看那個唐書雖然行為不羈,很是不拘俗禮,甚至對于江湖上的正邪之說不屑一顧,但也是一個好人。只不過太過自我了一些,或許是看的更為深刻一些。其實我也說不清楚那是怎么的感覺!”令狐沖皺著眉頭,
“看他言行不似正道,但你仔細聽他言說的話,卻又感覺很有些道理。比如說青城派,青城派也是天下名門正派之一,但是在他口中,青城派不只是因為辟邪劍譜要滅福威鏢局滿門,在巴蜀也是作惡多端,只不過因為勢力強大,這些事情沒有流傳出去罷了。我相信在這個方面他沒有胡說,估計以他的性格也不屑胡說。那樣的話,你說我們區分正邪是不是有些片面了?”
勞德諾陸大有等人面面相覷,面對令狐沖的言語,不知該說些什么,這些事情他們也不清楚,以往只是知道江湖上傳說的正派就是正派,就是一切都是好的。如今見識多了,才發現情況似乎有些不同。令狐沖以及陸大有等人也見識過青城派弟子,知道他們那樣的性格,平時少不了招惹是非。
雖然在令狐沖手上吃了癟,但是其他的時候,面對其他的門派弟子甚至是普通人。他們肯定不會吃虧。但這樣的事情似乎在外面都沒有什么流傳。這樣的門派還是正派嗎??!
一時間幾人都有些迷糊了。要是唐書在這里,他肯定會來一句,少年,要透過表象看實質啊。這個世界哪里有絕對的黑與白!
“哼。再怎么樣也是一個色狼,比起淫?賊來手段也沒有高明到哪里去,大庭廣眾之下一點臉面都不要!”這時候岳靈珊冷哼了一聲道,不知為何。想到了儀琳和唐書的事情,她心里就有些惱火,并不能說岳靈珊喜歡上了唐書,這是一種心理問題。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以及別人想要的,自己也就會寶貝這些情況有些類似。
如今的情況是,原本還要追逐著自己,如今卻轉而去追逐別人,甚至隱隱有一種自己被比下去的感覺,所以岳靈珊這個小姑娘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舒服的話當然要發泄了,目標自然也就是唐書了。
“呵呵。小師妹說得對。在這個方面,那個唐書確實有點過分,這個人有些邪氣,不過并不是那種特別壞的家伙,只能說不拘俗禮,不在意世俗眼光吧。”令狐沖接口道,隨后看了看其他的師弟們,令狐沖開口道,
“算了,咱們也別多想了,這些事情也輪不到我們來做決定。咱們到時候就看師傅他們的行動就可以了。”
眾人點點頭,確實如此,不管怎么樣也輪不到他們做決定,不管是五岳劍派的前輩,還是岳不群這個師傅,明天都會來此,到時候聽從指示就夠了。
“對了,大師兄,當時你就在場,你看那個天外樓的人真的用的是少林龍爪手和一葦渡江的輕功嗎?六猴兒滿臉好奇的問道,無怪他好奇,實在是少林在江湖中的地位太高了,傳承數百年的少林寺可是有著天下武學圣地之稱,一直都是武林泰山北斗,從未聽說過少林寺武學外傳,
令狐沖搖搖頭,道,“是不是少林龍爪手我也不清楚,不過看起來很像,不過我沒有看過少林人使用龍爪手,但也不能確定。當時有人是如此說的,似乎對方見識過少林龍爪手。”
“既然外面已經有了天外樓傳承著天下無數奇功絕學的說法,那么肯定不是空穴來風,對于這個問題,恐怕很多人都很關心哪?!而且,你們猜天外樓有沒有收納我們五岳劍派的絕學哪?”梁發深沉道,他的言語頓時讓眾人沉默下來,各個面色古怪。
他們也很清楚,如今的五岳劍派各門武功絕學都有不少失傳,如果按照梁發所說的,天外樓可能收藏五岳劍派絕學的話,那么可就熱鬧了。一時間,眾人又是興奮又是忐忑,自顧自的思索著明天會是個什么樣的場面,劉正風金盆洗手,五岳劍派肯定全部都會過來的。
“奔波了這么長時間,大家估計也該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令狐沖開口說道,眾人點頭應了下來,不過岳靈珊卻說道,“大師兄,我要去看看那個儀琳師姐,呃,儀琳師妹,遇到這樣的事情,她肯定很難過,我要去安慰安慰她,而且你們一群大男人在一起,就我一個也不自在。”
雖然不知道岳靈珊是何想法,不過令狐沖也沒有拒絕,這次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所以來了這么多的江湖人,不就是為了增長見識嗎?而五岳劍派的各派弟子也來了不少,除了增長見識,也是為了在門派之間進行一番交流,畢竟對于五岳劍派內部而言,所謂的同氣連枝一說還是很有市場的。對于岳靈珊這個小師妹認識一下其他各派的師姐妹們,令狐沖還是很支持的,畢竟華山派實在是人丁稀薄。
不提岳靈珊和儀琳見面是如何認識親近的。而令狐沖也再次被定逸師太招了過去,面見了一眾前輩,不只是劉正風等五岳劍派的長輩,還有很多前來觀禮的江湖前輩,在這些人面前,泰山派天門道長以及劉正風和定逸師太再次仔細的詢問了他們一番,不只是令狐沖,天松道長以及遲百城也是如此。
這次詢問的卻是關于唐書一行人的武功之類的,叫三人一起也是免得有什么疏漏,還有就是了解一下唐書等人的性格什么的。翻來覆去的說了一番,令狐沖也是滿心無奈。畢竟只是接觸了那么一會兒。能了解多少啊。不過看到前輩們慎重,他也不能多說些什么。
等將令狐沖以及小輩弟子打發走之后,一眾人又是談論良久,卻也沒有什么結論。只能到時候見機行事了。劉正風也有些無語,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次金盆洗手的事情竟然遇到這樣的意外情況,真是多事之秋啊。不過想到了金盆洗手之后,就能退出江湖不再理會這些事情。劉正風心中也很是期待。
畢竟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和好基友曲洋恣意的琴瑟相和了。………………………………
這時候一處廂房內,儀琳正和岳靈珊一起閑聊,不時逗弄著閃電貂,看著閃電貂那可愛有趣的反應,兩個女孩不時嬌笑起來,岳靈珊輕輕撫摸著閃電貂柔軟光滑的皮毛,有些羨慕的朝著儀琳說道,
“儀琳師妹,那個壞蛋還算懂得一點禮節,知道送你這么一個小可愛。有了這么個小東西,平時也不會煩悶了。不過儀琳師妹,那個壞蛋說要來向你師傅提前,到時候你怎么辦?”
儀琳原本也是笑吟吟的看著閃電貂耍寶,聽到岳靈珊這話,秀氣的小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顯然很是苦惱,她師傅的反應和儀琳之前猜測的一樣,如果見到那個壞人的話,少不得要大打出手,到時候師傅如果受傷了怎么辦?就算是師傅沒事兒,那個壞人手上的話……想到這里,儀琳心頭一跳,因為她發覺自己想到唐書受傷,心里竟然有些不舍得,這可是讓這個純潔的小尼姑嚇了一跳,小臉越發的苦澀起來。
雖然只是短短時間的接觸,但儀琳對唐書的印象卻是無比的深刻,沒辦法,唐大少爺那個不要臉的家伙各種招數齊上,而且根本不理會現在這個時代的一些風俗禮節什么的,自然讓人很難忘記了。而且他也不是一味的強?逼,甜言蜜語各種逗趣兒的話都有,哪怕是現在儀琳想到唐書的一些言語,嘴角還不由露出笑意哪。
儀琳以往在白云庵中,師父不茍言笑,戒律嚴峻,眾師姊個個冷口冷面的,雖然大家互相愛護關顧,但極少有人說甚么笑話,鬧著玩之事更是難得之極。這也是定逸師太性格原因,定靜、定閑兩位師伯門下倒有不少年輕活潑的俗家女弟子,但也極少和出家的同門說笑。
她整個童年便在冷靜寂寞之中度過,除了打坐練武之外,便是敲木魚念經,那里有和唐書在一起有趣,唐書的各種笑言,以及他所說的關于這個世界各地的奇異風俗見識,都讓儀琳很是有些向往,哪怕當時唐書隨口的一句,如今正是玩紙鳶的好時節,想要帶著儀琳去玩,都讓她有些心動。
只不過顧念師傅,才回到了這里,不過現在想來,心中還是有些不甘的。很想體會一下唐書所說的那些有趣活動,只不過師傅肯定是不同意的,想到唐書要和師傅發生沖突,儀琳就滿臉的苦惱,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
岳靈珊看到儀琳那副苦惱的樣子,心中一驚,和儀琳一番接觸,岳靈珊也清楚這位師妹的天真純凈,心中那莫名的嫉妒也慢慢淡去,終究岳靈珊也是個善良的女孩,這時候看到自己隨口一句話讓儀琳這么苦惱,她也有些歉然,想了好一會兒,開口安慰到,
“放心吧,儀琳師妹,那個壞蛋既然說了喜歡你,那么這些事情就讓他考慮吧,如果她處理不好,你就不理會他,而且有你在,他也不敢欺負你師傅的。”
儀琳順著岳靈珊的言語想了想,心情稍好了一些,是啊,到時候自己護著師傅,肯定沒事兒的,那個壞人既然那么說了,肯定要讓他想辦法才是,最好能夠說服師傅!這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將事情丟到了一邊,和岳靈珊聊起了各自的生活…………
翌日,自清晨起,衡山城劉府周圍就是人群熙攘,這正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正日,來來往往的江湖人絡繹不絕,有的是接受了邀請或者不請自來感覺有些臉面的來劉府見禮結識。或者進去觀禮。能夠走進劉府的都是在江湖上很有一番威名的人士。而劉府附近的酒樓茶館上也是人群密集。
那都是自知沒有面子進入劉府觀禮的江湖中人來看熱鬧。眾人指點著走進劉府的江湖人士。一會兒說著這是哪位哪位,在江湖上有何威名等等,一時間煞是熱鬧。進了劉府的人都是滿臉紅光很是自豪,沒進的看到熟知的江湖高手。四下一說也是與有榮焉。不愧是江湖一大盛事。
其實這也是劉正風刻意造成的情景,他早就開始傳出消息,并且分發請帖,江湖上只要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士都受到了請帖。劉正風這樣的行為自然是為了造勢,以便徹底的退出江湖紛爭,所以他倒是希望越熱鬧越好,就連劉府周圍的酒樓茶館,劉正風早就有了吩咐,各路江湖朋友來見禮,都有劉府結賬。
如此的手面,自然讓江湖中人都是很是歡迎敬佩的。也都很自覺的維持著秩序。當然,如此眾多的賓客,少不得也有一些機靈的家伙混了進去。這也是難免的,不過江湖人都好面子。很少那么做就是了。不過一些有心人的行蹤就很難被人察覺了。
這時,華山派掌門人岳不群到了,隨著門客的唱禮,氣氛頓時火熱起來,五岳劍派中華山派掌門人,君子劍岳不群的聲名在武林中可是無人不知的,眾人只見那一派儒雅的中年人行來,都是起身相迎,而劉正風更是又驚又喜的連連道謝,各自寒暄幾句,走進了劉府。隨后又有各路賓客陸續到來。
到得巳時二刻,劉正風便返入內堂,由門下弟子招待客人。
將近午時,五六百位遠客流水般涌到。丐幫副幫主張金鰲、鄭州六合門夏老拳師率領了三個女婿、川鄂三峽神女峰鐵老老、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人先后到來。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而從未見過面,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天門道人和定逸師太等人自恃身份,另外也感覺來賓中魚龍混雜,不耐寒暄,都沒有出去參與。倒是岳不群,跟著各路江湖中人寒暄著,一派平和有禮的模樣,絲毫不在意來人的身份,沒有什么架子,讓不少人都是為之心折,想著君子劍果然名不虛傳。
劉府的眾弟子指揮廚伕仆役,里里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帳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為義等恭請眾賓入席。依照武林中的地位聲望,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該坐首席,只是五岳劍派結盟,天門道人和岳不群、定逸師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眾前輩名宿便群相退讓,誰也不肯坐首席。
主桌之上如此麻煩,其他角落偏僻處的酒席就好多了,很多人都已經落座,不過也都是滿臉羨慕著看著大廳內的主桌,畢竟那里聚集的可都是江湖上的真正地位崇高的人士,江湖中人拼死拼活的,想要的不就是個名聲和地位嗎,而名聲和地位不就是用在這種場合讓人崇敬讓人佩服的嘛!
“真是啰嗦麻煩!”院落花園邊的桌席上,一個身材高大粗獷的大和尚遠遠看著那邊的情況,很是不耐的說了一句,隨后朝著一邊的劉府下人喝道,“我說你們怎么還不上酒菜,都什么時候了,肚子早就餓了,我們都坐下有一會兒了,難道就大廳中的家伙們是客人,我們就不是嗎?!”
周圍聽到這話的江湖中人都驚訝的看著這個大和尚,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來砸場子的了,劉府下人也是惱怒,不過到還知道好歹,今天可是劉正風的大日子,鬧出什么麻煩來可就不好看了,只能忍著氣,和聲說道,“這位大師還請稍等,先喝些茶水,酒菜一會兒就會送上的。”
看到劉府下人很是客氣,那個大和尚也不好欺負這些下人,暗自嘟囔了幾句,灌了杯茶水,很是豪放,嚼著茶然隨意的走了進來,心情都是有些復雜,畢竟這個天外樓實在太神秘了。
“儀琳,一會兒咱們在說話。我先料理一下這里的情況,原本想要等事情完畢之后再見你的,不過這些家伙太無恥了,實在讓我看不下去了,惡心的連飯都吃不下了。必須要教育教育他們!”唐書根本沒有理會臉色變換的嵩山派眾人以及其他的人士,朝著一邊垂著頭的儀琳開口說道,看著儀琳羞澀的連嫩白的脖頸以及精致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嫣紅,不由笑了起來。
定逸師太一瞪眼,就要發飆,不過似乎想到了什么,還是強忍了下來,這位很有鋼鐵老?處?女風范的師太也不是傻子,明顯如今唐書的主要目標是嵩山派,而且對于嵩山派的行徑,她也很是看不慣,自然不會想要替嵩山派上前試探,至于調戲自己弟子的事情可以一會兒再算。
“原來是天外樓的少主唐公子到了,恕劉正風失禮了,之前沒有認出尊駕,如今也是沒有辦法進行招待了。還要多謝公子方才救了在下弟子。”劉正風朝著唐書行禮說道,語氣很是誠懇,他如此說自然也是有著原因的,很明顯唐書出現有些為他打抱不平的意思,如果有可能的話,劉正風自然不想出事,特別是現場還有著他的妻兒老小以及徒弟們。所以對待唐書自然要親近熱情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