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 ！
    第二百八十章 辭別
    果然，程咬金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接了柳一條一拳后，程處亮連著向后退了近五步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形，左手手掌已經(jīng)沒有了再抬起的力氣，程處亮的整張臉也憋得通紅，站在那里，整個人都呆住了。
    意外，這絕對是意外！
    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程處默的下巴差點(diǎn)沒掉到地上，這怎么可能？一拳將老二逼退了五步，看老二的樣子，好像連左臂都已再抬不起，程處默再一次地上下打量了柳一條這個小個子一眼，難道這小子也跟侯君集那老兒一樣，是個怪胎？
    “程二哥承讓了，”柳一條輕笑著走上前，雙手在程處亮的左臂上來回揉捏了兩下，在剛才的接觸中，柳一條感覺到，這個程老二的左臂，似乎脫臼了。
    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讓程處亮清醒過來，他兩眼放光地盯看著柳一條，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的獵物一般，伸出右臂，猛拍著柳一條的左肩，嘴里大聲叫嚷著：“柳老弟，好樣的！以前老哥我看輕你了，在這里老哥給你賠罪，來來來，咱們再來過！這次老程我決不會再輕敵！”
    說著，程處亮又向后挪動了幾步，與柳一條拉開了一段距離，看他精神弈弈的樣子，左臂上的傷好像是已全完無礙了一般。
    果然不是一般人，神經(jīng)倒是粗大得很，柳一條也很是驚訝地看了程處亮一眼，雖然脫臼的部位他剛才已經(jīng)給他接上，不過能這般不覺疼痛地再次把左臂揮舞起來，這個程老二倒也是有著幾分的狠勁兒。
    “程二哥不用再休息一會么？小弟怕二哥會傷到關(guān)節(jié)。”柳一條善意地出言提醒了一下，一般的切磋而已，看程處亮興奮的樣子，連左臂上的傷患都不顧及，他實(shí)在是很不理解。
    “脫臼而已，小意思啦，來來來，咱們哥倆兒再來比過！”程處亮渾不在意地沖柳一條擺了擺手，以前跟他們家老頭子切磋時，被整得脫臼個十次八次的，還不跟喝涼水一般。
    擺了個防御的姿勢，程處亮向柳一條招了招手，這一次，他的神情很是專注，剛才那一拳的教訓(xùn)，已經(jīng)讓他完全收起了心中的輕視之意，把柳一條當(dāng)成了一個真正的對手。
    “如此，小弟就不客氣了，”柳一條禮貌性地沖程處亮抱了一下拳，抬腳出拳，照著剛才的樣子，又是一記直拳向程處亮的胸口擊去。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程處亮當(dāng)然不會再傻拉巴及地出掌接拳，他左腳為軸，右腳往地上一蹬，一兩百斤的身子就這樣靈活地旋轉(zhuǎn)了一下，避開柳一條的直拳，隨后，他又借著身體的旋轉(zhuǎn)之力，變掌為拳，快速地向柳一條的側(cè)面擊來。
    看不出，這個大個子倒還真有兩下子，看到程處亮這招，柳一條的眼前也是一亮，遂提起精神，與程處亮扭打起來。
    “爹，”這時，程處默也湊到了他們家老頭子的跟前，眼睛緊盯著場中比斗的兩人，輕聲向程咬金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這個柳小子也忒變態(tài)了點(diǎn)，這么小的個子，怎么會有那么大的力氣，感覺上，他好像一點(diǎn)也不比你老差啊。”
    “你個小毛孩子知道個屁啊！”程老頭沒好氣地瞪了他們家大小子一眼，這小子整天就知道身大力不虧，盲目地崇拜個頭的大小，都不知道是跟誰學(xué)來的，連帶著他們家老二也被帶得有了這個習(xí)慣。
    “個子矮小就一定沒有氣力么？你秦二伯的個子有你大么？李靖李將軍的個子有你大么？侯君集那老兒的個子有你大么？他們的個子沒你高大，為何他們每一個人，都能輕易地將你打得滿地找牙？”程老頭撇了撇嘴，道：“打架的時候，除了力氣，更多的還是技巧。一力降十會，四兩撥千金，有力無巧，也只是一身的蠻力而已。”
    程咬金看著場中來回移動的兩個人影，開口向程處默說道：“一會兒老二躺下后，你下場與柳小子比試一下，去體會一下蠻力與技巧之間的差距，柳一條這小子，嗯嗯，很不錯，老頭子我很喜歡！”
    “老二怎么可能會倒下，爹，你說笑了，柳老弟的武藝雖然不錯，不過要想打敗老二，哪會有那般的容易，呃？”程處默的話一下被噎到了喉嚨里，因為在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兒，他就看到，他們家老二，竟被柳一條一個側(cè)踢，給踢出了兩米開外。
    程老二真的倒了，程處默抬手使勁兒地揉了下雙眼，他有點(diǎn)不敢相信，這竟會是真的，不到五十個回合，一向跟他不分伯仲的二弟，竟被柳一條這個小個子，給揍得趴倒在了地上。
    “好！痛快！咱們再來！”程處亮一挺身，就又從地上蹦了起來，因為是切磋，所以柳一條一直都沒有用全力，打擊時所發(fā)出的力道，也多是那種有勢無力的表演式的招術(shù)，不然程處亮這小子怕是早就爬不起來了。
    柳一條沖程處亮拱了拱手，也開始佩服起程老二的強(qiáng)壯身體來，雖然剛才他一直都沒有用上全力，但是那卻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特別是他修練了孫思邈教給他的‘長青歌訣’之后，他更是了解他每擊出去一拳的力道。
    “老二，你下來歇體一下，讓你大哥上去與柳小子過過手癮。”見他們家老二竟還有再戰(zhàn)之力，程老頭兒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能在柳一條這般重?fù)粝露坏梗麄兗依隙菜闶遣诲e了。
    “呃，是，爹。”程處亮扭頭看了他們家老頭子一眼，有些不樂意地輕應(yīng)了一聲，看他的樣子，他還沒有打得盡興。
    與程處亮一起，走到程咬金所在的桌旁，端起桌上早已準(zhǔn)備好的冰鎮(zhèn)酸梅湯，柳一條痛快地猛灌了一氣，現(xiàn)在正是六月中旬，早上的天氣雖不太熱，但是卻也禁不住他們這般大量的運(yùn)動。
    剛才動著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一停下來，柳一條與程處亮頭上的汗水，就像是流水一般，一個勁兒地往外直冒。
    “這鬼天氣！”程處默開口輕罵了一句，嘴巴也不由得咧了起來，除了身上不停冒出的汗水外，剛才還沒感覺的那些傷處，也開始疼痛了起來，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向給他造成這些傷患的柳一條瞄去，真是想不到，柳一條這個小不點(diǎn)，竟會是這般的厲害。
    感覺跟他打，比跟他們家老頭子還要累上一些，不過，不用縮手縮腳，卻是比他們家老頭子痛快多了。
    “你們兩個先休息一下，補(bǔ)充一下體力，一會兒小默再去與柳小子比試一下，”程老頭兒溫笑地看著柳一條問道：“柳小子，你不錯！不過，一會兒再出手的時候，不必再留什么后手，你只管出全力狠揍就是，這兩個小子，不打得狠一點(diǎn)，哪能長得了記性，省得他們整天都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到處給老子惹禍。”
    “沒出全力？！”程亮聽了他們家老頭兒的話，不可思議地大叫了一聲，沒出全力就能把他給打成了這樣，這怎么可能？！就是他們家老頭兒，也不定會有這般的能力。
    程咬金輕撇了他們家老二一眼，輕聲道：“不然，你以為你小子現(xiàn)在還能這般輕松地坐在這里嗎？”
    “程老伯說笑了，小侄能打倒程二哥也是全憑運(yùn)氣而已，哪有程老伯說得那般厲害。”柳一條接過下人遞來的毛巾，拭去額上，臉上的汗水，意外地看了程咬金一眼，這老頭的眼光，倒是毒得很。
    “而且，活動了這么許久，小侄這全身已經(jīng)沒了力氣，與程大哥比試之事，還是以后再說吧。”說著，柳一條曲身軟倒在椅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這么大熱的天兒，他實(shí)在是不想再與人動手了。
    一身的汗水，衣服都貼到了背上，粘粘膩膩的，難受得很。
    呃，程家的爺仨兒都是一愣神兒，就看柳一條最后給程處亮的那一腳，快，狠，準(zhǔn)，勁道十足，能把程老二這個近兩百斤的大活人踢出兩米多遠(yuǎn)去，像是一副無力勞累的樣子么？
    這小子，有點(diǎn)賴皮。
    不過這一招卻也是讓這爺仨兒有些無可奈何，上門都是客，柳一條不想比，他們總不能拿著刀去逼迫吧？
    “哦，對了！”喝了一口酸梅湯，柳一條猛地又坐起身來，有些著急地開口向程咬金說道：“昨天是鄉(xiāng)試之期，我們家老二第一次參加應(yīng)試，不知結(jié)果如何，嗯嗯，程老伯，小侄怕是要早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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