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唐 !
第751章 壽宴(2)
長孫皇后帶著太子及豫章公主、晉陽公主一行踏進(jìn)東宮,宮內(nèi)諸人紛紛上前見禮,柳一條一直注視著的李瑞也一直表現(xiàn)得規(guī)矩有禮,并沒有鬧出什么事非來,所以沒過多久,柳一條便把這件事情給拋到了一邊,收拾心情,專心給長孫皇后祝起壽來。
“今日乃是本宮生辰,因陰妃妹妹之事,本不欲這般大肆鋪張,”入得大殿,長孫皇后在主位坐定,待殿下眾人紛紛見禮并各自歸座之后,遂開聲言道:“原想著在立政殿隨便吃頓便飯也就是了,怎奈終是拗不過太子還有豫章他們,非要在這東宮辦宴慶賀,弗不了他們的一片孝心,讓諸位親朋見笑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在座之人紛紛回禮應(yīng)和。
“母后,”李承乾坐在長孫皇后的身側(cè),低頭拱手向長孫皇后說道:“今日乃是大喜之期,那些不愉不快之事就莫要再提了。”
說著,李承乾沖著一邊侍候的李清擺手示意,接著向長孫皇后說道:“前些時(shí)兒臣偶得一物,其色艷,其質(zhì)純,且做工也甚是精致,呈龍鳳之姿,彰顯富貴雍容之意。”
從李清手中將禮盒接過,輕輕將其打開,李承乾開聲說道:“除此之外,兒臣還聽人言及,說此物除了外形精美艷麗之外,竟還有強(qiáng)健體魄之功效,若是能時(shí)常將其戴配在身,當(dāng)可益壽延年,百病不擾,是以兒臣便將其作為壽禮獻(xiàn)與母后,愿母皇身子康健,壽比南山。”
“哦?天下竟有此等奇物?”長孫皇后稍作驚訝,對(duì)自己的兒子倒是沒有太多客氣,直接伸手將太子手中的物件拿手中細(xì)看,入手輕涼,心神安鎮(zhèn),更難得的是這塊玉佩的顏色鮮紅喜人,里外都透著一股難言的喜慶,確是一件不錯(cuò)的寶貝。
“難得我兒有如此孝心,這塊玉佩本宮就且收下了。”玉佩的好壞且在其次,身為一國之母,長孫皇后什么珍寶沒有見過?在長孫皇后眼中,她最在意的,還是兒子的那一片拳拳之心。
“時(shí)逢母后壽辰,兒臣無以為賀,親作《雪松圖》獻(xiàn)上,祝母后壽比雪松……”
“一尊玉佛,聊表心意,愿母后福壽無韁……”
“一枚飛鳳盤龍釵,愿母后身體康泰,容顏永駐……”
繼太子之后,就近的幾位皇子公主,依著身份、親疏之別,紛紛上前賀壽,送上賀禮,長孫皇后一直都面帶著笑意一一命人將禮物收下。
“乾兒,怎不見柳先生在側(cè)?可曾派人去請了?”尋視四下,見周圍坐著的皆是皇子公主,并未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長孫皇后不由開聲向身旁的李承乾相詢。
“這……”聽到母后問話,李承乾環(huán)顧四周,彎身回稟,道:“回母后話,柳先生那里兒臣早已著人知會(huì),柳先生也爽然應(yīng)約,只是不知現(xiàn)下為保不見蹤影……”
“母后,這個(gè)兒臣卻是知道,”見李承乾答不上話,武媚不得不出面為其解圍,出聲引得長孫皇后注意后,微低著頭回道:“早在半個(gè)時(shí)辰前,柳先生還有柳夫人就已到了宮里,現(xiàn)在就在殿下安坐……”
說著,武媚伸手輕指,將長孫皇后還有一干皇子公主的目光引下殿下略靠門處的位置,道:“母后請看,坐在那里與渙表弟飲茶談笑的,可不就是柳先生么?”
“哦?”長孫皇后目光流轉(zhuǎn),待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與貴客現(xiàn)在卻落座于卑位,面色忽然變得陰沉下來:“是誰安排的坐次,怎能讓本宮的恩人座落于偏次?”
“這個(gè)……”見母后面露不喜,李承乾不知該如何作答,關(guān)于宴席座次之事,素來都是禮部安排,他也沒有想到,掌禮之人竟會(huì)將柳一條給排于末位。
“啟稟母后,”見李承乾啞口,武媚再次開言,道:“這倒怪不得誰人,宮里宴客,素來都遵儀禮,這座席次序,也都有君臣主次之別,柳先生一無官職,二非皇親,是以,座次才會(huì)顯得靠后一些。”
“呃?”長孫皇后不是不講理之人,身為國母,宮里的那些規(guī)矩她自是萬分清明,知道武媚所說乃是實(shí)情,遂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媚娘說得在理,這倒是本宮的疏忽了,不過柳先生即為本宮與太子的救命恩人,當(dāng)屬貴客,萬不能將貴客冷落于邊角之處。”
“小德子,你這就去,將柳先生請座到本宮的身邊來。”說著,不顧下面的人是什么反應(yīng),長孫皇后直接命著小德子下了殿堂,直向后面柳一條所在的方位走去。
“咦,這是……”離得稍遠(yuǎn)一些,還沒來得及上前獻(xiàn)上賀禮的皇子皇親紛紛側(cè)目,不知這個(gè)時(shí)候長孫皇后為何會(huì)令她的內(nèi)待總管直接下得堂來。
“柳先生,”幾息的功夫,小德子便走至大殿末節(jié),在柳一條與長孫渙所在的桌位停下,恭敬地變身向柳一條一禮,尖聲說道:“知柳先生也到了殿中,皇后娘娘心中歡喜,特著小人來請柳先生到上殿閑敘,柳先生若是無事,這就隨小人過去吧。”
“呃,這,怕是有些不合禮制吧?”見滿殿之人皆隨著小德子的身行將目光聚在了自己身上,又看到長孫皇后也一臉殷切地看向自己,柳一條心下一熱,多少有些感動(dòng)。
“怎么著,本少爺說得不錯(cuò)吧,姑媽她老人家最重人情,怎么會(huì)眼看著自己的恩人冷落于旁?”說著,長孫渙一臉得意地起身拉起柳一條,道:“別再這墨跡了,姑媽可還在那等著那,走吧。”
見柳一條被召,長孫渙也沒了再在這末位呆下去的興致,直接拉著柳一條直奔殿前,回到了真正屬于他的位置。
“姑媽,這是初夏時(shí)節(jié),渙兒特意著人冷藏的壽桃,鮮紅,清脆,汁甜味美,以此祝愿姑媽福壽無疆。”從負(fù)責(zé)掌管禮制的內(nèi)待那里要來自己的禮品,長孫渙歡笑著上前賀壽。
“嗯,你這小猴頭兒,倒也是有心了,從初夏時(shí)就想著本宮的壽誕,也不枉本宮素來對(duì)你的疼愛。”大冬天里還能見著這般保存得新鮮嬌嫩的壽桃,長孫皇后不免心懷大慰,遂招手讓長孫渙坐于自己的身側(cè)。
“哼,這小子,倒是機(jī)巧。”見長孫渙竟拿出了桃子來,殿中眾人在心中嘆服的同時(shí),又不免生出些許的懊惱與悔恨,將桃子保存到冬日,雖說不易,但只要有心,多也就是費(fèi)些夏冰而已,在場的諸多皇親,有哪一個(gè)府里會(huì)缺了這些東西?若是他們之前也能想到,也至于今日讓長孫渙這小子給搶了風(fēng)頭。
“小民柳一條,見過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彎身與長孫皇后與諸位皇子公主見過之后,柳一條也不再矯情,直接將自己準(zhǔn)備的壽禮獻(xiàn)上:“恰逢娘娘壽誕,一條無以為賀,特備了一副酒具,一壺紅酒,以示敬意,還望皇后娘娘莫要嫌棄。”
“酒具?紅酒?”長孫皇后饒有興趣地抬頭看了柳一條一眼,道:“先生的賀禮倒是別致,只是本宮一直身有氣疾,素來忌酒,現(xiàn)在身子雖已大好,但是一直遵著先生的囑咐,近年來一直是滴酒未沾,怎么今日先生卻……難不成,此酒,本宮能飲?”
“回娘娘話,此酒乃是小民府中新釀葡萄酒,味甘甜,色艷紅,常飲與身體有益無害,娘娘可飲。”本來想整幾句廣告詞的,不過一想到這里是什么地方,剛到嘴邊的話又給咽到了肚子里。
“哦?如此的話,本宮倒是要親口嘗嘗了。”瞧出柳一條似有推銷他們酒坊酒品的意思,長孫皇后也不揭破,更沒有責(zé)怪的意思,她知道,若是酒品不好的話,柳一條斷是不會(huì)在這種場合出來獻(xiàn)丑,從而砸了他們自家的招牌,遂很是配合地令人將禮盒打開。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打開禮盒,一方白紙蓋于杯壺之上,一首《涼州詞》以工整的宋體躍然于紙上,黑白分明,字體開合有度,豪氣沖天。
“悲涼之中不遮盈天豪氣,若是皇上見了此詩,當(dāng)會(huì)提杯痛飲。”如柳一條所料,長孫皇后很快便被這首詩詞所引:“不論此酒質(zhì)品如何,但就這首詩詞,就足以讓其名垂千古了。”
有什么廣告能比一首膾炙人口甚至是名傳百世的詩詞更能長久的?柳一條今日這般操作的目的,就是為了日后,在有人吟起這著《涼州詞》的時(shí)候,第一時(shí)間就能想到他們‘柳氏酒坊’的葡萄美酒。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當(dāng)多了,就如長孫皇后所言,有這首葡萄酒詩作為鋪墊,便是柳一條所獻(xiàn)的葡萄酒再怎么難喝,也不會(huì)有人挑出什么理去,更何況,這柳家所釀的葡萄酒又是難得的佳釀呢?
“詩好,酒更是不差,比之西域諸國所釀,味優(yōu)百倍。”這是長孫皇后與一干太子公主所飲之后的一致評(píng)價(jià)。
至此,三原柳府,又多了一條生財(cái)?shù)拈T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