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作中的十大名劍對我國古代十大名劍有所借鑒,但不全一樣。譬如魚腸劍之流,雖然是名劍,卻實為匕首,刺殺吳王僚的故事令之傳奇,可是讓劍俠拿著一柄匕首終歸有些奇怪。)
仙界,白帝樓。
“父親,赤霄今日不知道為何忽然聲響大作,孩兒看得奇怪,特來稟報!”
“你可聽到剛剛有劍鳴?”
“是有劍鳴……不過怎么了?”
“有一把劍在向赤霄宣戰(zhàn)……”
“什么劍這么大膽,竟敢向神劍赤霄宣戰(zhàn)?”
“不光是向赤霄宣戰(zhàn),它還是向天下十大名劍宣戰(zhàn)!不,乃是向天下百兵宣戰(zhàn)!”
“什么!?何人如此大膽,什么劍如此囂張?”
“不知道……”
……
凡人界,昆侖,歩危樓。
“畫影,是有人在向你宣戰(zhàn)么?”趙玄壇扶著手中的劍,輕輕地說道,“呵呵,你放心,只要你在我手上,你就不會嘗到敗績!”
……
仙界,浪客崖。
“為何要因為凡人界的一些小小的波瀾而焦躁不安呢?”
“你隨我這么多年,度過了這么多個玄皇紀,對我應有的信心還是要有的。”
“萬法皆虛,唯劍破之!什么天,什么玄,什么道皆是虛妄!”
“我是浪子,你也是浪子。我們流浪了如此之久,我無畏,你亦當無畏!”
……
仙界,蘇家。
“族長不好了!承影劍飛走了!”一人慌慌張張地找到族長說道。
“什么?快派人去追!”族長也慌張地說道。
“不必了,承影劍去尋找自己的主人了,蘇家無后,承影劍自然不必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唉,蘇家傳承這么多年,怎么竟是無后呢……”
“蘇家其實有后,只不過你們……”
“噤聲!那人早已被逐出了蘇家,不是蘇家人——”
……
凡人界,舊召。
左青衣輕撫著自己手中的這把劍,口中不住地說著:“墨陽啊墨陽,你說你隨我一同尋找天下寶物多好,何必與這個寶劍爭這個爭那個呢……”
懷中劍似乎不悅,發(fā)出微微的劍鳴應答。
“好好好,爭爭爭,凡是你開心就好——”
……
凡人界,卻邪山。
卻邪山被劈成了兩半,一道光影從卻邪山的腳底下飛了出來,崩塌的山石滾滾而下,讓平民們遭殃了。
“卻邪山崩塌了!快逃命啊!”
“快跑啊,卻邪山被仙人劈成了兩半了!”
“等一下!你看,天上的東西是什么……好像是一把劍從山中飛出來,向著山那邊飛去了……”
“還有閑工夫看那個,小命都要不保了!”
……
凡人界,舊召皇宮。
“公主顏珞!”顏皇顏懷書坐在皇位上。
向他跪拜的只有一個人,他的女兒顏珞。
“兒臣在。”
“今日我便傳你皇權三劍,你雖不懂玄術,不過這皇權象征著就是皇權,見皇權如謁天子,今日你十五歲生日,這三把劍就屬于你了!”
“兒臣接旨!”顏珞接過三把重重的皇權劍,額頭上隱隱有著汗滴。
不過她卻沒有擦拭,硬是舉著這三把劍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看著她遠去,顏懷書取出自己的佩劍,然后輕輕地撫摸著。
他的佩劍,正是皇權,本尊!
※※※
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火海內一片死寂。巖漿之中或許還有一些生命力強大的游魚和植物,但是火海內卻當真是寸草不生,唯有一個蘇玄,和一個沒有靈魂注入的拂塵。
獄火已經(jīng)不再向蘇玄體內注入了,相反,它們在蘇玄的周身游蕩,就好像蘇玄也已經(jīng)成了獄火的一部分一樣。
現(xiàn)在的蘇玄獄火刑滅術已經(jīng)修練成了。
蘇玄醒過來,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然后才放出玄力去窺探周圍的一切,迷蒙中昏昏沉沉過了數(shù)秒,他才仿佛是想起來什么一樣,連忙釋放出獄火刑滅術。
又過了數(shù)秒鐘,他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剛剛他沒有釋放獄火刑滅術為什么什么事都沒有,于是他又解除了獄火刑滅術,試試看會發(fā)生什么。
結果就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獄火沒有侵蝕到他,高壓也依舊沒有突破他的玄力防護。
“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語地問道。
然后他讓玄力流過他的周身。一股獄火頓時從他的身上出現(xiàn),與周圍的獄火融成一片。蘇玄本人更像是多余的。
“練成了?不知不覺地就……”蘇玄仍在自言自語,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當即釋放出來全部玄力。
“果然,人階八層,果然是已經(jīng)練成了這獄火刑滅術。”
“不過……”他轉過頭,看著這無邊的煉獄火海,“過去了多久?”
是啊,過去了多久,會不會耽誤了天玄試?為了這一門玄術而耽誤了天玄試可不值得。
天玄試的最終獎勵是萬象扇,萬象扇中的寶貝可不在少數(shù),若是因此就失去了這個寶物可當真是不值得。天罡玄術什么時候都可以修煉,在蘇玄手上的天罡玄術可還有這八門,只要找到機會,找到合適的地方和媒介,他就一并修煉了。
“少?”他看向了一旁。
拂塵卻沒有醒過來,不知道她是有什么事情。
“少在沉睡……還好還好。”蘇玄看著叫不動的拂塵,又將之收入了自己的懷中。
每年的這段時間,拂塵的宿主“少”都會脫離拂塵,去處理一些事情,而在此期間內拂塵是叫不動的,這柄拂塵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通玄靈寶。這段時間要維持一個月,這一個月內,蘇玄必須自己照顧自己。沒有了少的幫助,蘇玄必須時刻都小心翼翼。
不過好消息就是,少沉睡的時間會在天玄試開始之前,哪怕是她沉睡的最后一段,也只是天玄試剛剛開始。如果快馬加鞭,應該還能趕上最后的初選。
不過天玄試若是已經(jīng)開始了,蘇玄就只能以個人的名義參加天玄試了。團隊的獎勵他就將得不到了——個人賽的獎勵固然是好,但是萬象扇卻是團隊的獎勵。
昆侖打得一手好算盤,他料定說不定就有天縱英才從人群之中脫穎而出,若是把萬象扇放在個人賽的冠軍獎勵上,搞不好就被某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天才奪走了,這可是昆侖不想看到的結局。
不過若是放在團隊賽的冠軍獎勵,最終這些獎勵還是昆侖的。總不可能出來五個天資絕艷的天才,然后這五個天才還組成一個隊伍吧?
就算是天才,昆侖莫不是還怕他們不成?昆侖是什么地方,可是天下玄術士道統(tǒng),培養(yǎng)出來的玄皇比舊召的皇帝都多。
念及此,蘇玄當即下定決心,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現(xiàn)在就立即出去,策馬奔向昆侖!
心中正想著,將拂塵攬入懷中正準備上浮,又覺得背后空蕩蕩的,他向四周看了看,只見一把暗青色的長劍在空中飄蕩著。
正是七星龍淵。
七星龍淵浴火重生,向當世的全部神劍宣戰(zhàn)之后,又回歸了沉睡。因為它看到自己的主人還在旁邊“沉睡”,以為在這里沉睡會有什么好處,所以它決定陪伴它的主人。
它的智商也只能想到這些了。
“我竟然忘了你。”蘇玄笑了笑,“抱歉抱歉,平時你一聲不吭的,我也不知道你在這里。”
七星龍淵看到主人醒了之后就一直在他身邊轉來轉去,只不過蘇玄想著心事,一直都沒有察覺到。等到要走的時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背后綁著的東西好像不見了,一看,七星龍淵就在自己的身側,還轉來轉去,跳得不行。
“我們走吧。”蘇玄伸手去拿七星龍淵,卻見七星龍淵向后一閃,躲過了蘇玄這一抓。
蘇玄詫異,不過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盯著七星龍淵看。
七星龍淵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靈智了,在蘇玄允許的情況下,七星龍淵可以使用蘇玄的玄力來自我驅動,譬如說剛剛躲避蘇玄一抓,消耗的就是蘇玄的玄力。
它既然這樣做,肯定有它的道理,蘇玄若是停止對它的玄力供應,或者用主人的身份命令它過來,它必不能逃避。
七星龍淵不會說話,蘇玄只能通過它的動作來判斷它想表達什么意思。雖然說劍也是有語言,雖然說劍的語言單調到只有一句話,那就是發(fā)出自己的劍鳴。
每一把劍的劍鳴聲音都不一樣,但是每一把劍發(fā)出劍鳴都代表著一個意思:求戰(zhàn)。
劍為戰(zhàn)而生。
七星龍淵看到蘇玄肯讓它說話,而不是強行命令要它歸鞘,頓時顯得有些高興,卻又有一些失落。
看樣子它遇到了一個比較溫柔的主人。
只是很可惜,它曾經(jīng)擁有過無數(shù)比較溫柔的主人,最終這些溫柔的主人下場都不是很好,希望這一任主人對敵人不要太過溫柔。
若是知道它怎么想的,督武學院的學生們恐怕都要笑出聲,蘇玄是溫柔的人?若是有人在督武學院的學生面前說這話,他們一定要看看那個人脖子上是不是架著一把七星龍淵。
一言不合就能殺人,這樣的人能叫溫柔嗎?
人們常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蘇玄則是“道不同殺你全家”,這樣的人能稱之為溫柔嗎?
督武學院的學生們不想說,他們既要尊重師長,師長又教他們要做一個誠實的人,最終他們變成了沉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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